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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长矛钉在门框上，肩膀处鲜血喷涌。他挣扎着想要挣脱，可长矛深深嵌入木头，无论他怎样都纹丝不动。
李牧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面前。
他没有立刻拔矛，而是俯下身，近距离地盯着老者那张因剧痛而扭曲的脸。
对方脸上的刺青在汗水与血水中显得更加狰狞，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除了恐惧之外，更多的依然是怨毒和愤怒。
“我会让你知道，杀了我的人要付出什么代价。”李牧声音中带着丝毫不加掩饰的杀意：“我会让你这一整个部落的所有人，无论男女老幼都死个精光，哪怕是豢养的牲畜，都要为我的两个弟兄陪葬！”
“你们这群亵渎神明的混蛋……”
老者虽然伤口剧痛难忍，但依然狰狞怒吼，狠狠地向李牧啐了一口：“象神会诅咒你们，让你们坠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去你妈的象神！”
李牧伸手抓住老者的头发，一拳砸在他的脸上：“要说先前老子屠杀那些大象还有些过意不去，但现在……老子告诉你，我要把整座松塔山脉内的象群全都杀的一干二净，一个不留！”
老者被打的满脸是血，鼻梁也应声折断。
他的样子十分凄惨，但此时却依然惨笑着：“你们这群屠夫……你们杀死了我们信仰的象，毫无顾忌的践踏了我们的信仰和尊严……”
“我们只是反击，只是让你们尝尝同样的痛苦。”
“那两个人的命，抵你们杀死的两头象神的命……很公平，嘿嘿……”
信仰……
尊严……
自从来到印相国后，李牧一直都在从各种渠道听到类似的词语。
他也见到了许多人都将自己的人生寄托在这些东西身上。
李牧之前对此并不如何在意。
毕竟只要碍不到自己的事，别人喜欢信仰什么都和自己无关。
但现在……
李牧感到一阵压抑不住的愤怒。
“信仰一群畜生？”李牧冷笑着，从怀中取出当初那名被血头陀劫掠货船的船主赠予的匕首，一刀捅入老者的脸上：“你知道人是怎么来的吗？”
“人在数亿年前只是在山林中游荡的猿猴，每日都要遭到猛兽的捕猎，遭到洪水爆发、遭到干旱、遭到极寒……”
“人的先祖制造武器，杀死了野兽！”
“人的先祖建造了水坝，控制住了洪水，又建造水渠来灌溉农田，建造屋舍抵御严寒。”
“人的先祖经历了无数次的战争，才创造出如今天下的许多个国度，建造了城市和语言！”
李牧盯着老者那张鲜血淋漓的脸，一边转动着刀柄让他保持着疼痛而带来的清醒，一边继续道：“在这个过程中没有任何神明帮助他们，而野兽，是被人的先祖驯养而来，成为了家畜。”
“在这个天下间，人的命就是要比野兽高贵，地位就是胜过野兽的尊贵！”
“人是兽的主！”
老者脸上被割出一个巨大狰狞的伤口，痛苦的惨叫着。
他知道李牧说这些话的意思是什么。
他也想要争辩。
但疼痛和恐惧，已经令他暂时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人族先祖历经这么多磨难，才在这个天下成为了食物链顶端的族群，人对比野兽，就是可以夺取对方的一切资源为自己所用，毛皮、血肉、牙齿……”李牧神色冷酷，手上的动作没有半分停顿，继续扩大伤口：
“而你们这群狗东西，却将一群畜生视为神明，匍匐在地，甚至为了它们而杀死自己的同类……”
“你们根本不配转成人，你们这种天生的奴才，就该当猪当狗，被一天打八百遍才对！”
李牧挥动匕首，一刀捅进了老者的胸膛。
老者浑身抽搐，目光盯着李牧，表情痛苦至极。
他伸出手想要去抓李牧的脸，但此时，他已经被折磨的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亵渎……象神，你们根本不懂……”
老者呕出一大口鲜血。
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这句话断断续续，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脑袋一歪，便断了气息。
李牧握住长矛的尾端，猛地拔出。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老者倒下的尸体，转身大步向村子后方走去。
“姜虎！”他吼道，“带人跟上来！”
姜虎已经杀穿了挡在面前的部落人，浑身浴血，听到喊声立刻带着两名亲卫追了上来。
剩下的部落人见老者已死，彻底丧失了斗志四散奔逃，有的钻进山林，有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李牧心中很愤怒。
他的愤怒，其实并不只是因为两名亲卫的死，更有一部分原因，是他觉得印相国这个国度实在是有些扭曲。
说实话，倘若这群部落人是因为争夺猎物、争夺地盘而误杀了自己的亲卫，李牧固然会找出凶手来为亲卫报仇，但绝不会干出屠杀整个部落的事。
但这些人……
他们是因为看到长宁军杀死了两头野象，这才趁着两名亲卫落单袭击，甚至将他们分食，搞什么所谓的祭祀……
这就让李牧一点都忍不了了。
明明是人，明明是这个天下间至高无上的人，却要为一群畜生当奴仆！
而且做出来的事还如此的狂热变态！
他们就像是一群身患重疾的病人，已经无药可医。
想到日后自己可能会经常在松塔山内狩猎，李牧便决定将他们全部扫除。
他来到村子最深处。
那里有一座比其他茅屋都大的木屋，门口挂着几串已经发黑的骨头，墙上用血画着扭曲的象首图腾。
部落中剩下的人全都聚集在这里。
有老人，有妇孺。
在他们面前，有一尊象首人身的雕像。
李牧带着长宁军的亲卫们走了过来。
众人瑟瑟发抖。
“把雕像砸了。”李牧抬了抬手，指着那种石头雕像道。
姜虎走上前去，双臂搬起那尊石像重重摔在地上。
轰！
一声闷响。
雕像裂开了一道裂痕。
姜虎见状弯腰要将其搬起再次砸下去。
但就在此时，看到这一幕、原本还畏惧不已的部落人却愤怒起来。
他们冲上前来挥舞着拳头和镰刀，冲着姜虎打过来。
虽然李牧听不懂他们的话，但看动作和神态，大概就是喝令姜虎要他放下雕像的意思。
“赵七的肉，他们应该都吃了……把他们全杀了。”
李牧面无表情的摆了摆手：“这群天生的奴才。”
“我们刚才杀了他们那么多亲人，他们怕的要死不敢反抗……现在只是砸一尊雕像，他们却有胆量冲上来了。”
“这种人脑袋都坏掉了，不配活在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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