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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头，见季寒舟不知什么时候停在了几步之外。走廊的壁灯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显得整个人慵懒又随意：“明晚芭堤雅的中天海滩日落很美，也有烟花表演，要不要一起去？”苏锦月眨了眨眼：“啊？明天不是自由活动吗？还能去海边？”
“嗯。”季寒舟温柔浅笑，“教练说了，这次分站赛大家的表现都很不错，他自掏腰包请大家明天去海边玩一天，全程吃住玩他包了。
中天海滩的日落是芭堤雅一绝，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亮晶晶的眼睛上：“一定很期待粉蓝色的大海。”
苏锦月愣了愣。前世在病床上躺了那么多年，重生后一年多的时间不是在学习就是在训练比赛，确实从未见过真正的大海，尤其还是粉蓝色的大海。
她张了张嘴，声音里带上了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真的可以去吗？明天大家都去？”
“都去。”季寒舟微微眨眼，“明早九点大堂集合，教练已经安排好了。”
苏锦月用力点头：“我去我去！谢谢师兄！那我——”她指了指身后的房门，笑容几乎要溢出来，“那我今晚养精蓄锐！”
“嗯。”季寒舟转身往自己房间走，走了两步又侧过头，声音轻淡却温柔至极，“师妹，晚安。”
“师兄也是！”锦月刷开房门，关上门那的一刻，靠在门扳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兴奋激动。
作为两世不是在北方就是在西北生活的人，对大海有莫名的执念！！！
就在这时，秦若已经在群里发了消息：
“@所有人 明天出海度假！陈教练请大家去中天海滩，车已安排好，早九点大堂集合。今晚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放开玩！(*^▽^*)~”
底下沈知意已经发了一连串尖叫的表情包，林心怡回了个“收到收到”，顾笙问了句“能带泳衣吗”，时煜回了个“你带了也没人看”被顾笙追着打了三个“敲打”的表情。
苏锦月笑着把手机丢到床上，哼着歌拿起自己行李箱里面的浴巾进了浴室，把手机连上蓝牙音响，随意点开一个歌单。
轻快的旋律流淌出来，水声哗啦响起，蒸汽很快模糊了玻璃隔断。她仰着头让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嘴角的笑意渐浓，昭示着自己此刻好心情。
隔壁房间里，季寒舟没有开大灯，只亮着书桌上那盏LED护眼台灯。笔记本电脑屏幕上亮着冷白的光，一段监控录像正以0.5倍速缓缓播放。
画面有些噪点，但清晰度尚可。负一层滑冰馆的走廊在下午六点二十分之后人来人往，运动员和工作人员穿梭不断。
季寒舟把进度条拖到两处关键位置截图对比，左半屏上是个压低帽檐的男人，右半屏是同一个人从侧门离开的身影。
但他此刻盯着的不是这两个人。
他在后楼梯安全门斜对角、观众通道与设备间的夹角处，将画面定格。那里立着一个人影，身形颀长，穿着件深色连帽衫，兜帽压得很低。那人面朝的方向正是他在赛后混合采访区的位置。
但摄像头是从侧上方拍的，角度刁钻，始终没能捕捉到正脸。
季寒舟放大画面，盯着那个背影看了足足三分钟。肩线、步态、站立时重心微微偏左的习惯，每一处细节都在他脑海里反复拆解重组。
好熟悉。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叩，节奏均匀平稳。
这个人是谁？！
他当初施展时间与空间法则时，曾精密计算过所有变数。但那个夹角里多出的身影，让他莫名不安。
难不成，变数出现了？
季寒舟微微蹙眉，眸色渐沉。台灯的光映在他脸上，衬得那双眼睛愈发幽深。他拿起手机对着屏幕拍了一张照片，打开那个没有保存名字的对话框，将图片发送过去。
“查这个人。观众通道左翼第三根立柱斜后方夹角，时间戳18:13:17。重点是整段录像里这个位置出现的所有人，正面比对。”
对面几乎是秒回：“收到。”
季寒舟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仰进椅背里，合上眼揉了揉眉心。
看来，有漏网之鱼啊......到底是会是谁......希望不要对月亮有威胁，不然.......
这时，房门被敲响三声，不轻不重。
“进。”
陈砚白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瓶矿泉水，脸上挂着那种“找你算账”的表情。他把其中一瓶搁在季寒舟桌上，自己拧开另一瓶喝了一口，靠在墙边拖长了调子开口：
“哎，我什么时候说过为了犒劳大家这次分站赛取得好成绩，自掏腰包，明天去海边度假一天，全程吃住玩承包了？”
季寒舟睁开眼，波澜不惊地看了他一眼。
陈砚白晃了晃矿泉水瓶，轻笑一声：“我今天可听见了，你在走廊跟她说明天去海边，还说是‘教练说了’——我怎么不记得我说过这话啊？”
季寒舟把椅子转过来面对他，神色淡然：“现在说也不迟。”
“哎不是——”陈砚白瞪圆了眼睛，“你这祖宗动动嘴皮子，我就得往外掏钱啊？”
“回头补你。”
“补多少？”
季寒舟重新转回电脑前，目光落在那个暂停的画面上，嗓音平静得几乎听不出情绪：“你定。”
陈砚白噎了一下，随后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把矿泉水瓶往桌上一放：“行行行，我定我定。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先斩后奏了。”
他往季寒舟屏幕的方向看了一眼，“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什么。”季寒舟合上电脑，站起身，“明天几点出发？”
“九点，你不是跟她说了吗。”
“嗯。”季寒舟拿起床边的睡袍，眼神平静地示意陈砚白‘你可以走了’。
陈砚白耸耸肩，走到门口又回头：“说真的，既然你都成小孩子，就应该放开一点，毕竟我觉得她应该喜欢那种阳光开朗的男孩子。”
门彻底关上。
季寒舟充耳不闻，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酒店外的夜色铺陈开来，远处隐约可见深色的海面轮廓，渔火星星点点。
他放下窗帘，目光重新落回合拢的电脑上。
变数吗......那就看看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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