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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平抬手示意众人止步：“今晚就在这儿休整过夜，养足精神再深入。”众人依言靠墙落座，靠在通道宽阔一侧歇息。穹顶石缝渗出点点萤光绿光，如同漫天萤火星星点点，微光朦胧之下，壁画上半人半兽的诡秘轮廓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挣脱石壁束缚，扑杀活人，诡异感拉满。
老胡和胖子靠着背包闭目休憩，姜沫靠墙静坐守夜，丝毫没有睡意，赵老憋躺在一旁，呼吸渐稳，昏睡不醒。唯独苏平毫无睡意，抬眸目光缓缓扫过一幅幅古老壁画，细细端详揣摩。
他对拜蛇人的神秘信仰了解不多，坊间流传的传说记载诡秘又杂乱，远不如亲眼观摩壁画来得直观真切。闲来无事，他索性将整面壁画从头至尾细看一遍。
拜蛇人史前神系，和炎黄正统神系截然不同，崇拜的图腾原始又古老，核心唯有蟒蛇与古树，没有后世神明体系的礼制规矩，只剩对未知力量纯粹的恐惧与卑微敬畏。眼前这片壁画，清晰描绘出拜蛇人石碑终极秘密的起源过往。
壁画正中央，一尊人首蛇身女子盘踞地洞之中，上半身为人形，面容模糊无五官，只剩简单轮廓，下半身蛇尾盘绕数圈，占据大半画面。女子嘴巴大张，姿态似在低语传道，身前数位拜蛇人王者身形渺小，头戴高冠、手持权杖，依次躬身上前，侧耳聆听秘辛，姿态极尽虔诚。
苏平目光死死锁定这尊无面蛇女，明明壁画纹路固定不动，他却莫名察觉，那张张开的嘴型里，藏着一种不可言说、不可耳闻的滔天秘密。他紧盯无面脸庞，恍惚间竟觉得，壁画上的蛇女，正在隔着万年岁月，静静回望自己。
全程静坐守夜的姜沫，早已留意到苏平的异样目光，淡淡开口发问：“看出门道了？”
老胡压根没睡踏实，闻声睁眼坐直身子，胖子也顺势翻了个身，唯有赵老憋依旧昏睡如泥，毫无动静。
苏平没有立刻答话，抬脚缓步走近壁画，抬手打开手电，光柱精准扫向画心，重瞳视物，分毫细节尽收眼底。等所有人目光都聚焦过来，他才抬手指向中央蛇女画像，沉声开口。
“这幅壁画，讲的就是拜蛇人石碑终极秘密的来源。这个无面蛇女，是羽蛇神的肉身媒介，徒有活人身形，毫无自我意识，专门供羽蛇神借嘴传递惊天秘辛。”
胖子凑上前瞅了瞅壁画，撇嘴疑惑：“就这没脸的玩意儿，还能当神明传声的媒介？”
“行尸走肉罢了。”苏平指尖点向蛇女深凿的嘴部纹路，这处纹路比壁画其他线条都更深更刻意，明显被后人反复描摹刻画，“她嘴里说出的秘密太过恐怖，完整听闻、亲眼知晓者，必死无疑。”
老胡闻言皱眉，刚想接话，就被苏平抢先打断：“所以秘密被拆成五份，五个拜蛇人王者，每人只听一份，互不互通，谁都不知道完整真相。”
“为啥非要拆分？”老胡忍不住发问。
“说不得，也听不得。”苏平语气平淡，字字凝重，“完整版秘密，沾之即死，没有例外。”
胖子恍然大悟，又满心疑惑：“这不就跟咱们之前见过的壁画套路差不多？这帮拜蛇人还真就这么迷信？”
老胡目光扫过壁画边缘扭曲癫狂的人影，沉声追问：“这些扭曲的人影，是不是偷听秘密、知晓些许内情的人？”
“没错。”苏平点头，“只听一部分就畸变癫狂，要是听了完整秘密，瞬间就得身死道消。”
胖子吓得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离壁画远远的：“那后来呢？这秘密就这么传下来了？”
苏平没有答话，转身走向隔壁另一幅构图更复杂的壁画，享受着众人紧随其后、静待揭秘的簇拥感。姜沫紧随其身侧，面无表情却半步不落，老胡胖子一左一右跟上，活脱脱一对捧哏。
第二幅壁画中央是一处巨型地洞，周遭站立九位拜蛇人王者，每人面前都立着一块竖石板，众人低头持凿刻写铭文，每一位王者的双眼都被刻上叉形纹路，或是颜料涂黑，自毁双目不窥全貌。
“秘密传到后世，由九位王者共同执掌，最后尽数刻在石碑上。”苏平缓缓解说，“刻碑之时人人设防，各自只凿刻自己知晓的那一份秘辛，刻完即刻闭眼，绝不窥探他人所刻内容。”
“我操，这操作跟造核武器似的，人人只知一环，不知全貌！”胖子嘟囔吐槽，“胖爷我当年在部队，连长就说造原子弹的科学家也是这规矩……”
“你连长还懂造原子弹？”老胡斜眼拆台。
“那必须，我连长见多识广！”胖子嘴硬辩解。
老胡紧盯壁画发问：“这么说，最后刻出来的石碑，藏着完整终极秘密？”
“对。”苏平应声。
“那从古至今，有人看过完整版吗？”
苏平沉默片刻，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没有。或者说，看过的人，全都死了。”
姜沫目光扫过墙面几处风化剥落的残缺壁画，转头看向苏平：“这块石碑，就是我们要找的拜蛇人石碑？”
苏平点头，二人无需多言，默契十足：“它既是拜蛇人石碑，也是镇压古神熵的禹王碑。”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李淳风墓中的诡异棺材，那棺材亦是见者化水、触之即亡，暗藏无解秘辛，难不成李淳风也曾来过此地，研究过禹王碑？知晓上古隐秘？诸多谜团藏在心底，他并未多言。
老胡皱眉追问：“既然是禹王碑，大禹当年肯定知晓碑文秘密吧？”
“他也未必知晓。”苏平摇头，“但他仅凭这块石碑，就死死镇压住了古神熵。”
胖子挠头发问：“那这座神庙是干啥的？供奉羽蛇神？”
苏平环顾四周，通道遍布壁画图腾，却无一座神像神龛：“神庙不供任何神祇，唯一作用，就是安放镇压古神的禹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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