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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妖城中，大家都把手里的仙石，换成了人参果丹的欠条。每天抱着欠条，激动地等待上涨，做着即将发财的美梦。
很多人已经在规划，发财之后要怎么花。
朱雀商行的那二十多个伙计和小二，甚至为了发财之后，该怎么分配的问题，大打了一场……
这段时间，就连杏花楼的生意也好了不少。
那些狐狸精们听得最多的，就是等我发财了养你之类，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那位侏儒掌柜，虽然兜里已经没有仙石，但他最近眼神可一点也不老实。
满面红光，整天在街道上游荡，物色那些来来往往的女修。
打算等到发财了，立马换女人。
家里那个大高个，五大三粗，和温柔贤惠根本就不搭边，还个大无脑，愚昧无知。
他早就看腻了。
只是自己一个侏儒，做点小生意，也没有万贯家财，能找到一个母的凑合着过就不错了。
等过几天发财了，那就不一样了。
那些狐狸精就挺不错，走起路来，那小腰一扭一扭地，看得人心怦怦直跳。
只是，过了这么多天，价格怎么还没涨？
侏儒掌柜有些疑惑，以前不是涨得很猛的吗，现在怎么不涨价了？
他只能悄悄地跟昔日老友羊大角打听。
“害！这几天不但没涨，有些地方还跌了五千，只卖三万五……”
羊大角垂头丧气，有些担忧。
“三万五？”
侏儒掌柜也有些惊讶。
“之前不是一直都涨的吗？怎么还会跌？”
“这不可能，人参果丹。人人都有需求，永远都会稀缺……”
侏儒掌柜感觉这一切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人在搞鬼？难道有什么阴谋？”
“我确实听到了一些消息，据说是鹰族手里有大量的欠条，他们最近在往外抛售欠条……”
羊大角有些焦虑，眼睛上布满了红血丝。
“我四万仙石买了十张，这一跌，我就亏了五万块仙石，得多久才能赚回来……”
“五万块仙石，我可以置换一套上好的法袍，也可以买一件仙器。”
“如果去杏花楼潇洒，起码能玩五十年，把里面的狐狸精挨个点一遍……”
羊大角想起亏损的五万块仙石，心痛得难以呼吸。
侏儒掌柜心中也很难受，他买得更多，这一下亏得也更多。
他咬着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狠狠地一拍大腿。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还剩下一些家当，回去就都卖了，换成欠条。”
“别呀，万一继续跌怎么办？我都打算卖掉了。”
羊大角可没他这种雄心壮志，扛不住这么大的风险，已经在犹豫要不要卖掉。
“继续跌，我就继续买，鹰族抛售只是一时的，过了这股风波，绝对还会上涨。
现在反而是捡便宜的好机会。”
“你看，以前四万仙石买，现在只要三万五，等于多赚了五千！”
侏儒掌柜这么一算，自己还觉得挺有道理。
这不是亏损，反而是多赚五千的机会，就看有没有胆子了！
恰好自己虽然体型侏儒矮小，却藏着一颗很大的胆子。
“哈哈，走了，我这一生注定不平凡！”
侏儒掌柜意气风发，转身就向外走去……
……
“你疯了，这是干嘛？”
体型高大的妇女，死死拉着侏儒掌柜的手，声嘶力竭。
侏儒掌柜看向妇女的眼神，透出一股鄙夷不屑。
“女人，我忍你很久了，不要挡我财路！”
“不行，这是我的嫁妆，我们以后生活全靠他，那个欠条就是一张纸而已。”
高大女子仍然死死抓住侏儒的手，此时他的手上握着一只储物袋。
储物袋里是高大女子很久以前的嫁妆，还是父亲帮她置办的。
这些年，她一直攒着，没舍得花。
“什么你的嫁妆，难道不是这个家里的？”
“交给我，等我发财了，带你享福！”
侏儒掌柜语气又变得温和了一点，劝说道。
“可是……”
高大女子还想说，却被侏儒掌柜打断了她的话。
“没什么可是的，生意上的事你不懂，这是一次发大财的机会。”
“如果再拦着我，我一定恨你一辈子！”
侏儒掌柜扔下一句话，拿着储物袋，就迈着小短腿出门而去……
因为欠条价格突然跌了五千块仙石，像侏儒掌柜这种把风险当成机会，铤而走险的，并不在少数。
成本降低了五千，意味着将来能多赚五千。
他们拿出压箱底的家当，大肆购买低价欠条。
还有一小部分人，承受不了亏损带来的痛苦，惊慌失措地卖掉手中欠条，亏损离场。
比如侏儒掌柜的那位朋友羊大角，就把手里仅有的十张欠条卖掉了。
虽然亏损五万仙石，至少卖完之后，心中安定，没那么痛苦煎熬了。
朱雀商行的店小二等人，最近争执不休，又打了一架。
因为二十多人合伙购买的欠条，现在没涨价，还亏了。
他们二十多人意见不一，有人想要割肉卖掉，有人想要拿着再扛一扛。
于是就打起来了……
因为一部分人挤出压箱底的仙石，大肆购买，愿意亏钱往外卖的毕竟是少数。
几天过后，价格竟然又慢慢地往上涨了。
鹰族、玉蟾蜍还有二狗子，在连续卖出一大批欠条之后。
他们这三家，几乎不约而同地，放缓了抛售。
毕竟他们的目的，是想要高价把欠条卖出去，而不是把价格砸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欠条价格慢慢上涨，再次回到了四万仙石。
“哈哈，你看，现在价格又涨上来了，一张欠条，白赚五千块仙石。”
侏儒掌柜洋洋得意，嘲讽那位高大女子头发长见识短。
“以后生意上的事，你不懂，少掺和！”
高大女子确实被他说的无地自容，自己好像错了……
价格再次回到四万，之前很多人因为亏损而犹豫纠结的，心里害怕再次下跌，急急忙忙将手里的欠条卖掉。
而鹰族和玉蟾蜍们，又趁机悄悄的往外卖。
随着大量的欠条涌入市场，价格又涨不动了。
这一次，鹰族和玉蟾蜍族，也跟二狗子一样，以三万五的价格，悄悄地卖。
四万的价格才维持了几天，价格再次掉回三万五。
这一次，确实又有人吸取了上次的经验，拿出压箱底的钱财，大量买入。
“我想好了，现在三万五买一批，等涨到四万，就把这些卖掉，白赚一笔差价……”
侏儒掌柜个子不高，但智慧还是很不错的，很快就想到了更赚钱的办法。
只是，上一次把高大女子压箱底的嫁妆都花掉了，家里再也找不出仙石来。
在巨大的利益诱惑下，他把店铺里的物资，全部低价处理了。
又向专门放贷的大商行，借贷了一批仙石。
筹集的资金全部用于购买欠条。
高大女子见此，还是忍不住，想要劝阻。
“鼠目寸光……”
因为上一次的成功，侏儒掌柜更加不会听，反而肆意嘲讽。
侏儒掌柜拿出全部身家，又买了几十张欠条。
这次就算只涨到四万仙石，他也能大赚一笔。
只是，这一次又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价格从三万五慢慢地往上涨，才涨到三万八千的时候，没人买了，该买的都买了。
紧接着急转直下，很快又掉到三万五。
侏儒掌柜上一波三万五买的，都还没来得及出手。
现在价格再次掉到三万五，他就是想买，也实在挤不出钱来了。
买不起。
其他很多人，也跟他类似的情况，手里一切仙石等财产，都变成了欠条，想买也买不起。
侏儒掌柜气得，狠狠抽了自己两个大耳光。
“这回太贪心了，早知道三万八就卖掉。”
“算了，等下次涨到三万七我就卖……”
其实跟他类似想法的人还有很多，都在等着价格涨一点就卖。
“啪啪啪……”
侏儒掌柜气得，又抽了自己几个大耳光。
就在这时，羊大角急匆匆地从外面走来。
“不好了，价格又跌了！”
“听说就在今天早上，鹰苍羽长老又卖了一大批欠条，然后价格就掉到了三万四、三万二……”
“我来的时候，看到有一个人，只卖三万……”
侏儒掌柜闻言，面如死灰，这可是他的全部身家。
这一跌，几十万仙石就没了。
“鹰苍羽真是丧尽天良！”
侏儒掌柜无力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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