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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背心的胖子已经带人堵住门口。他没有巷尾那些人慌，握刀的手很稳，呼吸也没乱。“八嘎！他必须死啦死啦的！不过！他的速度有极限。”胖子用岛国语低喝，“封三步以内，逼他硬接。不要一个个上。”
陈元脚步没停，笑道：“嘀咕啥呢？打麻将还商量出牌？你们刚才掀桌子的时候，我就想说了，牌品真差。”
胖子听不懂他的俏皮话，只一挥手。
五个人同时冲出。
两人攻上，两人扫腿，还有一个端茶的中年人贴着地面甩出钢针。
钢针没声音，直奔陈元脚踝。
陈元听力捕捉到针尖破风的细响，脚尖一挑，把地上的一张麻将牌踢起来。
“叮！”
钢针被麻将牌撞偏。
陈元紧跟着踏前一步，一拳打在最左边的杀手肋下。
对方身体猛地一弓，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陈元没倒拽拳头，肩膀再往前送半寸。
那股收在拳锋上的劲，第二次吐出。
杀手整个人双脚离地，横着撞进麻将馆，把一张实木桌砸成两半。
桌上的茶水、烟灰缸、碎牌全飞了起来。
另外四人已经围上。
陈元抓起一把麻将牌，看也不看，反手撒出去。
牌不值钱，到了他手里，边角打得人脸生疼。
一个杀手的眼睛被“发财”砸中，眼泪当场涌出来。
另一个张嘴骂人，嘴里飞进一张“白板”，卡在牙缝里，差点把他噎死。
“呸！”他刚把牌吐掉，陈元已经到了面前。
“白板好吃吗？”陈元问完，一拳砸在他嘴上。
那人倒飞出去，牙混着血落地，发出细碎的响。
胖子从侧面扑来，短刀直捅陈元心口。
刀尖快碰到衣服时，陈元身体往后一仰，贴着刀锋滑开，左手扣住胖子手腕，右手按住他的手肘。
往上一托，再向下一压。
“咔！”
胖子的胳膊从肘部反折过去。
他闷哼一声，竟然没叫，另一只手从腰间摸出毒针，反手刺向陈元脖子。
“还挺硬。”陈元眼神一沉，捏着他的断臂，把他整个人提起来，抡向麻将馆后屋。
后屋五个人正准备冲出来，迎面飞来一个两百多斤的胖子，躲都躲不开。
“轰！”
六个人滚成一团。
陈元跟上去，一脚踢翻门框边的煤炉。
炉里烧红的炭滚了一地，烫得几个人乱跳。
他冲进人堆，肘、拳、膝、脚，每一下都往要害招呼。
一个人被踢中喉咙，跪在地上干呕，呕出来的全是血。
一个人刚撑起半边身体，陈元已经抓住他的脚踝，把他拖回来，后背重重砸在门槛上。
门槛断成两截，那人也软了。
剩下的杀手终于怕了。
有人开始往后窗退。
陈元听见了，他抓起地上的短刀，甩手钉在窗框上，刀身挡住那人的脸。
“进屋打了人，不给茶钱就想走？”
那人转身挥刀，陈元迎面一拳。
拳头停在对方胸口前半寸，劲却先透了进去。
杀手身体僵住，他低头看，胸前衣服没破，皮肤也只有一个拳印。
可心脏已经停了。
陈元抽回手，那人直挺挺倒下。
屋里最后一个端茶的中年人忽然扑向墙边，不是冲陈元，而是冲岛国女杀手。
他想抓人质。
女人双手被铐，行动不便，只能抬臂挡。
陈元眼神一冷，脚下一踏，地上的碎砖都蹦了起来。
他抢在那人前面，一把掐住对方后颈，将人按在墙上。
“我站在这儿，你还敢换人质？”
中年人牙齿一咬，腮帮子猛地鼓起。
陈元听见他嘴里有东西裂开，立刻捏开他的嘴。
一股苦杏仁味冲出来，藏毒的牙。
陈元反手一掌，拍在他下巴上：“想死也别在我面前嚼东西，味儿太冲。”
中年人下巴脱臼，毒囊掉在地上。
陈元没有留手，一拳轰在他胸口。
对方顺着墙面滑下去，再也没起来。
麻将馆里，终于没人站着了。
地上全是翻倒的桌椅、碎碗、麻将牌和血。
空气里的茶香早被血腥味压下去，烧红的煤块还在角落里冒烟，滋滋烤着一滩茶水。
陈元站定，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衣服上沾了不少血，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烟盒被挤扁了，抽出一根，弯得跟月牙似的。他捋直，叼在嘴里。
“啪嗒。”
火机亮了。
陈元深吸一口，烟草的辣味滚进肺里，把鼻腔里的血腥味压下去一点。
他站在尸体中间，眯眼吐烟：“四十五个，就这点能耐，还想围我？下次凑够一百个，再来谈梦想。”
岛国女杀手看着他，喉咙动了一下。
她上次见陈元出手，那时他虽然难缠，却远没有现在这么恐怖。
刚才那些人，连他的衣服都碰不到几次。
尤其最后那几拳，没有多大声响，人却直接废了。
她忽然明白，陈元这段时间不只是伤好了。
他的实力，已经往上跨了一大截。
陈元抽完半根烟，走到她面前。
女人下意识绷紧身体。
陈元看见了，笑道：“现在知道怕了？刚才不是挺能视死如归吗？”
“要杀就杀。”她咬着牙。
“杀你干什么？你长得这么带劲，杀了可惜，日后你对老子有用处！”
陈元掏出钥匙，把手铐插进去。
“咔哒。”锁开了。
女人愣住，双手垂下来，铁链落在地上。
陈元退后两步，冲她勾了勾手指。
“给你个机会，现在出手。打赢我，你走。打不赢，乖乖跟我回去，继续关着。”
女人盯着他：“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这人心善。”陈元一本正经，“看不得美女戴手铐。”
女人眼神闪烁，没有信。
陈元又补了一句：“主要是让你死心。省得你天天觉得，自己是戴了铐子才打不过我。”
女人慢慢活动手腕，她低着头，肩膀放松，像是真的认命。
下一瞬，她右脚突然踢起。
鞋尖弹出一截薄刃，直奔陈元裆部。
同时，她左手抓向陈元眼睛，右手并指，插向他喉结。
三个方向，全是杀招。
连陈元都忍不住骂：“你个臭娘们，往哪儿踢呢？踢坏了你后半辈子用什么？”
他身体只退半步，左手压住她踢来的腿，右手拨开挖眼的手。
女人借着这一下的力道，整个人腾空，膝盖撞向他太阳穴。
陈元不躲了，他右拳收回腰间，内劲从脚底贯到拳锋，随后一拳击出。
拳头落在女人肩胸之间，收了大半力道。
即便这样，女人也像被车撞了一样，双脚离地，直飞出去。
“砰！”
她撞碎麻将馆门口一块木板，又滚了两圈，趴在地上不动了。
薄刃从鞋尖脱落，叮的一声掉进血水里。
陈元甩了甩手，走过去踢了踢她的鞋。
“给你机会，你专往老子命根子上招呼。你这人，太不懂感恩。”
女人没反应，他弯腰探了探鼻息，还有气，只是晕死过去。
“命挺硬，跟你那张嘴一样。”
正在这时，老街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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