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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伯、琼鼎上人、青皇娘娘等人见了这一幕,既有孺慕之情,又是激动震撼已极,想这般多年岁过去,道祖他老人家自乱古合道之後,何曾现身?!今日,竟降临八景宫中,对一位道门小辈如此厚爱!
众仙家赶紧上前,齐齐来拜:「拜见道祖~!」
算辈分,他们这些第三代弟子是正儿八经的徒孙辈,这一拜之下,哪管是金仙还是大罗,此时都是心情复杂,情绪波澜起伏。祖庭这些上仙,见了长辈,都有好多话想要诉说。
可是...
道祖的目光,却不在他们身上。
「弟子秦宣,拜见道祖,大道长青,您老人家安好。」
秦宣心中也是大惊,赶忙再拜。
但是,从画中出现的道祖,只是虚虚一扶,便将他拉了起来。
秦宣抬头看了道祖一眼,发现这目色慈和的老人正面含微笑打量自己,他回以一笑,又很礼貌地垂下目光,不敢冒犯。
「善。」
八景宫内,苍老的声音回荡在祖殿,令道门第三门人们有种泪目之感,这是道祖的声音,许久许久没有听到了,好似梦回古道庭兴盛时。
青皇娘娘与琼鼎上人微微抬头,各都瞧见道祖脸上的笑意。
大夥心中,多少有那麽一点小小心酸。
他们在八景宫供奉了好些年,道祖传来一念便算与亲近,何曾见过他老人家现身,更别说称赞露出笑脸了。小秦宣修道百年,在八景宫外渡过神霄六九雷劫,这天赋,把道祖也惊动了。
众人心中清楚,得了道祖垂青,小秦宣在各家祖庭中的地位,都要拔高一大截,成为核心人物。
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
本以为道祖是被雷劫惊动,下来见见这位出彩的後辈。
然而,那充斥无尽道威的苍老声音,以慈和的语调再度响起:「贫道在不周山修行时,点化过许多生灵,收过的徒弟有十人,你可愿做贫道的第十一位弟子。」
什麽?!
众上仙一起抬起头来,一个个吃惊不已。
道祖的第十一位弟子,岂不是第十一天尊?
这一下,辈分暴涨,直抵不周山,诸位大罗仙家瞬间要多一位小师叔。
众上仙能修炼到这一步,没有哪一人是天赋差、运数差的,可是在八景宫中待了这许多年,从未见道祖有过收徒打算。
众人心中艳羡。
不过,小秦宣的天赋比过往的十天尊更妖孽,四大祖庭之上多一位小师叔,也不算奇怪了。
可是,让星伯、青皇娘娘等人惊愕的是,面对如此机会,秦宣竟是没有第一时间磕头下拜。
秦宣诚恳道:「弟子修道以来,常听您老人家的传说,心中敬仰钦佩。若能拜您为师,是弟子的大造化。不过,弟子有事要禀告,昔年弟子微末之时,修行在偏僻之所,多得金鳌岛上的师尊照拂,才屡获机缘,弟子已经拜过师尊。」
听到秦宣说这话,众上仙心觉可惜,却又暗暗点头。
所谓饮水思源,可见德行。
同时,又非常佩服。
这世界上,何人能拒绝道祖?
八景宫内,道祖听罢,笑意更浓一分:「你踏上道途,又有何愿景。」
秦宣毫不迟疑:「昔年道祖您老人家走出洪元,在不周山点化生灵,开一方道庭。弟子当承道庭法脉立心,欲效仿诸位前辈,求问大道,探玄元之旨,究性命之源。若道行有成,当兴盛道统,有教无类,择取良善,钟磬宣真,聚缘度人。」
道祖凝目看向他,又问:「你作何道号?」
秦宣道:「弟子欲求劫外超脱,走这条通天之路。曾在九幽虚境有感,号作通天。」
道祖没作评价,之前提到点化的生灵与十位徒弟,现在,问起秦宣道号,跟着说起了另外一件事:「贫道在不周山有两位论道之友,今见同路之人,或能再等一位道友。」
苍老的声音缓缓落下,轻若鸿毛,却如山岳一般落在众上仙的心头。
玉虚鸿羽教主为之一怔,心中震撼不已。
「同路之人,等一位道友?」
这...这岂不是又拉高了一个辈次,将秦宣当做二祖、三祖来看待!
原来,道祖他老人家心中的评价,竟是这般高,难怪要亲身下来收徒了。
「咻~~!」
就在这时,八景宫祖殿的虚空之中,飞出一道金令,落於秦宣之手,秦宣没来得及细看,正满脸敬意,回应道祖方才的话:「弟子必当勤恳悟道修炼,追寻您老人家的脚步。」
这时,虚空中的道威忽然消散。
金色的虚影,在一瞬间的时光停滞中,返回了那幅画像。
「道祖~!」众上仙惊觉,带着眷念又敬畏的神色,匆忙呼唤。
但道祖降临时毫无预兆,去时亦是如此。
不只是诸位上仙,就连秦宣也跟着呼唤了一声,有很多话想问。
这是十方天祖中,东方玉宝皇上天尊的令符。
玉宝天尊乃是十方天尊之首,排行第一。
道祖说了那些话,又留下此令牌,意义再清楚不过了。
这是给秦宣留下了话语权。
琼鼎上人笑望着秦宣:「子厚,道祖他老人家很欣赏你,如今你又证道金仙,往後这八景宫中的决定,你是必须要参与进来了。」
星宫的教主星伯抚须一叹:「我们这些从大劫走过来的老家伙,做事瞻前顾後,的确需要一些改变。」
秦宣忙道:「我对三界的局势看得不清,做不得什麽决定,还是几位老祖把关更稳妥。」
「还客套叫什麽老祖?」
罗天仙门的青皇娘娘呵呵一笑:「道祖他老人家那般重看於你,竟以道友看待,若再论辈次,岂不是我们吃亏。难道,你要我们喊你一声「小师祖」?」
秦宣连连摆手:「青皇姐姐,我可不敢,你莫要说笑了,我听着紧张。」
「逗逗你的,紧张什麽。」
青皇娘娘走近一步,好奇打量着他:「此番我们本在炼化人道真龙紫气,被你突然带来的一阵劫雷给乱了心神。却没想到,在乾元府时,我们在你的位格上,竟然都看走眼
了。」
「小秦宣,你那时便是天仙了?」
星伯、鸿羽上人,琼鼎上人等人都注视过来。
秦宣摇头。
「那时我依然是地仙位格,只是得了功德仙机,有所突破。又藉助雨师的神霄雷法得了感悟,一番悟道,这才勉强感应到金仙之劫。」
他平静讲述,语调未生波澜。
但众上仙的表情都古怪起来。
回想起自己从地仙飞升天仙,再从天仙证道金仙时经历,对比一下,好像恍然大悟,明白为何道祖要亲身露面了。
秦宣得道祖如此看重,赐下第一天尊的玉宝令符,这会儿,虽与弥光上人等人一样是金仙,但在八景宫中的地位,甚至是四大祖庭的教主也比不上了。
毕竟,这八景宫是道祖的道场。
得了道祖眷顾,便拥有话语权。
此刻,他算是从金鳌岛起始,完成了一步惊人跨越,站在了道门四大祖殿巅峰处。
在八景宫的地位是一方面,众人又是改了称呼,所谓各论各的,把秦宣暂放於第三代,大家师兄弟相称,更显亲近。
之後,自然是说起了当下的形势。
除了与各教争夺紫霄鸿蒙气之外,便是要防备寂天。
秦宣听了好一阵,才问道:「若是摘得了紫霄鸿蒙气,几位师兄师姐,可有把握渡过紫霄九九雷劫?」
众人沉默。
几息後,鸿羽教主望着他道:「人道真龙紫气由紫霄神雷所出,再得紫霄鸿蒙气,便有一线之机。尽管渺茫,却是与大道争出来的,殊为不易。」
「万法诸教、妖族、西方教、魔门等各教大罗仙家,与我们几人是差不多了。且此劫与大道运数有关,这些道统在这方面,尚不及我道门。」
「紫霄九九雷劫,从古至今,便无有几人能渡过。」
「当下,没有人敢夸口,说自己能冲破紫霄。」
秦宣听到这里,倒是添了几分安心。
见秦宣露出思索之色,鸿羽教主问道:「子厚,可是有什麽想问的?」
秦宣也不绕弯子,直言问道:「玄枯上人得了其弟子死讯,已去了眠云洞,此处乃是大患,我们不动手吗?」
一旁的琼鼎上人接话:「这三十三寂天,乃是有人野心勃勃,参考古玉京三十三天帝所设。除此之外,你该知道,这古玉京中,还有三般神物。」
秦宣当然知晓:「通天藤、永恒之花,建木。」
琼鼎上人点头:「你抵达过九幽虚境,恐怕还不知道,这里有一个外界不敢提的势力,便是寂天背後的虚庭。」
「虚庭参考了古玉京,三十三寂天对应了三十三天帝,另外,还有人对应了三般神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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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宣的心思灵敏。
霎时间,他有种拨云见日之感。
当时在方壶秘境中,看到异花、青藤,还有最後的一株恐怖神树。
原来,它们竟是在映照古玉京三般神物!
秦宣此时的境界,足以接触这些秘密,不担心他会道心破碎,同时,在八景宫中讨论,也不担心被人洞悉。
琼鼎上人继续问:「你可知大浮黎土?」
这个问题比较刁钻。
他们料想秦宣不知,但是,他却很快回应:「大浮黎土,是指三十三天的始青天中,完全透明纯净之地。」
「有一篇名曰《大浮黎土玄要》的古天帝玄要,能让心境进入绝对透明无翳之境,可以消除万般心魔。崑仑的盘山老祖,根据此法,结合崑仑元本真灵秘法,创造了《仙心渡》。」
「哦?你是从古仙州得知的?」
「是的。」秦宣点头:「是瑶池的温仙子告知我的,我还在瑶池看过古天帝手书的碑碣,上方就写着「大浮黎土」这四个古字。」
听到瑶池仙子,又见秦宣如数家珍,众上仙想到了一些传闻,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眼下说起正事,连青皇娘娘都没有插话开玩笑。
琼鼎教主见他知悉,也省得解释:「既知大浮黎土,你去过方壶,也该见识过魔土。」
方壶秘境中,外围尽是沙海,生命全都凋零。
秦宣悠悠回应:「焦土万里,天垂浊霭,日隐惨光,此乃魔土之象。」
琼鼎上人道:「魔土,也是寂天背後的虚庭所化,它所对应的,便是三十三重天的大浮黎土。因此,魔土中,便存在一尊虚庭生灵。这生灵,叫做大渊黑土,它是第一个显露的。」
秦宣认真去听,斟酌每一个字。
琼鼎上人带着追忆之色:「太古第二大量劫,万法之劫过後。魔门中突然出现一位强大存在,名曰魔圣,引得万法诸教中的人前去投奔。」
「西方教也在此时崛起,欲在魔门身上摘取大功德。」
「双方爆发太古第三大量劫。」
「佛魔之战最後,引发忘川改道,西方教两位教主,是靠着取巧手段,才存活至今。
而与他们相斗的魔圣本该死去,可是...」
「忘川所过之处,天垂浊霭,万物生机被吞噬化为了魔土。外人皆知,魔圣承接住了这股无量劫气,在魔土上完成蜕变,成为了堪比冲破紫霄,证道混元的存在。」
「其实...」
「乱古大劫时才显露真相,这位魔圣已在佛魔大劫中陨落,他能屹立於魔土,乃是与虚庭中的大渊黑土相合,在东胜神州上蔓延,吞噬了无数生灵,在无量劫气中,成了一尊几乎不死不灭,让各大教躲避锋芒的可怕存在。」
「也就在这个时候,引出了洪元时代最强横的女剑仙。」
「这位剑仙的剑道,能斩去因果,她主动入劫,闯入无量劫气中,斩掉了魔圣,斩断了魔土。那拥有诡异到不死不灭力量的大渊黑土,也在这剑道下重创。」
「它几乎被打废,遁入了九幽,後来,在乱古大劫之後,它苟活了下来,从九幽遁入地窟,成为了现在的小土伯。」
小土伯...!
秦宣心惊,万难想到小土伯是这般根脚。
「大浮黎土有对应,也就是说,通天藤、永恒花、建木的背後,也有与之对应的生灵。」
「不错。」星伯接了话:「眠云洞与此有关,这也是我们多有顾虑的原因。」
秦宣连忙追问:「这些人是什麽境界,可曾冲破紫霄?」
「没有。」
星伯道:「在乱古时,这些生灵便是大罗仙的巅峰,又号称真劫不灭,在那般时候,掌握了不死不灭的力量,威能堪比二祖、三祖这一层级。而其背後,虚庭中还有一位主人。」
「故而,当时有不少生灵或受迫,或自愿,道入寂天,成为附庸,也拥有类似的力量。」
「那时的三十三寂天,很难被杀死,极难对付。」
「在三界就要大难临头时,道祖出手了。」
星伯老眼闪光,满脸敬佩:「道祖重创了虚庭之主,打得他遁入九幽,并且,打碎那株曾压垮方壶,与建木对应,堪称世间无敌的神树!这时候,无尽海与汤谷雾海处魔神发灾,他老人家有所感应,要破了这股劫力,否则乾坤颠覆之局,无法扭转,於是选择合道。」
「因此,天地规则大变,那些不死不灭的生灵,受到了极大限制。」
「寂天生灵,混沌中走出的魔神,全都被道祖断去了後路。」
「此後漫长的时光中,二祖、三祖,天尊们与诸多大能齐齐下场,在极度惨烈的斗争中,终於平息了这场三界大劫。」
秦宣心中震撼,追问道:「那虚庭之主,死去了吗?」
众人沉默了几息。
说到这个「虚庭之主」,几位教主难以平静。毕竟,在那般岁月中,他们还处於天尊与道祖的庇护之下,没有现在的修为。
但是,却见识过这些人的手段。
玉虚鸿羽教主道:「道祖合道之後,此人蛰伏了相当长一段年月,虽然被断去後路,但他的道法依旧恐怖。」
「二祖为了守护中州与东胜神州的人道生灵,进入险地,与虚庭之主大战,最终陨落。那虚主再度重创,遁入忘川。」
「不过,在我的印象中,他应该是死去了。」
「人族中涌现了一位强者,杀入了寂天腹地,最终在忘川下,与其同归於尽。这使得天地六道轮回盘不稳,阴阳两界秩序大乱。」
「三祖合道九幽,重定阴间!」
「自那之後,寂天隐退,三界大劫只剩余波,数万年後,便进入乱古大劫末期,天道压制了一切,乱古劫气盘桓十数万年,来消磨真劫留下的力量,诸仙隐迹,直至现在。」
「乱古大劫之後,便是大世,冲破紫霄的契机,又出现了。」
几位教主与上仙们说到这些,无不长吁短叹,又追述一些自己看到的细节,秦宣才惊觉那场大劫的凶险。
难怪那在九幽冥狱中被镇压的弥伏天如此嚣张,说话狂得没边。
乱古时,他们的势力着实强大,几乎可战三界。
不过,当下这些人身上的力量,显然不如乱古大劫时那般无敌,对各大道统,心存顾忌,担心被各家一齐针对。而各家的大罗仙家,则是想在大世中冲破紫霄。
一旦做成,放在这个时代,确实堪比洪元时的道祖。
故而,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不过,有些事诸位教主也不清楚。
那虚庭之主,死没死他们没能亲眼见到,秦宣心觉不稳。
但星伯等人的顾虑,他已能体会。
琼鼎教主,青皇娘娘等人说话时,时而朝道祖的画像瞧去,希望道祖给一点反应,教教他们怎麽做。可是,道祖现身见过秦宣之後,就再不显化了。
「子厚,你有什麽看法?」琼鼎教主问道。
秦宣想了想:「诸位师兄师姐的考虑已经非常周到,我只有一点小小建议。」
「既然冲击紫霄雷劫,与运数有关,眼下,正有一场运数等着我们。」
他後续的没开口,几位教主便明白了,琼鼎道:「你要坏西方教的事?」
「不是,这可不是坏他们的事。」
「那是什麽?」
秦宣正色道:「是西方教这场愿力、功德、运数,与我道门有缘。」
青皇娘娘笑了一下:「你这口吻和他们倒像是一路的,不过,你不担心这两位教主与如来发怒,要与我们死斗吗?」
「我自然害怕。」
「但有诸位师兄师姐助阵,这事就不算难。何况咱们人多,还与古仙州联盟,不怕他西方教。我观他们行事,乃是欺软怕硬,绝不能与他们客气。」
秦宣很有经验:「西方教早想把我带入灵山,在大燕皇城,我感受到他们的恶意,随时都要对我出手。但那燃灯先一步下场,被师兄师姐打退,叫他们看清了我道门的态度。」
「西方教两位教主心存顾忌,便隐忍下来。」
「可见,与这些秃子们斗法,有进无退,我们底气越足,他们越是服软。」
他的话有些道理,但做事风格与几位教主不同。
若顾全大局,这时不是与西方教相斗的好时机。
但道祖给了秦宣第一天尊的令符,故而,众人一面思量,一面掐算,倒也没有人出声反对。
最终,四位教主看向了道祖画像。
星伯出声了:「子厚看来是早有谋划,既如此,试上一试也无妨。」
四人对视了一眼。
他们可以兜底,只要不闯入灵山,局势都能挽回。西方教筹划许久,倘若秦宣失败,也能增些经验,对他未来会有帮助。
道祖给令符,既是看重,也可能有让他们帮忙培养的意思。
修道天赋是一回事,应付三界局势又是另外一回事。
鸿羽上人立刻点头,给出更大权柄:「子厚,此次便听你安排,四大祖庭在的门人,你皆可调派。我等虽在八景宫中炼化真龙紫气,但若要我们出手,你亦可直言。」
秦宣微笑:「大动干戈反要引起警惕,只要诸位师兄师姐在关键时刻助我,便可一试。」
「好。」众人出声答应。
当然,私下里也是传音交流,想好了各种应付烂摊子的後续。
贼秃狡猾,秦宣要与他们斗法,可不容易。
得了八景宫中的上仙相助,秦宣信心大增,他又去拜道祖与诸位道门前辈,心情大好之下,想到这一局棋的下法,不由对弥光上人道:「弥光师兄,我很快便要离去,趁此间隙,不如我们对弈一局。」
弥光上人是个喜欢下棋的。
但是,他喜欢上修伐下修。
比如总是能赢忘尘上人,於是,他会去东华仙山,寻忘尘做局。
这时听了秦宣邀请,弥光上人明白自己是下修。
他果断摇头:「,大事要紧,这西方教刁钻狡猾,手段狠辣,我就不搅你心神了。」
青皇娘娘诧异,这棋篓子怎麽怯战?
忘忧上人听忘尘师弟说过,知道真相,他轻声道:「子厚的棋艺在涂山师之上,曾在秘境中,胜过涂山师半子。」
什麽?!
这位蓬莱古仙的大道规则与棋盘有关,每一子都是妙手,简直是三界第一棋手,秦宣竟能胜过他。
难怪弥光师弟不敢撄锋,要望风而退。
青皇娘娘点头称赞:「还真是处处优秀,无怪小雨师会喜欢。」
见秦教主有些得色,青皇娘娘笑望着曹雨师,问道:「你这小情郎招人喜欢,难怪在外惹下许多花草,不过,小雨师,你不管管他吗?」
「若是管不住也无妨,此时道祖当面,可以向他老人家哭诉一番,说一说心中委屈。」
秦宣有些冒汗。
今日他处处得意,众仙友分明是在打压」他,留下一些黑历史。
曹雨师看了秦宣一眼,唇角微起笑意。
她话音空灵,轻声道:「娘娘,您对子厚有些误会,他以红尘炼道心,非是外界传言那般。」
好妹妹,秦宣心中感动。
青皇娘娘含笑摇头,与曹雨师低言几句,接着看向琼鼎上人:「别看了,师弟,你学不会的。」
琼鼎上人有些无语地偏过头去,师姐也太过分了。
秦宣与曹雨师出了八景宫祖殿,去往外界紫色云海。
鸿羽上人道:「子厚已在谋划这场功德业,诸位师弟师妹,便留心各教动向,以免横生枝节。」
众人各都相应。
道祖他老人家有让秦宣主导八景宫的意思,他们自然要想办法,让他适应大教谋划,这一次与西方教相争,正是一个好机会。
紫气云海中,雷府又一次撑起。
曹雨师在秦宣渡劫之前,自他带来的神霄雷气中,得到了巨大好处,此时,雷府中的
金色电蛇栩栩如生,竟有了仙灵之气,埋下成仙之契机。
秦宣拿出仙针,在紫云中炼宝。
这一回,他不仅用上仙金,更将部分风母云母炼入其中,融玄黄之气,以先天神水洗链,在阴阳之雷催发的灵性下,摹刻神纹。
这般炼宝,自然会搞出动静。
但相比於神霄六九雷劫,这点动静不算什麽。只是引来弥光上人等人观望,却也没有打扰。
时光飞逝,转眼间便在八景道场待过三年。
这一日,秦宣收起一枚仙针,对身旁的兰妹妹道:「雨师,我打算去蓬莱仙山一趟,青霓可能在那里,你随我一道去吧。」
曹雨师摇头:「我在此修行,有望突破,便不去了,你帮我带声问好。」
秦宣笑道:「那我真的自己去啦。」
「你...」曹雨师欲言又止。
秦宣凑到她身边,用眼神示意她往下说。
「道祖视你为同路之人,但他老人家虚无缥缈,已在大道之中。子厚,你..会不会
也这样?」
秦宣眨了眨眼:「兰妹,我怎舍得你。」
曹雨师美眸微亮,竟很是胆大凑近亲了他一下,随後俏脸飞红,又打坐去了。秦宣笑着告辞,又去了一趟祖殿,让青皇娘娘帮忙照看兰妹,随即去往古仙州。
同一时刻...
东土。
一位身着灰白僧袍,光头圆润,戒疤清晰,目光颇有些涣散的僧人,正朝东土大唐走去。忽然,背後响起了一道牛哞之声:「沙贤道友,还请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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