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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刀把GTI相关事宜讲完之后，会议室里的气氛明显比刚才沉了不少。几人都清楚，与GTI的合作不能停，但以后每一步都得走得像踩雷区一样小心。
“这么一看，GTI内部混乱程度比之前阿萨拉卫队还要乱。”塔里克先开口，看向赛伊德，“不过毕竟不是咱们的自家事……眼下最麻烦的还是哈夫克，或者说是最近那个风头正盛的卡洛斯。”
“嗯，我这次回马尔卡齐耶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他。”林小刀点头，“路上穆娜简单跟我讲了一些，但太零碎，我需要更详细的情报。”
哈立德闻言立刻翻开面前几份标注着“绝密”的文件夹随手推到赛伊德面前：“喏。这里是关于卡洛斯·哈德森的情报，你来之前我们就在看了。”
“来源？”
“主要有两个，一个是我们自己的暗线，另一个就是金胖子那边。”
“都可靠吗？”
“先说我们自己的暗线。”
哈立德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站起身将它推到桌子中央。
照片上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哈夫克中层的深灰色制服。
“这个人，老大你应该有印象。”
“安东尼？”
赛伊德看了一眼照片，点点头。
当时苏格拉底刚来没多久便帮自己利用了GTI攻下大坝。
事后哈桑逮到了安东尼，赛伊德把他放回去继续埋在哈夫克里。
“……最近我们和哈姆克那边交换了一下情报，这个安东尼其实是哈姆克早年间就埋进哈夫克的一颗钉子。”哈立德摊手，“老大你把他放出来之后，他就转去了航天城。这次哈夫克内部大清洗，安东尼之前因为身份原因不好站队，反而躲过了一劫，最近这个位置还坐稳了些。”
林小刀挑眉，拿起来翻看。
第一份是航天城内部通讯记录，第二份则是一份名单，上面列着哈夫克集团各部门的关键岗位和重要员工，每个员工后面都标了状态，如已配合、已扣押、已离职、已击毙等。
“从安东尼在航天城传回的消息来看。”哈立德坐回椅子，“自巴别塔易主，卡洛斯回到航天基地迅速拢权，之后就一直在杀人。被杀的人里面有哈夫克董事会的耳目，甚至不乏雅各布放在航天城的亲信。”
“雅各布的人也被他杀了？”
林小刀抬起头。
“是的。而且他杀得很果断。”哈立德说着说着忽然笑了，“这雅各布我看还挺能忍，卡洛斯杀了这么多人他都没反应。”
“或者雅各布根本没忍住，只是他还没想好怎么处理。”李维忽然接过话，“一个刚刚在巴克什惨败的集团，内部突然冒出一个杀伐果断的副官接管权力，雅各布不可能直接与卡洛斯撕破脸，说不定他手上的底牌也不多了。”
“他哪还有什么底牌。”哈立德有些不屑，“脑机战士？罗米修斯都被咱老大抓了。”
“雅各布毕竟是哈夫克的董事长。””李维皱眉，“他手里不管是股份还是资金都是相当充裕的吧？”
“那也得分情况。”林小刀将手中资料，“不到一周，哈夫克的市值蒸发了将近三成，再融资通道被完全冻结，不管是雅各布还是其他的股东，想护盘都把真金白银掏出来往里砸——话说这情报又是哪儿来的？”
“金老板。”
“金胖子？”
哈立德又从文件夹里掏了掏，抽出一份相关档案递给赛伊德。
林小刀拆开一看：
金胖子，原名金志明，与手下老朴均为韩裔人士，背靠一个叫“蛇吻”的国际组织（原作中该组织曾向GTI推荐露娜）。
他本身不直接参与军事行动，但极擅长从商业角度判断局势，尤其对于资金流动和灰色市场的变化极其敏感，大钱小钱都赚。
之前赛伊德和他在大坝贸易上合作过，后来赛伊德攻下马尔卡齐耶，金胖子得以重建贸易网络，和新阿萨拉政府也有合作，双方关系目前保持得不错。
“金胖子的消息还是很有价值的。”哈立德指了指林小刀手中资料，“哈夫克的股价暴跌，债券收益率飙到历史高位。几大评级机构先后下调评级。有大量资金从哈夫克相关资产中流出，但有意思的是，并不是所有资金都在逃，其中有相当一部分在低位吸筹。”
“做空之后反手接盘，利用恐慌打出来的低价，反向建立长期持仓……”林小刀自言自语道，“这个操盘的人非常熟悉哈夫克的内部结构和外部债权关系，绝非普通做空机构……也是卡洛斯？嗯……哈夫克其他股东有动作吗？”
“有。我们的人确认，哈夫克不少高层在股价第一次单日暴跌超过十个点之后就有了动作。”
“有效果吗？”
“不大。”哈立德指了指某份情报，“但只有几个小时。每次股价稍微稳一点，市场上就会立刻出现新的负面消息。要么是某个银行收紧敞口，要么是某个供应商要求提高预付款比例，要么是某家基金开始减持。”
林小刀拿起看了看。
“厉害啊，每一次都掐在哈夫克放利好消息的节点上……”
“哎，主要还是哈夫克最近确实不太行。呐——哈德森死了，德穆兰晕了，巴别塔丢了，罗米修斯都老大你抓了，加上之前人体实验室那遭子事，纸是包不火的，真论起来也还是老大更厉害。”
哈立德说着就竖起大拇指。
“呃……嗯。”
赛伊德挠了挠头，迟疑着应了一下。
其实早从刚才苏格拉底谈GTI高层情况他就开始有些听不懂。
在聊哈夫克金融相关之后，赛伊德就彻底听不懂了，几乎处于一种梦游的状态。
这会儿他甚至不清楚哈立德为什么要夸自己一下。
“也是因为这样，那些负面消息基本没把柄可抓。”好在林小刀接过了话，“那个背后操盘的人一定还是卡洛斯……雅各布呢？他不可能一直看着。”
他开始翻起桌上的文件。
“老大，这个。”哈立德捡出一份资料递给他，“雅各布其实也已经亲自下场了。有消息说他动用了私人资金在托盘，但市场根本不信。再说他买得越凶，外部市场反而约会觉得哈夫克这次真遇到麻烦了。而且他的个人资金规模再大，也不可能扛住整个市场的压力。更麻烦的是，董事会内部已经有人开始跟他唱反调。”
听着哈立德的分析，林小刀看完了手中情报。
良久，他放下那一沓纸，闭上眼睛进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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