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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国成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潜在的杀人犯了。“我记得四五天前的一天晚上，半夜两点多我被他的哭喊声给惊醒了。都是同屋的室友我想着要不过去安慰一下他。等走到门口，我听到他在里面哭喊着什么慧英，我错了之类的话。”
魏明远两只眼睛都亮了，“慧英？你进去问他是怎么回事了吗？”
宋国成说：“我是想问来着。可是我敲门问他用不用帮忙的时候，张英华隔着门跟我说没事。那我就只能回去睡觉了。慧英这一听就是个女孩的名字，我估摸着他这可能是遇到了情感方面的问题。”
魏明远赶紧把这个名字记下来，情感纠纷在杀人动机里的排名一直很靠前。
只可惜宋国成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郭成峰换了一个方向问他：“你们那个公寓的钥匙是不是只有你们三个有？”
宋国成说：“再就是管理员那有一把。难道是管理员干的？可是张英华也没得罪他呀。”
魏明远赶紧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宋老师，徐文渊和张英华的关系怎么样？他们之间有没有什么矛盾？”
宋国成有些苦恼地说：“这我还真不知道。小徐平时以上夜班为主。我们平时根本碰不到面。他和张英华应该也是这种作息状态。反正我没听张英华说过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不过这几天张英华在家休假，两个人白天倒是一直待在一起。我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出了什么事。”
郭成峰对他说：“宋老师，我看你们那栋公寓住的人挺多的。麻烦你回去找周围的邻居帮我们打听打听，看看这几天白天有没有听到你们公寓里传出争吵的声音。”
宋国成压低了声音说：“你们怀疑徐文渊？那我是不是要赶紧搬走呀？”
魏明远说：“没有。现在案子没头绪，所有和张英华接触过的人我们都要调查。说实话，你也在我们的调查范围内。所以不用太一惊一乍的。”
他们两个从敬业男中出来，魏明远问郭成峰：“这个张英华说他犯了不可挽回的错误，你觉得会和洋行的工作有关吗？”
郭成峰在心里分析了一下，“如果是在洋行犯的错，就杨红卫那么多嘴多舌，应该第一时间就跟咱们说了。你还记得宋国成说的吧，张英华的原话是无论过去多少年都不可能得到原谅。我总有一种感觉，他说的这件事应该有年头了。没准是和那个慧英有关。”
“他们两个在一起住了好几年，都没有发现张英华恋爱。这个慧英会不会是张英华上学时的恋人。”
魏明远打开那本同学录，指着上面的一个名字说：“正好探长也让咱们去找他的同学，咱们就先从他上学的经历开始摸排。我刚看这个周志斌的职务上写的是班长。既然是班长那对班里的同学应该都是比较了解的，咱们先去找他。”
他们两个人一拍即合，立刻搭电车去找这个周志斌。
作为国立上海商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周志斌如今的工作自然也是不错的。
他毕业后就入职上海最大的泰兴百货公司当会计。
魏明远站在泰兴百货公司的楼下，看着大楼外墙上挂着的巨型招贴画，颇为感慨。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呀！”
魏明远和郭成峰找到周志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这要是在一般的单位，都要准备下班了。
但是周志斌工作的是百货公司。
上午上班晚，下午下班也晚。
他听到同事说两个巡捕找自己，也有些吃惊。
“是我家出什么事了？”
魏明远赶紧说：“不是，你家没事。你有一个同学叫张英华是吧？”
周志斌啊了一声，“对。我们之前是一个宿舍的，他出什么事了？”
郭成峰心想这不妥了吗？
他对周志斌说：“是这样的，昨天晚上张英华死在了自己租房的床上。”
周志斌很震惊，“怎么死的？是被人杀了吗？”
郭成峰说：“中毒死的。但是具体是被杀还是自杀，目前正在调查。我来就是想问一问你，你觉得他有没有可能是自杀？他平时生活中有没有什么仇人或者得罪过人？”
周志斌摇头，“我说实话我们上学的时候关系就一般，毕业后我们的联系更是不多了。我对他的近况不是很清楚。这方面我还真的没法给你们提供什么线索。”
魏明远问：“那上学的时候谁跟他关系最好？毕业之后还和他联系密切的同学有谁？”
周志斌说：“工作以后的事情我不清楚。但是上学的时候，和他关系最好的就只有我们同一个宿舍的李荣发。李荣发家里是开面粉厂的，这人就是个少爷脾气。性格自私又看不起人，平时总觉得自己风流倜傥女人缘好，反正就是身上没一处讨喜的地方。我们几个都不大搭理他，张英华倒是能跟他处得来。反正就是给他当跟班，不过李荣发倒也没有亏待他。”
郭成峰问：“怎么个没亏待法，给他钱了？”
周志斌说：“我们读最后一年的时候，九月份一开学张英华就总是心不在焉、郁郁寡欢的。我觉得不对劲就问他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他说家里出了点变故不想读书了。我作为班长觉得太可惜了，正准备招呼同学给他捐款。没想到李荣发主动站出来把这个钱出了。他不止出了学费，还包了张英华最后一年的所有学杂开支。”
魏明远说：“那倒确实是个挺大方的人，人家没白给他当这几年小弟。”
周志斌很赞同地说：“我之前觉得李荣发总是欺负张英华，还经常让他帮自己写作业、考试作弊。对方最后能帮这么大的忙，张英华吃的苦也算是值了。”
郭成峰想起宋国成的话来了。
“周先生，你们是同学就算接触不多也应该有一个圈子吧。有没有听说过张英华犯过什么大错？”
周志斌摇头，“工作上应该没有。你知道会计这行口碑是很重要的，如果他犯了错被哪个公司开了这消息很快就传开了。到时候肯定没有人会再雇佣他了。”
工作上既然没有出过问题，那问题八成就出在慧英身上了。
郭成峰对周志斌说：“那这些年有没有听说过张英华处对象？上学时候处的也算。”
周志斌还很认真地回忆起来。
“我们毕业这三年只聚会过两次。那两次好像他都说自己没有处女朋友，至于上学的时候嘛。”
周志斌皱着眉想了想。
“你这么一说，上学的时候他好像还真谈过一个女朋友。他这个人生活是很节俭的，每天除了在食堂吃饭就是在教室和宿舍里看书。但是我们三年级下学期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张英华晚上出去要到宿舍关门才回来。这就很反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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