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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座不知名的小山脚下。
江澈先下车，像变戏法一样从后备箱拿出了一个折叠轮椅，然后小心翼翼地扶陈晚渔坐上去。
“我自己能走……”
“山路不好走，省点力气。”江澈不由分说，推着轮椅往上走。
山路并不陡，两旁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江澈推得很稳，遇到颠簸的地方还会提前减速。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视野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小小的观景台，面前是一片开阔的草甸，草甸上开满了紫色的马鞭草，像一片紫色的海洋。而在草甸的尽头，是一棵巨大的、孤独的树。
树上挂满了红色的祈福带，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是大理很有名的‘夫妻树’。”江澈推着她走到树下，“传说只要真心相爱的人在这里挂上祈福带，就能生生世世在一起。”
他从包里拿出两条早就准备好的红绸带，递给陈晚渔一条。
“上面要写什么？”陈晚渔问。
“你写你的，我写我的，写完再一起挂上去。”江澈神秘地笑了笑。
两人背对背，在红绸带上写下心愿。
陈晚渔写的是：愿江澈身体健康，愿宝宝平安出生，愿我们一家四口，岁岁年年。
江澈写的是：唯愿晚渔一生无虞，若有苦难，皆由我代受。
两人写完，一起将红绸带抛上了树枝。
风吹过，两条红绸带纠缠在一起，打了个死结，再也分不开。
“挂上去了就不能拿下来了。”江澈看着那两条带子，眼神坚定，“陈晚渔，你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
陈晚渔看着他，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的侧脸，将他的轮廓勾勒得完美无瑕。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也是这样，高高在上，冷若冰霜，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谁能想到，这座冰山，最终会为了她，融化成一汪春水。
“江澈。”
“嗯？”
“我爱你。”
“我知道。”
“我很爱很爱你。”
“我也知道。”
“那你能不能亲我一下？”
江澈低笑一声，俯身吻住了她。
在这片紫色的花海里，在古老的夫妻树下，在苍山洱海的见证下，时间仿佛凝固。
远处，有当地的阿鹏哥在唱着悠扬的民谣，歌声苍凉而深情：“大理四月好风光，蝴蝶泉边好梳妆……哥有心来妹有意，哪怕山高水又长……”
回程的路上，陈晚渔累得在副驾驶睡着了。
江澈把车停在路边，脱下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他侧过头，看着她熟睡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宝宝，你要乖乖的，不要折腾妈妈。”他轻声呢喃，像是在跟小生命对话，“爸爸会用尽一生，护你和妈妈周全。”
肚子里的宝宝似乎听到了爸爸的声音，轻轻动了一下。
江澈的手僵住了，随即，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喜悦涌上心头。这是他第一次在陈晚渔清醒的时候，清晰地感觉到胎动。
他眼眶微热，低下头，在陈晚渔的手背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谢谢你，晚渔。
谢谢你，来到我的生命里。
谢谢你，愿意给我一个家。
……
晚上回到民宿，江澈神神秘秘地拿出了一个投影仪。
“今天是什么日子？”陈晚渔好奇地问。
“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江澈把房间的灯关掉，只留下几盏昏黄的小灯，“但我想给你看个东西。”
白色的幕布上，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画面一开始，是江家别墅的客厅。江建国正对着镜头，一脸别扭地清了清嗓子：“那个……晚渔啊，虽然你不在家，但爷爷还是要说一句，注意身体，别乱吃东西。还有，江澈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打断他的腿！”
接着是叶太后，她穿着精致的旗袍，正在做美容：“晚渔，妈妈给你准备了几个包，还有一些孕妇专用的护肤品，已经寄过去了。记得要保持心情愉快，生出来的宝宝才会更漂亮哦。”
然后是阿嫲，她在厨房里揉着面团，笑得满脸褶子：“晚渔啊，阿嫲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枣泥糕，冻在冰箱里了，等你回来热一下就能吃。还有啊，小橘子现在可乖了，不乱吃东西了，就是你爸他偶尔还偷偷喂它……”
画面一转，出现了王子博、陈明、梁媛媛，甚至还有公司里的一些员工。他们每个人都对着镜头说了一句祝福的话。
最后，画面里只剩下江澈一个人。
背景是他们在江城的卧室，也是这样一个夜晚。
江澈穿着简单的家居服，手里拿着那本《飞鸟集》，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溢出水来。
“晚渔，当你看到这段视频的时候，我们应该在大理，在洱海边。”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出来，低沉而磁性，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以前，我觉得人生就是一场无休止的征战。我要赢，要站在顶峰，要让所有人仰望。直到遇见你，我才发现，原来人生还可以有另一种活法。”
画面里的江澈顿了顿，似乎在平复情绪。
“我记得你说过，最好的爱情，是当你老了，眼眉低垂，灯火昏黄，旁边的人依然是我。这句话，我刻在了心里。”
他站起身，走到镜头前，手里拿着那个素圈银戒，对着光展示了一下内侧的刻字。
“岁月悠长，然而值得等待。因为终点是你，所以无论多长的路，我都愿意走。”
“老婆，大理之旅只是开始。未来的每一年，每一个月，每一天，我都想和你一起虚度。我想陪你看日出，陪你种菜，陪你给宝宝换尿布，陪你慢慢变老。”
“陈晚渔，我爱你。不仅是今天，而是每一天。”
视频结束了，房间里恢复了黑暗。
陈晚渔早已泪流满面，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却剧烈地颤抖着。
一双温暖的大手伸过来，将她揽入怀中，真实的江澈，就在她身边，紧紧地抱着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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