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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8章 来自达雅克人的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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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国栋的连队在沙巴河谷围歼战结束后奉命休整。

    他的连从四月的八十七人打到八月只剩下三十九个,其中还有十一个带伤。

    他本人左手虎口被刺刀划了一下,伤口不深,但在雨季里泡了几天,边缘开始发红溃烂。

    军医用碘酒给他擦了一遍,碘酒的刺痛让他龇了一下牙。

    军医说你这个伤口再泡雨水就要烂到筋骨了,至少三天不能沾水。

    林国栋说好,然后转过头又问军医多要了两卷防水胶带,把纱布缠紧后又用胶带在绷带外面裹了一层,当天下午就带着连队进入了指定位置。

    八月中旬的李诗羽领到的雨季反击任务,集中在东线。

    赵寒星给了他一组新补充的特殊兵力,其中两千多人是从土著自卫队改编过来的达雅克族猎手。

    这些人在丛林里跑得比任何人都快,能闻出几十米外日军的枪油味,但他们从没打过正规战。

    李诗羽花了一周时间把他们编入各突击小队,每队只编两三个猎手,和老兵搭档。

    对这些人的使用,他目的非常明确。

    这些人不需要学战术,丛林就是他们的家,猎人的本事已经足够。

    他们现在只需要做三件事:带路、认陷阱、第一刀不出声。

    林国栋被临时借调给李诗羽,任务是配合特种旅清剿日军在东线雨季中孤立的两翼据点。

    他在接受任务时见到了押送补给的阿贡。

    阿贡上次见面还像个沉默的闷葫芦,只会做向导,现在走在丛林里已经没有一丝多余动作。

    爬坡时脚步落在哪里,蹲下时刀柄朝哪个角度倾斜,扫视树冠和灌木层的频率,都已经完全是特种旅老兵的肌肉记忆。

    他枪托上的刻线已经超过了二十六条,这也预示着。

    林国栋注意到的不是那些刻线,而是阿贡的眼睛。

    那双眼睛比以前更冷,仿佛两口深井的洞眼。

    “他们现在把落单的兵叫做’失踪’。”

    在前往目标据点的路上,李诗羽边走边对林国栋说。

    他的声音被雨声裹着,不得不加大音量,“敌人内部通报里,雨季开始之后东线日军的小队失踪率已经高到让山田改了全部巡逻条例。他们现在不敢派小组出据点。”

    “是阿贡他们干的?”

    “阿贡他们干了一部分。”李诗羽没有回头。“大部分是许先生。”

    林国栋沉默了,那是一个神话般的人物。

    “他不会让日军觉得他们有机会等雨季过去再决战。他就是要让山田知道——这场雨季不是双方共享的喘息期。谁在这片丛林里犯过罪,谁就得在这片丛林里还,一天都不等。”

    林国栋在接下来三天的清剿中从日军俘虏口中和缴获的巡逻日志里拼凑出了许三曾在雨季初展开的那场沉默猎杀。

    几乎每一队失踪记录都伴随着山田新增的“收回巡逻小队”命令和营地收缩坐标。

    那些坐标勾画出一个越来越窄的日军控制区,在雨季泥泞中被一点点挤压变窄。

    战斗空隙间,林国栋在日记本上写了一句话。

    他已经养成了写日记的习惯,那是沈青苗建议他的,“把看到的写下来,就不会在心里烂掉。”

    她是医生,不是心理医生,但她说的话林国栋觉得有道理。

    他写道:“许先生在丛林里杀日本人,他们叫他魔鬼。但我知道能让本身是魔鬼的人都这么称呼,也是一种莫大的荣耀。所有的侵略者都害怕他,爪哇人,英国人,米国人。特别是日军,日军在哪儿,他就会在哪儿。他不但是在打仗,还是在执行那些电报里说过的话。”

    写完他想了想,补了一句:“那些挨刀的巡逻兵大概不明白,除了许先生,他们坑害过的达雅克人也成了丛林猎杀他们的主力,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写完日记,摸了一下上次留在手臂的伤口,没来由的,眼前浮现出了沈青苗医生的倩影。

    也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休息一下,真没想到,后方的医院居然比他们前线都忙。

    那天他去处理伤口,居然有些心疼身形单薄的沈医生。

    南线,马辰外围,陈国源把马辰外围的夜间反击战打成了教科书。

    雨季之前,爪哇军队在巴里托河三角洲外围建立了密密麻麻的营地和哨站,试图用数量优势围困马辰。

    雨季一来,那些营地就变成了泥潭,士兵们站在齐腰深的水里,帐篷里灌满泥浆,炊事车陷在泥里,弹药受潮,夜间岗哨被暴雨打得根本看不清五米以外的任何东西。

    陈国源的反击部队通过木排、皮筏等工具直接穿插到爪哇营地外围等待。

    他们根据达雅克老人的经验,利用深夜暴雨停歇的时段,同时出现在三个爪哇团的营区侧翼,从爪哇人最想不到的方向插进阵地最软的位置。

    每个小队只有一条突击轴线,沿着这条轴线往前冲,开火,扔手榴弹,冲进帐篷区,打完就沿着事先计划好的路线撤回去。

    五分钟后第二次突击从另一条轴线再打进去。

    爪哇士兵被连续两个方向的近身突击打得完全丧失组织,在夜晚胡乱开枪,自己打死了自己人。

    有人在泥水里扔掉步枪举起双手,被同伴的流弹击中后栽进泥浆。

    撤退的通道被自己的辎重堵死——卡车陷在泥里,弹药箱散乱堆在水洼里,壕沟灌满泥浆,有人试图翻过沙袋时被背后射来的子弹钉在了沙袋上。

    陈国源在两个月内把这种夜间袭击打了十几次。

    爪哇军队的伤亡数字直线上升。

    赵永平在其中一次夜袭后把战报汇总递给陈国源,后者正坐在帐篷里一口一口喝着热茶。

    茶水来自一包缴获的红茶,是上次夜战时从爪哇营地的炊事棚里翻出来的,袋子上还印着米国陆军后勤部的标号。

    “两个月,收复了马辰外围大部分阵地。消灭敌军三万多人,俘虏五千多。”

    赵永平把本子翻开,“缴获武器弹药和军用物资足够装备两个团。主要是美制M1步枪和迫击炮炮弹,还有一批没来得及动用的通讯器材。”

    陈国源接过战报,翻了一下俘虏清单。

    他在俘虏名单里看到了五个上校,十二个中校,以及数量多得他不想数的尉官。

    这些人现在的状况统一,都是营养不良,疟疾,脚上的丛林溃疡烂得能看到骨头。

    “俘虏的军官里有没有会说中文的?”

    “有,好几个呢,其中一个中校,还有咱们华夏人血统呢。”

    “带过来。”

    中校被带进帐篷时,陈国源没有让他坐下。

    打量了他几秒,叹了口气,问道,“你们的补给官在哪?”

    中校低着头,“在雨季里撤回了后方,我们师的补给在雨季后就没送到过。”

    “你知道为什么吗?”

    中校沉默,他确实不知道。

    “因为你们不需要补给了。”陈国源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们的三十万人从四月到现在已经损失了将近一半。你们的营地现在不是军营,是难民收容所。甚至还不如,难民收容所毕竟有人管饭,而你们的伤兵躺在泥地里,连收尸人都没有。”

    “前面的营地我也不打算打了,我放你回去,如果他们还想活命,就过来投降。”

    中校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陈国源说的是事实,这就是一场烂仗,打得比上次还烂。

    那天晚上,又有三千多爪哇士兵放下枪,被他带了过来。

    他们在这之前普遍已经断粮了两到三天,有人把最后一包压缩饼干留给了身边的伤员,也有人为了半罐发霉的罐头拔刀互砍。

    陈国源给俘虏提供了热米粥,每人一勺,他们瞬间就变得像羔羊一样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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