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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鳞的话音落下，大橘的耳朵动了动，眼中露出一点自信和骄傲来。不只沧鳞，他身后的四名蛇族雌性也闻到了香味，她们穿着灰黑色兽皮，视线全落在火塘边的石板上。
蛇族平日少用火，猎物多半处理后生吃，火烤、果汁和兽油交在一起的香味，对她们而言很陌生，也让她们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几名雌性咽口水的声音落在清晨的静谧里，清楚可闻。
沈栀看了看她们，又看向站在前方的沧鳞，她想起昨日在林中的约定，既然要教蛇族做肉干，煎肉的方法也可以一并教了。
“你们想学的话，这个也不难，我教你们。”沈栀擦去掌上的灰，转身给她们让出位置。
四名雌性互相看了看，原以为猫族只会教做肉干，没料到连石板煎肉也愿意传授。
她们互相让了让，谁也没有抢在前面。
沧鳞站在原处，金色竖瞳落在沈栀身上，似在等她安排。
“谢谢。”沧鳞只说了两个字。
“不用谢，进来吧。”沈栀转身往洞里走了两步，给她们让出位置。
大橘见沈栀把她们请进来，尾巴绷直了些，他往旁边挪开半步，仍站在沈栀和蛇族之间，虽然答应了蛇族过来，但防备却没有放下。
四名蛇族雌性这才走进山洞，她们好奇的查看洞里的布置，视线先落到火塘中的火光，又转向架在火上的陶罐。
最后，她们把手里的藤篮放到空地上。
沈栀这才看清，四只藤篮里装的全是肉。
“这是她们带来的肉，用来学习。”沧鳞解释。
“也可以，用自家的肉练手，正好熟悉不同部位。”沈栀走上前，弯腰检查藤篮中的肉块。
肉块都很新鲜，外层还带着血水，筋膜也没有剔除，显然刚猎杀不久，里面有野猪肉，还有一种水兽肉，肉质粗细各不相同。
“这些肉很新鲜，处理时却有讲究。”沈栀取来一块干净的厚木板，又从石台下取出四把备用骨刀，连同石台上原有的一把，共有五把，她自己留下一把，余下四把分给蛇族雌性。
“做肉干时要把肉切成长条，煎肉则要切成薄片，今天先教切法，之后再分开腌制。”沈栀说明。
“先拿一块肉出来，我教你们怎么切。”沈栀指向木板。
一名年长的蛇族雌性从藤篮中取出一块野猪肉，放在木板上。
沈栀用指腹沿着肉块表面摸过，顺着纹理找到肉丝和筋膜的位置。
“这是野猪肉，肉丝粗，筋膜多，下刀要横过肉纹，煎熟后才容易咬开。”沈栀说。
蛇族雌性握着骨刀，按她说的方向落刀，刀刃偏到一边，切出的肉片厚薄不均。
“握稳刀柄，另一只手按住肉块，刀刃贴着木板走，第一片厚些没关系，后面慢慢找手感。”沈栀站在旁边提醒。
蛇族雌性重新调整姿势，照着沈栀说的方向下刀，这回切出的肉片比刚才整齐许多。
“羊角兽后腿的肉较嫩，可以切薄，拿来煎或烤都合适。”沈栀接着讲解，“每种兽肉和每个部位都有差别，切之前先看清肉纹。”
四名蛇族雌性听的很认真，偶尔低声交换几句，手里的动作也逐渐熟起来。
沧鳞站在洞口，视线随着沈栀的动作移动，晨光落在他的肩背，始终没有插话。
“看这里。”沈栀接过年长雌性手里的骨刀，手腕转动，刀刃沿着肉纹向前，一片薄肉很快落到木板上，厚薄十分均匀。
“切肉不用蛮力，刀刃沿着肉纹走，手腕控制方向，肉片自然会薄。”沈栀把骨刀递回她手里。
年长雌性重新握住骨刀，再次下刀，这回的肉片已经接近沈栀示范的厚度。
“这样就对了，再练几次，手感会更稳。”沈栀鼓励道。
另外三名雌性也拿出藤篮里的肉块，照着沈栀教的方法开始切割，她们起初动作生疏，几次之后便能切出较为整齐的肉片。
大橘站在旁边，看着传说中难以接近的蛇族全在低头练刀，觉得这副场面很新鲜，要让别的部落看见，只怕会认不出这些蛇族雌性。
火塘边传来急促的滋啦声，沈栀闻到焦香，抬头看向石板。
“我的肉要焦了。”她快步跑到火塘边，拿起竹筷翻动石板上的羊角兽肉。
肉片边缘已经卷起焦黄的薄边，油脂顺着石面流动，火候还在可控范围。
沧鳞朝火塘迈出一步想要帮忙，但他不熟悉这种煎肉方法，抬起的手在半途便只能留在原处。
沈栀把第一批煎好的肉片夹到宽叶上。
“这是我今早煎的，先给首领和沧鳞首领尝尝，等你们切好的肉上石板，我再教你们调味。”沈栀向四名雌性说明。
“首领，沧鳞首领，你们尝尝。”沈栀把两份宽叶递给他们。
大橘也不客气，接过宽叶，捏起一片肉送入口中，“栀的手艺就是好，这肉煎的外焦里嫩！”
沧鳞接过宽叶，低头看着上面的金黄色肉片，热气扑到面前，带来他很少接触的香味。
蛇族平日偏爱生食，这样的热肉对沧鳞很陌生，他先看了看叶上的肉片，随后才捏起一片送入口中。
牙齿咬开焦脆的外层，肉汁随着咀嚼散开，粗盐的咸味提起肉香，紫浆果的酸味压下兽油的腻，生肉的腥气被火候压住，咽下之后仍留着果香。
沧鳞停了片刻，这种味道比他预想的复杂也更好，咽下之后，腹中也升起暖意。
他还能辨出紫浆果的味道，那股果香留在舌面，和肉香混在一起。
沧鳞加快咀嚼，很快吃完宽叶上的肉片。
随后他抬头看向沈栀，“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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