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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本就很生气，此时见这些部落人竟然为了一个石像就敢冲上来拼命，心中那种荒诞的愤怒更甚。伴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姜虎第一个动了。
他反手一矛，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中年男人捅了个对穿。
随即他又一脚踹开尸体，长矛横扫，又将两个扑上来的妇人打翻在地。
姜虎没有丝毫犹豫，下手极狠，每一下都直奔要害。
长宁军的亲卫们紧随其后。
刀光剑影之下，那些拿着镰刀、拳头甚至是牙齿扑上来的部落人，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般成片倒下。
一刻钟后。
周围安静了下来。
“牧哥儿，这屋子还有不少人骨，而且上面都有被牙齿啃过的痕迹……看来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吃人了。”姜虎走了过来，指了指那件门口画着图腾的大屋。
长宁军的亲卫们刚才进去搜查，想要看看有没有有价值的战利品。
但进去之后，他们却发现了屋舍中堆满了骸骨。
有成年人、还有一些孩童的。
而且这些骨头一看就不是他们部落的成员，因为旁边还搁着许多破破烂烂的衣衫，都是些麻布衣或是打着补丁的汗衫。
很显然，这些骸骨生前应该是某些误入山林的樵夫、渔夫。
因为不知怎么犯了这些部落人的禁忌，便遭到了虐杀、分食……
李牧对这群几乎已经可以称得上邪教的部落人没有半分好感，他们信仰什么象神，但却不见那个神明给他们赐予任何好处，反而带来了灭顶之灾。
愚蠢、愚昧，不开化……
只有这样的思维，才能做出如此令人毛骨悚然的事。
“把尸骨都堆到一起，拆掉这里的屋舍，把它们全都烧了。”李牧坐在一块青石上，沉默片刻后说道：“记得把赵七和另外一名弟兄的尸骨收殓起来，将他们送回南境，对外宣称他们是战死沙场，以礼厚葬。”
“给他们的家人每户二百两白银，逢年过节，布料、粮食也都按照以往的数量加一成送过去。”
姜虎闻言点头称是。
很快，冲天的火光在空地上熊熊升腾而起。
这个部落的一切都随着火焰的吞噬而彻底消失在松塔山中。
……
当天夜里，李牧没有带人回杀死两头公象的地方，查探象群是否回来，而是留在这里用齐人的习俗，简单的为两名弟兄点灯送行。
印相国气候温热。
而松塔山内更是有许多毒蛇横行。
这个时代没有什么血清，若是碰到了什么毒性猛烈的蛇咬了一口，只怕是神仙都难救。
昨晚若不是为了找到赵七两人，李牧也不会冒险在夜里活动。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李牧便带着众人离开此地。
“大松、阿牛，你们两个带着尸骨出山回南境，剩下的人跟我一起在山中继续猎象。”这番进山狩猎有两名亲卫身亡，李牧已经下定决心要继续猎象，尽可能的获得更多宝箱，才能对得起两名弟兄的在天之灵。
“遵命！”
大松和阿牛抱拳领命。
他们在一个岔路口和李牧分开，找到自己的坐骑后，便马不停蹄的向松塔山外而去。
而李牧则带着姜虎和剩下的十几人，再次回到昨天猎杀象群的那个泥潭旁边。
此时，那两头公象的尸体上已经围了一层蝇虫，见到人来，它们嗡的飞开了大片……
其中一头象尸上腹部还有被什么东西撕咬的痕迹。
很显然，昨晚李牧等人离开之后，有什么猛兽嗅到了血腥味，来到此地饱餐了一顿。
“将军，象群昨晚似乎没有回来……”几名亲卫勘察了一下附近的痕迹后，来到李牧身旁开口道。
对于这一点，李牧也有心理准备。
昨天他们离开之前，将那头受伤的公象杀死了，这样一来，得不到同伴求助哀嚎的象群，自然不会再次冒犯返回这个地方。
大象们不会为了死去的同伴而冒险。
它们智商不低。
只有活着的同伴，它们才会做出营救的尝试。
“不过这头象尸上的咬痕看上去很大……不知道是什么猛兽。”姜虎来到象尸前查看着伤口。
大象的皮肤极厚，就算是虎豹想要将其撕开都十分困难。
而万里云昨晚能够在对方腿上留下伤口，也是因为它体内有上古凶兽驳的血脉。
但即便如此，万里云咬的地方依然是挑选着相对皮肤薄弱的关节处。
可现在眼前的这头象尸，腹部的伤口巨大狰狞、足有三四尺长，而且边缘极为粗糙，看上去撕咬它的东西齿缝应该很宽大。
不是虎，也不是熊……
李牧突然看到地上有一道像是泥水拖动般的痕迹。
从象尸的位置，一直延伸到了不远处的泥潭之中。
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种野兽的样子。
鳄鱼！
对！
一定是鳄鱼！
只有鳄鱼那恐怖的咬合力，才能轻易撕开厚重的象皮。
而那道拖动的痕迹，更是证明了它在象尸旁饱餐一顿后，选择了继续待在这个食物充足的地方……它躲进了那个泥潭里面！
泥潭表面平静，水面上漂浮着几片落叶和一层绿藻，看上去与山林间任何一个普通的水洼没什么区别。
但李牧知道，那底下藏着一头庞然大物。
“姜虎。”李牧压低声音，向身后摆了摆手：“带人退后，把弓箭准备好。”
姜虎顺着李牧的目光看向泥潭，立刻明白了。
他二话不说带着几名亲卫悄然散开将泥潭围住，从背上取下弓箭，箭头对准了泥潭的水面。
李牧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盯着泥潭看了很久。
鳄鱼在饱餐之后会沉入水底，一连数日甚至更久都不再进食。
这是它们的习性。
它现在应该就沉在泥潭底部，一动不动地消化食物。
“去把象肉割一块下来。”李牧吩咐道。
一名亲卫立刻上前，从象尸上割下了一块足有十几斤重的肉块，用长矛挑着递到李牧面前。
肉已经有些变质，散发出一股酸腐的气味。
李牧接过肉块深吸一口气，猛地朝泥潭中央扔了过去。
肉块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泥潭水面上，激起一片浑浊的水花，然后缓缓沉了下去。
泥潭恢复了平静。
李牧退后几步，对姜虎做了个手势。
姜虎会意，带着弓箭手们将箭头对准了泥潭。
一息。
两息。
三息。
水面忽然动了。
一串气泡从泥潭底部冒上来，咕嘟咕嘟地炸开。
紧接着水面开始剧烈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猛然转身。
浑浊的泥水翻腾而起。
一条巨大的尾巴率先破开水面，带着沉重的鳞甲和泥沙，狠狠拍打在泥潭边缘的岸上。
紧接着，一颗头颅探了出来。
李牧瞳孔一缩。
那是一头巨大的湾鳄，吻部宽厚而粗壮。
它的眼睛是浑浊的黄色竖瞳，此刻正死死盯着岸上的众人。
鳄鱼巨口微微张开，露出满嘴参差交错的利齿，齿缝间还卡着几片没咽干净的象皮碎肉。
它的体型比李牧预想的还要大。
从头到尾粗略估计足有五米多长，身躯粗壮，浑身披着厚重的铠甲般的鳞片。
鳄鱼吃饱之后虽然不会继续捕猎，但它现在已经将泥潭视为了自己的领地，方才李牧将肉块丢入泥潭中，动静一出，这头鳄鱼显然是要主动出现驱赶闯入自己领地的外来者！
“杀了它，奖励应该也不会低于黄金级！”
李牧咧嘴一笑。
这头湾鳄体型比老虎还要大的多，而且凶残程度也极高。
没等到象群回来，把它宰了也不算白跑一趟！
“放箭！”
李牧一声暴喝，数支利箭同时射出。
箭矢精准地命中了鳄鱼的背部和颈部。
但箭锋在接触到那层厚重的鳞甲时，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竟然大半都被弹开了。
只有两支箭堪堪扎进了鳞片缝隙之间，却也入肉不深。
鳄鱼吃痛，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猛地将身体从泥潭中拖拽出来。
它的四肢粗短有力，每走一步，爪子都在泥地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妈的，这东西皮太硬了！”有名亲卫骂了一声，再次搭箭。
李牧却没有急着动手。
他仔细观察着鳄鱼的动作。
这东西虽然凶猛，但移动速度并不快，尤其是在陆地上远没有在水中那般灵活自如。
它拖着沉重的身躯向众人爬来，嘴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吼。
但李牧能听出来它的吼声中更多是一种警告和恐吓，而非主动进攻。
鳄鱼不是虎豹，它很少主动追击猎物。
它更习惯潜伏在水中，等待猎物自己送上门来。
但这头鳄鱼显然已经被激怒了。
万里云在一旁踱着步，它盯着湾鳄巨大的身躯，伸出舌头舔舐着獠牙，有些跃跃欲试。
李牧从亲卫手中接过一把短矛。
这种短矛是专为狩猎而制，矛尖精铁打造且带着倒钩，昨日那头体型最大的公象，便是被这玩意儿刺入体内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李牧深吸一口气猛地将短矛掷出。
短矛带着呼啸声划破空气，精准地刺入了鳄鱼的左眼。
这一下正中要害！
鳄鱼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整个身躯猛地翻滚起来。
它的尾巴疯狂地抽打着地面，将周围的灌木和泥土搅得四处飞溅。
失去一只眼睛的剧痛令它彻底陷入了狂暴，它张开巨口，不顾一切地向李牧的方向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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