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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得保证今晚有命活着离开！”岛国女杀手说完，嘴角还挂着笑，那笑没半点热乎气。
陈元夹着烟，斜了她一眼：“你这话听着，怎么像提前给我报丧？”
女人活动了一下被铐住的双手，铁链轻轻碰响。
“从进老街开始，你就被盯上了。”她看着陈元，中文说得慢，却很清楚，“卖报的小女孩离开以后，至少有三个人看过我们。一个修鞋，一个倒垃圾，还有一个，在二楼收衣服。”
陈元脸上的笑淡了些。
他刚才不是没留意周围，只是那几个人动作太自然。修鞋的满手黑油，倒垃圾的还捏着鼻子，收衣服的女人嘴里哼着歌，任谁看都是这条街上过日子的人。
“你知道，还带我进来？”陈元问。
女人淡淡道：“我只是按照规矩接头。他们要不要杀你，不归我管。”
“行，你他娘的是真会办事。”
陈元话音刚落，巷尾传来一声轻响。
“咔。”
像有人踩断了一截干树枝。
紧跟着，黑暗里走出三个人。
都穿灰衣，脚下是软底鞋，手里没拿刀，只戴着黑手套。三人出来后，后面又有人跟上来，一个挨着一个，没吵，也没喊，很快把巷尾堵死。
陈元的听力已经铺开。鞋底擦过水泥地，衣袖磨过墙皮，有人调整呼吸，还有人把弩箭慢慢顶进槽里。
前后左右，全进了他的耳朵。
热感应里，一团团人形热源也亮了起来。
巷尾二十四个。
前面麻将馆里，原本坐着打牌的人已经起身。四张桌子被掀翻，麻将牌哗啦啦撒了一地，有几颗滚到陈元脚边，沾着门口馊水桶里流出来的污水。
穿背心的胖子从桌底抽出一把短刀。
端茶的中年人把茶壶往地上一放，壶嘴磕碎，茶水冒着热气，他自己却从托盘下面摸出两支钢针。
后屋的门也开了，又是五个人。
麻将馆里二十一个，加巷尾二十四个，一共四十五个。
陈元还察觉到，远处一栋楼的屋顶上，有一道很轻的热源。
那人没有靠近，只趴在那里，呼吸压得很低。
看热闹的？
陈元没空细想，右手一伸，扣住岛国女杀手的手臂，把她往自己身边一拉。
女人踉跄半步，没有反抗，也没喊，只安静贴着他的身侧。
陈元扫了一眼前后的人，低头看她：“我现在被人包饺子了。你就不怕我先杀了你，拿你泄愤？”
女人抬起头，眼神很平：“为了岛国人的梦想，我不怕死。”
陈元盯了她两秒，忽然乐了。
“梦想挺大，就是脑子不太够用。”他把烟头吐在地上，抬脚踩灭，“你们那帮祖宗当年也是这么喊，喊到最后，该挨的打一顿没少。现在换你来喊，咋的，你脸皮能挡子弹？”
女人脸色一冷：“你侮辱我，可以。不要侮辱我的国家。”
“我侮辱的就是你，别往国家上扯。”陈元抓紧她的手臂，“贴墙站好。敢跑，我先把你两条长腿打折，带回去慢慢收拾。”
巷尾有人低喝一声。
“动手！”
“绷！”
弩弦先响。
陈元甚至没回头，耳朵捕捉到弓弦震动，脑袋已经偏开。
一支短箭擦着他的耳朵过去，钉进麻将馆门框，箭尾嗡嗡直颤。
第二支箭从斜下方射来，奔的是他的膝盖。
第三支更阴，瞄的是他身边的岛国女杀手。
陈元眼神一冷。
“连自己人也射，你们这梦想挺费人啊。”
他抓着女人往旁边一带，右脚在墙面一点，整个人横着蹿出两米。
短箭贴着鞋底掠过。
下一瞬，他已经冲进巷尾的人群。
最前面的灰衣人只看见一道影子，还没抬手，陈元的拳头已经到了。
这一拳没有炸响，只有一声很闷的“噗”。
高级内劲收在拳锋那一点，直直灌进对方胸口。
灰衣人的后背猛地鼓起，胸骨塌下去，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进砖墙。
“轰！”
墙皮炸开，红砖碎了一地。
那人半截身子嵌在墙里，脑袋歪在一边，嘴里涌出血沫，手脚抽了两下，不动了。
后面两人同时挥刀。
刀还没落下，陈元已经矮身从两人中间穿过，左右肘同时撞出。
“咔！咔！”
两颗脑袋猛地一偏，颈骨断了。
陈元脚步不停，一把薅住第四人的头发，借着前冲的劲，将他的脸狠狠摁在墙上。
“砰！”
墙面上顿时红了一片。
那人顺着墙滑下去，鼻子和嘴都平了。
“第四个。”
陈元嘴里数着，身体已经撞进另一侧。
他的速度快得太离谱。
有人刚把刀举过头顶，他已经到了对方身后。
有人听见同伴惨叫，刚转身，喉咙就挨了一记手刀。
还有两人想退进旁边的门洞，陈元耳朵一动，先一步堵住门口，抬腿横扫。
“砰！砰！”
两人叠着飞出去，撞塌一扇木门，门后堆着的酱油瓶、醋瓶全碎了。
酸臭味混着血腥味冲出来，呛得人想吐。
一个杀手贴着墙根绕到陈元背后，刀尖对准他的后腰。
陈元热感应里，那团热源刚动，他就知道了。
他连头都没回，反手一抓，正好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往下一拧。
“咔嚓！”
腕骨断裂，杀手张嘴要叫，陈元一脚踹在他下巴上，把惨叫连同几颗牙一起踹了回去。
“搞偷袭还不出声，挺有礼貌。”陈元骂了一句，夺过短刀，随手一甩。
刀穿过三米多远，扎进一个正准备放弩的杀手眼窝。
那人仰面倒下，弩箭射向天空，不知飞哪儿去了。
巷子里彻底乱了。
“他在后面！”
“看脚下！”
“别让他近身！”
喊有什么用？
他们听见声音的时候，陈元已经换地方了。
砖墙、垃圾桶、卷帘门，全成了他借力的东西。
有一次，三个杀手并排压上来，想拿刀把他逼进死角。
陈元不退反进，肩膀撞在中间那人怀里，两只手分别抓住左右两人的衣领，往中间狠狠一收。
“砰！”
三颗脑袋撞在一起。
中间那个最惨，先挨了陈元一膝，又被两边同伴夹了一下，当场翻白眼。
陈元抓住他的腰带，把这人抡起来，横着砸向剩下几个。
人体砸人体，骨头碰骨头，巷子里砰砰作响。
不到两分钟，巷尾二十四个全倒了。
有嵌在墙里的，有挂在窗户铁栏上的，还有两个摔进馊水桶，只有脚露在外面，抽一下，动一下。
陈元站在巷口，呼吸略重，胳膊上被划开一道小口子。
血刚冒出来，他就用袖子擦了。
岛国女杀手还站在原地，她没跑。不是不想，是刚才那一通打下来，她发现自己连陈元的影子都追不上。
往哪儿跑？
可能她刚转身，陈元就能先站到她面前，问她准备去哪儿散步。
她看着满地的灰衣人，脸上的平静终于裂了。
这些人不是普通暗子。每一个都受过十年以上的训练，潜伏时连睡觉都说中文，动手时三个人能围杀一个成名高手。
现在，二十四个，躺得比麻将牌还乱。
“该那帮狗东西了。”他活动了一下脖子，朝麻将馆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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