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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4章 改变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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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阳收了布包。柳万山又跟他扯了两句闲篇,问了问云衍宗山门朝哪开、玄诚真人胖了瘦了,最后拍拍屁股下山了。

    当天夜里林阳把所有人叫到一块儿——赵山海、柳七、侯三、周铁勺、孙铁头和苍梧山二十个弟兄,再加上一个蹲在旁边拿弹弓打萤火虫玩的柳湘。

    “计划改了。”林阳把布防图和柳湘画的商道图并排铺在地上,“明晚出发,不走旱道走水路。柳湘家的商队在西边渡口等着,咱们坐他们的船绕到总舵后崖底下。马三刀第三天带人出来堵咱们,咱们第二天晚上就到了,在他出门之前摸上去。”

    孙铁头蹲在地上看了半天图,闷声问了一句:“后崖底下那条暗沟,出口在总舵厨房后头?”

    “对。钱虎标了,厨房后头有个杂物间,晚上没人。”

    “那感情好。”孙铁头咧嘴一笑,“我让我的人从厨房摸进去,先把值夜班的伙夫绑了。大半夜的总不能有人跑厨房偷吃吧?”

    柳湘在旁边忽然插了一嘴:“马三刀晚上爱吃夜宵。我爹说他每回半夜都要让厨房给他煮碗面。”

    所有人都看向她。

    “你爹怎么连这都知道?”

    “我爹跟马三刀喝过好几回酒。马三刀喝多了什么都说,连自己晚上吃几碗面都往外倒。”柳湘耸了耸肩,“我爹说这人嘴上把门不严,喝了酒就是话篓子。不过也正因为这样,他说的假话也得打个折——他说七天,那就按三天算;他说三百人,那就按四百人防。”

    林阳把这话记在心里。他把人手重新分了组——孙铁头带苍梧山的人从厨房摸进去,负责绑伙夫、断后路;赵山海和柳七带侯三从正门佯攻,等里头乱起来了再往里冲;他自己带柳湘和周铁勺从后崖暗沟摸上去,直扑大当家的住处。

    柳湘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跟你走?”

    “你跟着我。你弹弓打眼睛,我拔剑砍人。周叔在后头接应。”

    赵山海忽然插了一句:“那蛇呢?追魂香的蛇怎么办?”

    林阳把磁石珠子从怀里摸出来在手里抛了抛:“马三刀要是放蛇,我就拿珠子吸。一吸一串,正好给周叔炖汤。”

    周铁勺在后头闷声接了句:“蛇肉得拿黄酒焖,不然腥。”

    柳湘从腰后摸出个小瓷瓶:“黄酒我家有。我爹爱喝,商队里常年带着两坛。”

    周铁勺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傍晚,一行人下了苍梧山,往西走了半宿到了柳家商队的渡口。柳万山果然靠谱,渡口上泊着三条乌篷大船,船舱里码着五十石米和两百斤肉,刀剑箭矢整整齐齐捆在甲板上。柳湘跳上船头冲林阳招手:“上来!我爹说这三条船归你调了,打完了还他就行,打沉了算他的。”

    林阳上了船,赵山海蹲在甲板上翻看那捆刀剑,抽出一把看了看出鞘——钢口不错,比云衍宗库房里的强。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你爹挺舍得下本。”

    柳湘蹲在他旁边:“那当然。我爹说了,做买卖最重要的是看人。他看你俩顺眼,多花点不心疼。”

    船走了半夜,第二天天没亮就到了离渊总舵西边的废弃渡口。林阳让柳万山的船工把船藏进芦苇荡里,自己带着人摸上了岸。离渊总舵就在北边五里外的崖壁上,远远能看见崖顶亮着几盏灯笼,隐约有人巡逻。

    柳湘趴在草丛里拿弹弓瞄了瞄:“崖顶那俩巡逻的,我能一弹弓打掉一个。”

    “别打。”林阳按住她手腕,“打了就露馅了。等孙铁头先摸进去。”

    孙铁头带着苍梧山的弟兄从厨房后头那条缝里溜进去了。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厨房方向忽然亮了一下,又灭了——这是约好的信号。

    “走!”林阳一挥手,带着赵山海和柳七从正门方向摸上去。正门门口蹲着俩打瞌睡的守卫,被赵山海一手一个敲晕了拖进草丛里。

    柳湘跟在最后头,忽然扯了扯林阳的袖子:“那边有人!”

    林阳扭头一看——崖壁边上一溜黑影正往这边摸,打头那个腰里别着两把弯刀,正是马三刀。

    “他怎么这时候出来了?”柳七压低嗓子骂了一句,“这才第二天晚上!”

    马三刀带着十来个人正往渡口方向走,看样子是想趁夜去堵苍梧山的人。林阳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忽然拽过柳湘:“你弹弓能打多远?”

    “三十步内指哪打哪。”

    “马三刀旁边那个举火把的,能打掉吗?”

    柳湘瞄了一眼:“能。”

    “打掉火把,然后往左边跑,把追你的人往厨房方向引。厨房那边孙铁头已经占了,你把人带过去他就被包了。”

    柳湘点头,从腰后摸出弹弓,石子一兜,拉满了啪地一弹。举火把那个喽啰手腕中弹,火把脱手飞出去,马三刀那边一阵骚动:“谁?那边有人!”

    柳湘从草丛里蹦出来,一边往厨房跑一边喊:“我跑了我跑了!”马三刀看见是个小丫头,骂了一声:“追!别让她跑了!”

    柳湘撒丫子就往厨房跑,后头呼啦啦追上来五六个人。她跑得确实快,跟个兔子似的左拐右拐,跑到厨房后头那条暗沟边上一头钻了进去。追的人刚到沟口,孙铁头从里头带人冲出来,熟铜棍一扫撂倒了俩,剩下的扭头就跑。

    林阳趁这空档带着赵山海和柳七直奔崖顶。马三刀在底下被孙铁头缠住了,听见上头动静不对,抬头一看——林阳已经站在崖顶大当家院门口了。

    “林阳!”马三刀在底下暴跳如雷,“你他娘的耍诈!”

    “你说了七天,我按三天算的。”林阳冲他喊了一嗓子,“跟你学的!”

    马三刀要往上冲,被孙铁头的熟铜棍拦腰扫回来,俩人叮叮当当打成一团。林阳推开院门,里头大当家的屋子亮着灯,门虚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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