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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子本来还想温和一点，一次只卖少量欠条，免得价格下降。谁知，现在除了他之外，还有很多人，都在疯狂地往外面抛。
包括鹰族，玉蟾蜍族，还有一些是早期两万多仙石低价买的。
现在也看到情况不对，都趁机把手里的欠条卖掉。
反正他们现在随便怎么卖，都还有得赚，万一再往下掉，就得亏钱了。
如此一来，卖的人很多，还有能力出手购买的，却很少。
二狗子改换面容，走在万妖城的街道上，看到有很多人在卖欠条。
“欠条降价处理了！”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骨折价……”
吆喝的人很多，价格已经降到了三万仙石左右，却无人问津。
本来二狗子也打算再卖几张的，但看到这种情形，他不敢卖了。
而且现在就是有价无市，无论出什么价，根本就没有人买。
路上行人匆匆忙忙，面有哀色，对于那些叫卖的欠条，不愿意再多看一眼。
仿佛一夜之间，从狂热变得冰冷。
卖的人多，买的人少，越卖不出去，人心中越焦着急。
有人率先降价，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突然间就彻底崩溃了。
崩溃就算了，连降价都卖不出去……
朱雀商行的后院，二十多人又扭打在一起。
这一次打得更凶、更激烈。
“我早就说过，这个东西就是一张纸，你们非要撺掇着我来买……”
一名店小二擦了把鼻涕，带着哭腔，狠狠地一耳光，将手上的鼻涕啪在一名护卫脸上。
“还不是你自己贪心，前几天还在做着发财梦，说要涨到四十万才卖……”
护卫也毫不客气，一拳砸了回去。
“我早就说三万五就该卖了，就没人愿意听我的……”
另一名店小二骂了一声，也挥拳向另外一人打去。
“还说要死扛下去，现在当废纸擦屁股，别人都嫌太硬……”
“我的仙石呀……”
反正他们有二十多人，每人一张嘴，每人一个想法，各不相同……
都觉得自己最有理，自己没有错，都是别人害得自己倾家荡产。
大概也只有相互殴打，才能使心中好受些……
…………
侏儒掌柜揣着怀里的欠条，在街上一家家询问着，现在只要能卖出去，什么价格都行。
但他就这么转了一天，一份也没卖出去。
现在人人看到这种欠条，如同见到蛇蝎一般，避之唯恐不及。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不知不觉已经走到自家门口，他站在门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咣咣咣……”
就在这时，屋里传出砸东西的声音，还有几名男子的喝骂声。
侏儒掌柜脸色一变，连忙走了进去。
只见几名男子正在他家里翻箱倒柜，将屋内东西随意的抛洒在地上。
而那个大高个的女人，此刻站在角落里，冷冷的看着这些人翻箱倒柜找东西，她一言不发。
这时，他们都发现了从门口走进来的侏儒掌柜，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他。
“你回来得正好！”
“欠我们的仙石，连本带利一共53万仙石，速速还钱。”
一名男子提着刀，走到侏儒掌柜面前大声喝道。
“这……这能不能宽限几天？”
侏儒掌柜此刻说话都有些结巴，目光躲闪，早就失去了往日的那种意气风发。
“白纸黑字写着的，怎么宽限？”
“如果还不清债，你们俩都要卖给商行当奴隶。”
那名男子提着刀，目光恶狠狠地从侏儒和高大女子之间来回打量。
“你们俩一个高大粗壮，一个侏儒矮小，这种歪瓜裂枣就算当奴隶也抵不了几块仙石。”
侏儒听说要当奴隶，心中更加紧张了。
他很清楚，自己又没有一技之长，当奴隶大概率会被杀掉，然后再分拆零件出售。
甚至，自己的价格，还没有那个粗手大脚的女人贵，毕竟肉少。
“我这里有些欠条，给你抵债，如何？”
“你别看这类货物现在便宜，实际上它永远稀缺，以后还有上涨空间……”
侏儒的话还只说到一半，他手里的欠条已经被男子打飞，在空中飘飘洒洒，又慢慢地飘落到地上。
“呸！少拿这种废纸来糊弄我！”
“还不了债，就当奴隶。”
男子提着刀威胁侏儒，侏儒本来个子就小，此刻已经被吓软了，坐在门槛上，不知所措。
“慢着，你们的目的是要收回债，但就算把我们俩全都卖了，远远不及这份债务的十分之一。”
此时说话的，竟然是那位个子高大、目光短浅的女子。
“求诸位再给我们宽限几天时间，我们一定会筹集好仙石，还清这笔债。”
高大女子看到对方没有说话，也没有进一步动作，便继续劝说道。
“你这个女人，想得到也周全。”
“行，再给你们宽限五天，五天后还不清债务，你们俩就老老实实地给我当奴隶吧。”
几名男子提着刀扬长而去，屋里只剩下一片狼藉，还有一高一矮两个人。
侏儒掌柜看向高大女子的目光有些躲闪，不敢面对。
“还弄着干啥？把家里随便收拾一下，我们再去卖欠条。”
“只要把欠条处理掉，差不多就能还清债务了。”
高大女子此刻收拾着东西，仍然像往常一样，吩咐侏儒干活。
“哦……哦，好的！”
侏儒立即弯腰，帮忙收拾。
这么多年来，他还是头一回心甘情愿听这个女人的安排做事。
两人就随便收拾了一下，带上欠条，再次走到街上。
街上卖欠条的，仍然有很多很多。
“欠条，欠条，只要两万三千……”
“欠条，买一份欠条，我们还送一份小礼品！”
叫卖的人很多，只是鲜有人问津。
两人随便找了个角落，拿出几张欠条摆在摊位上，等待顾客上钩。
“这些欠条怎么卖的？”
就在这时，两人前方的街道上，走来一名红衣男子。
侏儒掌柜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连忙站起身打招呼。
红衣男子眼神在街道上扫了一下，看到了他们这对夫妻组合，便随意地走了过来。
“欠条怎么卖？”
“二万五仙石一张。”
两人生怕大生意跑掉，连忙热情地招呼。
“不不不，太贵了！”
红衣男子连忙摇头。
“最多能出三千仙石……”
……
“三千就三千，成交！”
双方讨价还价很久，红衣男子却只出三千仙石，一块也不愿意多加。
好在，总算有人要了。
卖完这批，三天后不用当奴隶了……
刚才那红衣男子，买了欠条之后又在街道上游荡了一会，看到有价格便宜的，就买一些囤着。
红衣男买得差不多之后，走进一条青石板路，他的脸型和服饰搭配，也在慢慢的变化。
终于，他的脸型变成了二狗子的模样。
最近价格下降，他住在马厩那边都不太平，总是有人会去找他麻烦。
正好，他手上已经攒下了很多的仙石，此刻可以低价把欠条买回来。
这两天，他总是变换不同容貌，穿梭于各地，悄悄地收购欠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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