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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散去后，沈栀回到半山腰的山洞，刚将藤蔓背篓放到角落，洞口的贝壳风铃便响了起来。“叮当，叮当。”
“栀，你在里面吗？”阿木的声音伴着粗重喘息从洞外传来。
“在，进来吧。”沈栀走到洞口，伸手掀开垂落的绿藤。
阿木扛着两个巨大的藤筐挤进山洞，额头布满汗水，他把藤筐放到干燥石板上，沉闷的撞击声在洞内散开。
“首领让我送来的。”阿木说。
沈栀走上前，低头查看筐里的东西，第一个藤筐装了半筐新鲜野猪肉和羊角兽肉，肉块上还留着血水，另一个藤筐里放着红紫相间的浆果，旁边摆着几把洗净的野菜。
“怎么送来这么多？”沈栀问。
“明天蛇族的人要来学做肉干，这些肉和浆果到时候可以用得上，野菜留给你做饭。”阿木说。
沈栀翻了翻筐里的肉，第一个藤筐装的肉足够做出好几批肉干，羊角兽肉也能切片煎熟，拿来招待蛇族。
“首领说，明天既然是蛇族来学东西，饭食也由你安排，别失了猫族待客的礼数。”阿木补充道。
“他们会在这里吃饭？”沈栀抬起头。
阿木连连点头，手里的骨矛跟着晃动。
“首领说他们应该会的，就算不会也没关系，你可以留着自己吃。”
沈栀看着堆在石板上的食材，轻轻揉了揉发酸的肩膀。
“行，我知道了，你放着吧。”
“那我先回去了，明早还要护送采集队。”阿木转身走向洞口。
“路上小心些。”沈栀送他离开，挽起兽皮衣袖，开始整理这些食材。
野猪肉纤维粗，腥气也重，需要多用些紫浆果腌制，羊角兽肉质地更嫩，切成薄片后方便第二天直接放到石板上煎熟。
她拿起洗净的骨刀，顺着野猪肉的纹理将大块肉分成长条，骨刀落在厚木板上，笃笃声接连响起，细长的肉条很快堆到木板边缘。
她又处理羊角兽肉，将肉块切成薄厚相近的肉片，分别放进几只宽木盆里，先撒上粗盐，再把紫浆果逐颗捏破，将酸涩果汁挤到肉面上。
沈栀用双手将肉块和料汁抓拌均匀，果香逐渐压住生肉的腥气，她随后把几片宽叶盖在木盆上，将腌肉放到山洞里较为干爽的石台上。
做完这些，她走到洞外的水槽边，用泉水冲净双手、木盆和骨刀，腰背也在这时泛起酸意，今天走了大半日山路，回到部落后还忙了许久，体力已经消耗不少。
沈栀回到山洞，白光掠过，她化成白猫形态，跳上角落里的干草堆。
白猫蜷成一个毛茸茸的圆球，长尾绕过身体盖住鼻尖，她闭上眼睛，夜风穿过藤蔓缝隙，送来山林里的草木气息。
…………
第二天清晨，天边泛出灰白，外面的空地上传来脚步声和低低的交谈声。
沈栀在干草堆上翻了个身，两只前爪向前探出，随后伸展腰背，白光掠过，化成人形。
她取过一件浅灰色兽皮衣裙套上，用花藤把长发随意扎在脑后，随后走出山洞，清凉晨风迎面吹来，泥土的腥气也跟着飘进洞口。
部落中央的空地已经聚了许多族人，阿叶婶背着最大的藤蔓背篓，手里握着削尖的粗木棍。
“大家把背篓检查好，驱虫药草包也带上！”阿叶婶招呼道。
“都带好了！”采集队的雌性们齐声回答。
姜站在队伍中，脚在地面点了两下，背篓里的藤条跟着晃动。
“今天一定要把背篓装满！”姜说。
朵凑到她身旁，压低声音道：“听说蛇族的人长得很怪，挖的时候可要离他们远些。”
“怕什么，有狩猎队护着。”姜扬起下巴。
狩猎队长提着骨矛，带着半数狩猎队员站在队伍外围。
“崽子们都精神些，把采集队护好！”狩猎队长用矛柄在地面顿了顿。
大橘站在人群前方，橘色短发在晨风里晃动。
“今天去蛇族领地采挖番薯，大家听阿叶和队长安排，别惹事，挖完便回。”大橘交代道。
交代完毕，大橘留在部落等候蛇族，沈栀也留在山洞准备饭食和教学材料，阿叶婶与狩猎队长则带着采集队和护送队沿部落大门出发。
沈栀站在半山腰的平台上，看着队伍走出粗木栅栏，身影沿通往黑水沼泽的密林边缘远去。
若今天能顺利带回番薯，寒季就会更好过了。
等采集队的身影彻底消失，沈栀才收回视线，转身走回山洞，开始给自己弄早饭。
火塘里的灰烬被拨到一边，用竹制火折子重新生起火，干柴沿着木纹烧起来，火苗很快升高。
随后又将洗净的陶罐架到火塘上，倒入大半罐清澈泉水，水面受热翻滚，细小气泡贴着罐底不断升起。
沈栀从木盆里取出几片昨晚腌好的羊角兽肉，铺到火塘边缘的平整石板上，肉片碰到高温石面，立刻发出滋啦声，油脂从边缘渗出，肉香跟着热气在洞内散开。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沉稳有力的脚步声，贝壳风铃也随之发出清响。
“叮当，叮当。”
“栀，蛇族的人到了。”大橘的声音在风铃下响起。
沈栀放下竹筷，用清水冲了冲手，抬头看向洞口。
“这么早？！”沈栀低声道。
她原本以为蛇族的人至少要等天色大亮才会过来，没想到沧鳞已经带人到了部落。
沈栀快步走到洞口，伸手掀开垂落的绿藤，晨光穿过交错树叶，落在洞外的空地上。
大橘站在洞口前，面色略显僵硬，尾巴来回摆动，沧鳞则站在他身后。
沧鳞依旧只围着一块黑色兽皮，冷白肤色映着晨光，黑发垂到肩头，发梢还挂着清晨露水。
他的视线越过大橘，落到沈栀身上，身后跟着四名负责储食的蛇族雌性，她们穿着灰黑色蛇皮，每人手里都提着一只藤篮。
沈栀在洞口停住，没料到沧鳞会亲自来送，握住绿藤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大橘往旁边让开，语气里带着无奈。
“沧鳞首领说他要亲自带人过来学。”大橘说道。
沧鳞跨前一步，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部分晨光。
“打扰了，今天是先学做肉干吗？”沧鳞看着她。
“是，食材都准备好了。”沈栀指向洞里的木盆。
沧鳞的视线在山洞里转过，最后停到火塘边的石板上，肉片还在石板上发出细密声响，诱人的香顺着热气飘向洞口。
“那是什么？”沧鳞问。
“我的早饭，煎羊角兽肉。”沈栀答道。
沧鳞看着石板上的肉，停了片刻，才开口道：“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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