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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等了半天没下文,忍不住催促:“就这?没别的了?”苏平淡淡瞥他一眼,闭口不语。
“得,你厉害,就会卖关子。”胖子悻悻嘟囔。
老胡干咳一声打圆场:“按规矩,这种逆天秘辛,知道越少越安全……”
“你上次在云南也这么说,转头半夜就去翻人家棺材。”胖子当场拆台。
“那是特殊情况!”老胡老脸一红。
姜沫始终安静不语,默默站到苏平身侧,距离更近了几分。
苏平终于正色开口,语气严肃:“有一件事,你们必须死死记住。”
“啥?”胖子立马正色。
“无论看到什么,绝对不要直视禹王碑碑文。”
胖子一愣:“你不是说看了就得死吗?胖爷我活腻了才会去碰!”
老胡重重点头,神色肃穆:“该碰的碰,不该碰的绝不碰,这是倒斗规矩,也是保命原则。”
“你上次在陕西也说是原则,结果……”
“闭嘴赶路!”老胡厉声打断。
一夜休整转瞬即逝。次日清晨,老胡率先睁眼,摸了摸脸上皱纹,虽未彻底消退,但浅淡了不少,活动手腕关节咔咔作响,死气侵体的脆痛感已然消失。胖子也醒了,拿着手电反复翻看手背老年斑,气色明显好转。
“嘿!胖爷我这身子骨,总算缓过来了!”胖子欣喜道。
“只是血脉底子没断罢了,别嘚瑟。”老胡起身活动腰肢。
二人日常拌嘴几句,苏平懒得理会,把手电别在后腰,沉声一句:“走了。”
姜沫默默紧随其后,脚步比昨日更近,始终贴身跟随。通道石板坡度越来越陡,手电光柱劈开黑暗,两侧墙壁全是一排排人形浮雕,所有人脸齐齐面朝前路,肃穆诡异。
胖子瞅了一眼浑身发毛:“这帮雕像齐刷刷往前看,跟排队投胎似的,晦气!”
“这是拜蛇人转生规矩,选中者重生,落选者魂飞魄散……”老胡刚要科普,就被胖子打断。
“得了吧老胡,你又开始上课讲大道理!上回云南你讲风水,差点被大粽子掏了屁股!”
老胡黑脸反驳,二人一路拌嘴不停。苏平迈步在前,不闻不问,这点邪门场面,比起李淳风墓压根不值一提。
前行没多久,通道骤然收窄,数块巨型黑岩堵死大半去路,岩石未经打磨、粗糙厚重,大小错落咬合,仅留侧身通行的缝隙。地面铺满细腻黑沙,脚踩上去沙沙作响。
胖子用力推了推最大的岩石,纹丝不动:“这是被人堵死了?”
苏平扫一眼岩石堆叠结构,淡淡开口:“防里面的东西出来,专人封堵的屏障。”说完侧身率先钻过缝隙。
胖子凑到老胡身边小声嘀咕:“你看看老苏,字字精简从不废话,比你能装多了。”
“我那是稳健,不是装。”老胡绷着脸跟上。
众人接连钻过四层黑岩屏障,层层阻隔,每层缝隙愈发狭窄。等到钻过第五层屏障,眼前视野瞬间开阔,一座方形石殿赫然出现。石殿不大,四角立着粗壮石柱,穹顶低矮压抑,对面墙壁一道漆黑洞口,通道继续向下延伸。空气冰凉刺骨,夹杂着铁锈混着干涸血腥的刺鼻异味。
“这味儿跟杀猪场似的,难闻死了。”胖子抽了抽鼻子。
“比杀猪场邪门多了。”老胡沉声接话。
地面堆放着数十个陶土罐子,大的能蹲人,小的如西瓜,罐身布满黑砂,绘着红黑蛇缠树诡秘图案,不少罐体早已开裂破损。胖子往前走一步,脚下不慎踢碎一个小罐,黑沙四溅,罐内滚出一堆干硬骨头,指骨、掌骨、小臂骨俱全,骨头上还有整齐刀刮痕迹。
“操!”胖子吓得往后猛跳,差点踩到赵老憋的手。
老胡蹲下用枪管拨开碎片,神色凝重:“罐底下还有东西。”
罐底一具干尸蜷缩成团,双手反绑身后,两根手指被整齐斩断,断口平整发黑。苏平径直走向一个大陶罐,手电照入罐口,内里一具干尸屈膝蜷缩,膝盖顶下巴,双手反绑,脖颈绳索拴在罐口,皮肤干缩发黑,嘴巴大张露齿,空洞眼眶朝上,胸口一片漆黑血痕。
苏平接连查看数罐,形制姿态一模一样,语气平淡吐出二字:“活祭。”
老胡刚要开口科普祭祀来历,就被苏平抢先:“商周西南夷古法,祭山川邪神之用,不用你说。”老胡当场噎住,胖子偷笑不止。
墙边壁龛摆放着玉璧、玉人、青铜小刀与金珠玉器,纹路古朴,沁色诡异。胖子两眼放光,伸手就要去拿:“这成色,拿到潘家园直接发财!”
“别动。”苏平冷声制止。
胖子手停在半空:“为啥?”
“看玉器沁色。”
胖子凑近细看,玉璧内里血丝密布,红沁透骨,绝非普通朱砂染色。苏平拿起刀,刀尖暗红锈迹斑驳:“活人封罐,捅刀放血,血水渗玉,千年成血沁,怨气缠身,碰之必遭殃。”
胖子吓得立马收手蹭衣服,嘴上还不忘惋惜嘟囔。苏平懒得理会,走到深处通道洞口,重瞳紧盯黑暗,嘴角弧度若隐若现。
“还要往下?”老胡发问。
“石碑在最底下,这些,只是开胃菜。”苏平淡淡道。
胖子脸都绿了:“这活人活祭、血沁古玉才是开胃菜?主菜得多吓人?”
“怕就留在这儿。”苏平回头浅笑。
胖子立马拖着赵老憋跟上,嘴硬吹牛不停。众人刚要迈步,胖子手电余光扫过最后一个陶罐,瞳孔骤缩!
罐口干尸头颅,竟缓缓转动,空洞眼眶正对自己!
“老苏!不对劲!”胖子声音发颤。
苏平猛地转身,干尸头颅看似未动,但地面黑沙之上,赫然多出一道新鲜拖痕,从陶罐旁直通通道深处,沙痕边缘泥土潮湿发黑,触手温热。
苏平起身,嘴角笑意更浓:“有点意思,本以为全是死物,没想到还有活的。”
“这你还笑得出来?”胖子浑身发毛。
苏平不答话,关掉手电,迈步踏入黑暗通道,姜沫紧随其后。
老胡拍了拍胖子肩膀,二人拌嘴着跟上。
前行数十步,苏平骤然抬手止步,整片空间死寂无声。
通道最深处的黑暗里,传来一阵细碎黏腻的声响——沙——沙——沙——
像湿物拖过石面,带着液体黏腻得尾音,正不断逼近!
胖子脸色惨白,大气不敢出。
苏平双眸重瞳微光亮起,黑暗中视物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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