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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一个月，李寒山住进了主峰后山。合欢宗的双修疗伤，本就是宗门绝学，而掌门亲自动手，更是倾注了全力。
更别提李寒山还有阳册功法。
掌门的合道本源浩瀚如江河，顺着两人交缠的气息，一缕一缕地淌进他龟裂的经脉，将那些剑意撕开的裂痕，耐心地、一点点地抚平。
纯阳之气与合道阴气在洞府中循环往复，如日月轮转。
效果是惊人的。
仅仅七日，他经脉中的裂痕便愈合了三成；半月之后，连识海深处那些神魂的暗伤，都开始重新泛起光泽。
其间也有难熬的时候。
剑意入体留下的伤，最忌反复。有几次夜里伤势反噬，李寒山从梦中疼醒，一睁眼，总能看见玉案后那道没熄的灯影——掌门盘坐在那里，不是在处理玉简，就是在守着他。
"师尊，您怎么还不睡？"
"本座的洞府，本座想睡就睡，想坐就坐。"她头也不抬，"倒是你，疼就哼出来，咬着牙装硬汉给谁看？"
"怕扰了师尊清修。"
"哼。"她屈指弹来一缕温凉的灵力，替他压下翻涌的气机，"嘴上这么说，被子倒是攥得挺紧。"
只是——
到了下半个月，掌门的眉头，越蹙越紧。
纯阳圣体，越是伤势痊愈，越是精力旺盛。每次疗伤结束，那双环在她腰间的手，就越来越不安分；起初她还能从容应对，到后来，每一次都要咬着牙把人从自己身上撕下来。
有一回撕得急了，她扶着玉案喘息，恶狠狠地瞪他："李寒山，你是来疗伤的，还是来占本座便宜的？"
"弟子冤枉。"李寒山义正词严，"手是它们自己放的，跟弟子无关。"
"那本尊剁了它们？"
"……师尊英明，它们已经知道错了。"
一个月期满的那一夜。
疗伤结束，李寒山又一次得寸进尺，被掌门一只手按着脑袋，毫不留情地推开了三尺远。
"行了。"她拢了拢衣襟，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掌门的威严，"你的伤，好得七七八八了。从明天起，滚回你的南麓去。"
"师尊？"李寒山一愣，"不是还没好利索——"
"剩下的，找你那些女人去。"掌门别过脸，耳根莫名地有些泛红，语气却依旧强硬，"你这纯阳圣体，需求实在太旺盛了。本座是合道，不是铁打的——伺候不起。"
李寒山："……"
走出主峰后山的时候，夜风拂面，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座隐在灵雾中的洞府，心情复杂地在心底感慨了一句：
连合道都受不了……
纯阳圣体，真厉害啊。
当然，李寒山知道，主要还是，掌门付出太多了，先前在剑气天堑那里，掌门为了救回李寒山，甚至动用了合道本源。
李寒山的伤势，已经恢复太多了，这一个月李寒山需求太旺盛，她的身体着实有点吃不消。
——
回到南麓洞府，他的"疗伤"大业，正式转入了第二阶段。
夜霜华、张青璇、沈若溪、花弄影、冷月、楚梦瑶、秦慕月、江念薇……众女轮流转，以双修助他稳固根基。
夜霜华最是认真，每回都像在闭关，一丝不苟，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会在气机动情处漾开一片水光；张青璇温润如水，总能在他纯阳之气最躁的时候，将其抚平成一汪深潭；花弄影则完全是另一个路数，烟雾缭绕里笑吟吟地逗他，逗到最后先缴械的往往是她自己；沈若溪话最少，却会在结束后默默替他把被角掖好。
每一位的阴气都与他纯阳之气水乳交融，他的修为一日厚过一日，不到两月，不仅伤势尽愈，连炼虚五层的瓶颈都开始松动，隐隐摸到了六层的门槛。
这一日傍晚，洞府的禁制，被人叩响了。
李寒山神识一扫，微微一怔。
山道石阶上，立着一个粉裙女子。那女子容貌清秀，气质温婉中透着几分拘谨，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却亮得惊人。
青瑶。
虞梦佳的师妹。
当年那一夜之后，都好几十年了。
李寒山开门迎客，还没开口，那粉裙女子已经一步跨了进来，反手关了石门，背靠着门，仰起脸看他，脸颊通红，声音却出乎意料地大胆：
"李长老。"
"我叫青瑶。"
"当年那一夜……我一直想再来找你。"
"这次大战，你在前线被合道追杀的消息传回来，我夜夜睡不着。"她咬着唇，索性把话一股脑倒了出来，"师姐嘴上不说，可她站在树下望着南麓的方向，一站就是一整夜。我们……我们都以为你回不来了。"
"今天你活着回来了。"
"所以，我不想再等了。"
"今天，我自己送上门了。"
烛火摇曳，木系灵气温润如春水，在洞府中缓缓流淌开来。那一夜的风，都是甜的。
——
数日之后。
南麓洞府的石门再次被叩响，这一次，门外站着两道身影。
为首的是淡青色长裙的虞梦佳，依旧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模样，只是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她身后的青瑶探出半个脑袋，笑嘻嘻地推了她一把：
"师姐，愿赌服输。"
"当年决赛前，你可亲口说过，'输就输吧，陪他睡一晚得了'——这话全宗门都听见了，你赖不掉的。"
"青瑶！"虞梦佳又羞又恼。
"我什么都没说。"虞梦佳别过脸，声音淡淡，"我是来看看你的阵图推演得如何了。"
"是是是，看阵图。"青瑶憋着笑，"那师姐你脸红什么？"
虞梦佳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李寒山，看着这个当年在决赛擂台上让她生出"连评价他的资格都没有了"的男人，看着他如今眉目舒展、气息如渊的样子，心里那点盘桓了多年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忽然就落了地。
"进来吧。"李寒山笑着让开门。
那一夜，南麓洞府的烛火，亮到了天明。
而自此之后，合欢宗内门里，最津津乐道的一桩传闻莫过于——六长老门下的两大天才女弟子，一前一后，尽数入了李长老的南麓洞府。
据说有弟子亲眼看见，青瑶师姐第二日清晨从南麓出来，脚步轻快，眉眼含笑；而一向清冷的虞梦佳师姐，那几日练剑的时候，剑势都比平日软了三分。
据说六长老听闻之后，摸着下巴沉默了半天，最终只憋出一句：
"……肥水不流外人田。"
据说九长老听闻之后，整整三天没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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