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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哈~”荣熙低低的笑了声,勾起的唇角像是强拉扯上去的一样,森冷又狠戾,“真是我的好皇侄啊~”
凭什么?
那个废物东西惹了事,凭什么要让她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去顶罪?!
皇兄儿子那么多,死两个怎么了?
她就一个驸马。
她的孩子刚出生,就没了父亲。
不单没有父亲,父亲还是顶着罪名死的。这些年若非她处处周全,她的慎微不知道会听到多少流言蜚语!
皇兄啊皇兄,你也真是我的好皇兄~
舒姣感知到她身上一闪而过的杀意,唇角微勾。
她说什么来着?
杀心起来了吧?
毕竟,这荣熙与老皇帝虽说一母同胞,但二人的关系却属实算不上好。
原因很简单。
这俩年岁相差有些大,没怎么相处过,哪里来的感天动地兄妹情?
另外。
荣熙与她驸马,是真正的青梅竹马,年少夫妻。
荣熙生母病逝前,用与先帝多年陪伴之情,换了荣熙一桩好婚事,便未曾福及老皇帝。
老皇帝当时陷在夺嫡之战的漩涡里,正需要生母最后这点情分换取先帝垂青,结果生母“嘎嘣”一下,就只给荣熙换了一桩婚事。
还是一桩对他毫无用处的婚事。
因为荣熙驸马的家族,一直都是忠皇党,他想用荣熙的婚事将人拉上自己战队,行不通。
老皇帝心头没点想法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对荣熙也就是面上装点样子的好,拿荣熙表演一下兄友妹恭。
驸马不同啊。
驸马与荣熙青梅竹马长大,隔三差五碰面,给荣熙带这带那,时时好话给人哄着。
这么看,皇兄与驸马,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公主倒也不必动怒。”
舒姣心知荣熙在想什么,轻笑道:“若是宁和郡主犯了杀头的事儿,能寻个小官之女替她顶罪,您是寻,还是不寻呢?”
寻。
没有丝毫犹豫,荣熙心里就有了答案。
但她仍是不甘。
“区区小官之女,在您这里,如何能与宁和郡主相比?”
舒姣轻挑眉,语气平静的暗戳戳挑拨,“同样,区区驸马,怎么能与皇上的亲儿子相比呢?”
“咔嚓。”
荣熙手紧攥成拳,指关节发出几声脆响,就连呼吸声都重了几分。
“哼。”
半晌,荣熙冷笑道:“你说得对。可在我这里,皇上的亲儿子就是死绝了,都没有我的驸马重要。”
她估摸着也是气昏头了。
否则这种话,她是绝不可能说出口的。
“可如今,坐在那把椅子上的是他。”
舒姣眼眸微转,“所以他圣旨一下,您驸马就得替罪身亡,您千宠万疼的宁和郡主,也不得不下嫁给一个浪荡公子哥儿。”
话音落下,舒姣明显看到,荣熙下颌骨都咬紧了。
“哎~”
舒姣满目可怜的摇摇头,“宁和郡主知道,她怀有身孕,她的夫婿却在外头寻花问柳吗?”
荣熙撩起眼皮看她,并不出声。
“皇上想拉拢朝臣,又不愿将自己的女儿嫁进火坑,便把郡主推了进去。”
舒姣蹙眉,状似怜悯道:“皇上这事儿做的,实在下作。”
“他何时不下作?”
荣熙眸光幽冷的嘲讽起来。
别以为她不知道!
为什么母妃死前,一定要哀求父皇给她定下这门亲事?
还不都是因为她那皇兄,就是个没心肝儿的东西。
为了自己的前途,竟想借她的婚事拉拢人,哪怕将她下嫁给一个一事无成、满身恶习的纨绔子弟,也无所谓。
母妃得知此事后,劝了他好几次,都不欢而散。
最终,母妃也没办法,只得为她求了驸马这桩婚事,做她后半生的保障。
怎么?
当年打她的主意没成,便将她宝贝女儿嫁了出去。
狗东西!
荣熙愤愤想着,面上倒是极快将情绪收敛好,“你这样撺掇我,是想让我做什么?你背后的主子,又想让我做什么?”
“公主误会了。”
舒姣微微俯身,凑近了她几分,将声音压得极低,“这求神拜佛,不如自己当家做主。”
啊?
荣熙直接一个瞳孔地震。
她万万没想到,舒姣竟然给她来这么一句。
她当家作主?
怎么的?
“你想让我……”
荣熙下意识惊呼一声,随即又强行压小声音,“让我弑君?”
“公主何出此言?”
舒姣反倒纳闷的看着她,“那怎么能叫弑君呢?”
“只是皇上老了,底下小的又撑不起这偌大的江山。您作为皇上一母同胞的妹妹,在这危难时刻,您不出手,还有谁能出手呢?”
荣熙:……
荣熙听得嘴角直抽。
“你大抵是疯了。”
荣熙只觉得脑瓜子抽痛,抬手揉了揉额角,“看在驸马一事的份上,此话,我就当没听过……”
老天呐。
列祖列宗啊。
她知道先太子一嘎,这一届夺嫡之战火热进行中,急于求从龙之功的大臣们到处投诚,折腾得朝堂乱七八糟。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从龙之功竟从到她这儿来了。
公主登基吗?
好想法。
她确实也有一瞬间的心动。
可惜历朝历代都没先例,她不用想都知道这事儿难度堪比登天。
“公主难道就不想,将皇帝的儿子赐去那些蛮夷之地,就像皇帝给宁和郡主赐婚一样。”
舒姣也不急,反问了一句。
别说。
荣熙还真想。
但想归想,造反是不成的。
她要什么没什么,银钱还好说,可朝堂上并无什么人手,贸然行动,跟拖着女儿去死没区别。
“此事不必……”
荣熙话说到一半,又被舒姣打断,“公主不想替驸马报仇?”
荣熙抿紧了唇,“我自不会让驸马白死!”
“那公主不妨与我暂且联手,先把二皇子……”
舒姣幽幽道。
不急。
造反的事,硬劝有什么意思?
等荣熙干掉两个皇子后,不需要舒姣多费口舌,她自然就会有想法。
而荣熙一听完舒姣的话,脑瓜子一转。
嘶~
舒老板该不会真是她某个皇侄的人吧?
先试探她有没有干政的想法,见她安分,就想利用她对二皇子下手?
现在都这么玩儿了吗?
本届夺嫡之战,皇侄们连她这么个贤名在外的姑姑都怀疑了吗?
她记得……
上一届不这么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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