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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辛苦苦榨了二十分钟,出来却不见了楚淮的人。管家说她去了西楼。
薄绍庭捏着果汁杯,单手插兜,漫不经心地抿一口,去了楼上。
也不哄人,换了衣服后直接下楼,开车出去了。
楚淮站在西楼三楼,看着那辆黑色迈巴赫驶出薄宅,缓缓呼出一口气。
耐心耗得差不多了。
才一天。
早知道这样简单,她前面坚持的那三年多,简直是在自讨苦吃。
“包子,妈妈包的水饺,下楼吃饭啦。”楚爸爸不知道她在哪个房间,站在走廊喊。
楚淮应了声,匆匆下楼。
爸爸妈妈不习惯被人伺候,西楼没有女佣,夫妻俩自己做饭,自己收拾卫生,闲来无事去小菜园子里折腾折腾,去鱼池里喂喂鱼,倒也不至于很无聊。
楚淮坐在餐桌前,一边吃着水饺一边动脑筋。
然后给薄绍庭发信息。
——我的果汁呢?你自己喝完了?
等了五分钟,那边没回应。
——我一会儿要去逛商场,给我转三百万……
想了想,把三百万删掉,改成五百万。
又想了想,还不够贪,直接改成三千万。
——我一会儿要去逛商场,给我转三千万,用不完再还你。
——不说话什么意思?这点钱都舍不得?
——不给算了。
……应该差不多了。
再发下去,要过火了。
她把手机放一旁,开始专心致志吃午饭。
……
薄氏投行。
手机振动,屏幕不断跳出楚淮的信息。
薄绍庭不为所动。
长腿交叠搭着办公桌,慢条斯理地拆开牛皮纸袋,从里面拿出厚厚的一沓照片跟资料。
卫杰抱臂靠着办公桌:“这虞悯农是有点本事的,竟然真让他攀上了宋局,宋局跟封烟关系不错,但一直看不惯我们薄氏,本就一直暗戳戳想给我们分割开,他要真淌了这趟水,会很麻烦。”
薄绍庭冷笑,把照片啪地摔在桌上。
也是出卖上色相了。
宋局就一个女儿,宝贝的不行,虞悯农要真把这女的心拉住了,保不齐真能成为宋局的左膀右臂。
以为跟苏家这个医学世家联姻,就能瞒天过海,降低他的戒备心了?
薄绍庭屈指轻叩桌面。
狼嘛。
不想被他狠狠咬上一口,就该在他犬齿尚未锋利之前,拔掉。
桌子上,手机停止了震动。
只叠加着显示楚淮发送的几条信息。
薄绍庭缓缓靠近椅背:“做得干净点,别让别人看出端倪。”
卫杰就等他这句话了。
闻言比了个放心的手势,转身就走了。
薄绍庭拿起手机,划开屏幕,翻看楚淮的信息。
然后打开账户,给她转账。
十分钟后,收到楚淮毫不领情,甚至挑衅的一句话。
——这么久才舍得转,肉疼坏了吧?
薄绍庭眼底染了兴致勃勃的笑意,直接拨了个视讯过去。
那边秒挂。
男人歪了歪头,也不生气,转而给她发信息。
——刚刚在忙工作,才看到消息,再给你转个三千万?
那边就陷入了一阵长达五分钟的沉默。
薄绍庭笑起来。
隔着手机屏幕都能想象得出她这会儿有多惊慌失措。
连无理取闹、贪婪骄纵,都装的这么小心谨慎的。
这一点,她应该去跟封还京那狗东西好好学一学,看他是怎么狮子大开口,动不动就三四五个亿的要的。
果然,那边再回消息时,已经不提钱了,转而抓着中午那杯果汁开始闹。
楚——我的果汁呢?等到现在快渴死了,还能不能喝到了?
薄——晚上回去给你榨三杯。
楚——晚上不想喝了。
薄——那我亲口喂你。
两人一来一回,跟青春期荷尔蒙正盛的少男少女一样,发的专注又认真。
……至少薄绍庭这边是这样。
另一边,发觉对话越来越歪,越来越不对劲的楚淮直接把手机摔进了沙发里,起身出去找爸妈去了。
……
射击俱乐部。
虞悯农手持一把M9,枪枪中十环,滚烫的子弹壳飞溅而出,落在脚下叮当作响。
俱乐部教练过来,拍拍他微微发抖的手臂:“歇一会儿吧,歇一会儿,再这么练下去你这手早晚要废。”
别人都是来这儿体验的。
他倒好,整的跟要去做杀手似的,一天天练到胳膊连着手指都发抖也不停。
虞悯农摘下隔音耳罩,低头整理袖口的功夫,后背没来由的一阵寒意袭来。
他本能侧身看过去。
电光火石间,一颗实弹擦着耳边飞了过去。
“哎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有人匆匆跑过来,像是吓坏了似的把手里的枪丢到地上,“我第一次来,还没弄明白这枪怎么用,怎、怎么就擦枪走火了——”
那人的教练听到声音跑过来,也吓的不轻,慌忙跑过来问有没有事。
虞悯农抬手摸了摸耳朵,摸到一手心的血。
跟死神擦肩而过。
男人俊脸却不见半点后怕的样子,只吐出两个字:“报警。”
警局里,不管怎么逼问,那人来来回回就是那几个字。
他没玩儿过射击,头一次玩,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擦枪走火了,不是故意的。
审问的民警把桌子拍的啪啪响。
那是真枪,不是玩具枪,扣动扳机需要很大的力气,他不可能无意中就扣动。
结果人双手一摊,就是一脸无奈,我怎么知道?我自己都吓坏了。
虞悯农耳朵被简单包扎了一下,坐在休息室里,没什么情绪地抽着一支烟。
高跟鞋踩过地面,发出哒哒的规律声响。
波浪卷的黑色长发直达腰际,黑西装裤,白衬衫,女人把爱马仕随手往桌上一丢:“虞教授,你可真能给我惹麻烦啊。”
虞悯农抬眸:“宋小姐也可以不来。”
宋瑶往桌上一坐,漂亮的手指挑高他下巴,呵气如兰:“听我爸说虞教授受伤了,我怎么还能坐得住呢?”
虞悯农顺从地仰头,说:“你有办法撬开他的嘴?”
“查不到异常资金出入,查不到陌生通话记录,查不到近期接触过的陌生人……”
宋瑶手指摩挲着他俊美儒雅的脸,轻笑:“就算把人关起来收拾一顿,只有供词,没有物证人证也没用,薄绍庭不会给自己留下这么大一个把柄。”
虞悯农就不再说话,把脸别开,不让她碰。
宋瑶心疼地歪头,打量他包着纱布的耳朵:“真可怜啊虞教授,可惜啊……你这有家有室的,跟我也只是普通朋友,我想帮你,也有心无力啊……”
虞悯农不慌不忙地说:“那就不帮,我没有求着宋小姐帮忙。”
他越是这么说,宋瑶越是心痒难耐。
这人从外貌到身高到气质到脾气,真是哪儿哪儿都长在了她心上。
于是从包里拿出一张卡,以两指推到他面前:“需要我帮忙的话,就来找我,……我只等到晚十点,十点一过,不止我这扇窗关上,我爸那扇门也会关上的,虞教授考虑清楚,嗯?”
说完,起身,随意拢了拢长发,拿起包包径直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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