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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7月1日，星期一，下午三点。深圳，默石资本，会议室。
上半年的最后一个交易日结束了。窗外，深圳的夏阳炽烈，平安金融中心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白光。空调开到二十度，但会议室里的气氛并不凉爽——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一种久违的平静。这种平静，在几年前是不可想象的。2015年、2016年、2020年、2022年，每一个半年收官，市场都在剧烈波动中，要么暴涨，要么暴跌，要么熔断，要么崩盘。而2024年上半年，市场像一条安静的河流，缓慢地流淌，没有惊涛骇浪，没有暗礁险滩。
陈默站在白板前，面前是默石投资2024年上半年的业绩总览。大屏幕上，一张表格清晰地列出了全年的关键数据：收益率10%，最大回撤6%，夏普比率1.4，跑赢沪深300指数8个百分点，跑赢创业板指数12个百分点。数字不算亮眼，但稳健。
沈清如站在大屏幕旁，手里拿着厚厚一叠复盘报告。“上半年，我们的整体收益率是10%，最大回撤6%。收益主要来自三个板块：半导体设备贡献了5%，消费龙头贡献了3%，新能源贡献了2%。医药和金融拖累了0.5%。”她翻到下一页，是月度收益分解图。“一季度，市场在震荡中上行，我们收益率4%；二季度，市场在震荡中盘整，我们收益率6%。整体平稳，没有大的波动。同期，沪深300指数涨了2%，创业板指跌了2%，我们跑赢基准。”
陈默点头。“那我们的问题在哪？”
沈清如翻到下一页。“问题只有一个——我们错过了AI主题的机会。二季度，AI相关股票平均涨幅超过30%，我们几乎没有参与。”
周寻举手。“模型显示，AI板块的估值已经偏高了。我们没参与，是因为看不懂。不是能力问题，是能力圈问题。”
陈默站起来，走到白板前。他拿起马克笔，在业绩数据旁边写了几个字：AI板块——错过。然后在这行字下面画了一条线，写了另一个词：能力圈。
“这半年，没有惊心动魄的上涨，也没有恐慌性下跌。这是好事，说明市场成熟了，我们也成熟了。”他顿了顿。“但我们也错过了一些机会——比如AI板块，我们看不懂，没碰。这是能力圈问题，不遗憾。”
他放下笔，转过身。
“下半年，要继续做好风控。市场越平静，越要警惕意外。”
他走回座位。“散会。”
2024年7月2日，陈默和沈清如坐在办公室里。窗外，阳光正好。
“你昨天说，市场越平静，越要警惕意外。”沈清如看着他。
陈默点头。“因为意外总是在最平静的时候发生。”
“你觉得，下半年的意外会是什么？”
陈默想了想。“不知道。也许是地缘政治，也许是流动性收紧，也许是某个行业暴雷。但不管是什么，我们都要准备好。”
沈清如握住他的手。“你说得对。”
陈默站起来，走到窗前。远处，平安金融中心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他想起2008年，市场也很平静，然后雷曼倒闭了。2015年，市场也很平静，然后股灾来了。2020年，市场也很平静，然后疫情来了。平静，往往是风暴的前兆。
他转过身，走回书桌前，翻开笔记本，写道：“2024年上半年，收益率10%，最大回撤6%。稳健，但不惊艳。错过AI，能力圈问题，不遗憾。下半年，警惕意外。准备现金，降低杠杆，分散持仓。”
他合上本子，关掉台灯。
他走出书房，经过陈曦的房间。门关着。陈曦在大洋彼岸，在伯克利的图书馆里熬夜写代码。她不知道下半年的意外是什么，但他知道，她会做好自己的事。
他走回卧室。沈清如已经躺下了，正在看手机。
“睡了？”她问。
“睡了。她的房间空着。”
陈默沉默了几秒。“她会回来的。”
沈清如躺下来，看着天花板。“我知道。”
她关掉台灯。黑暗中，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她想起今天在复盘会上说的那句话——“市场越平静，越要警惕意外。”她知道，意外总会来。但只要准备好，就不会被意外打倒。
她闭上眼睛。
窗外，夜色深沉。远处的平安金融中心，灯光在夜色中闪烁，像一颗巨大的星星。
明天，太阳还会升起来。市场还会开。她还会继续研究公司，还会继续提建议。她知道，这条路没有尽头。但她不怕，因为她在路上。
她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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