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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感知告诉他，眼前这个“拓跋瑞”体内的灵力。比九天前遇到时浑厚了何止一倍。
“怎么可能？”诸葛清失声叫道。
那声音尖锐得几乎破了音。
他死死盯着陈二柱，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头活生生的怪物。
“你，你，你怎么做到的？”
洛清漪也感应了一阵。
她的面色飞快地变幻着。
从震惊到茫然，从茫然到难以置信。
最后化作了一种见鬼般的骇然。
她忽然叫了一声，那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他身上有古怪。”她指着陈二柱，声音颤抖。
“他竟然可以反吞噬此地的灵气。”
“这，怎么可能？”
“你，你怎么做到的？”
“你莫非是什么特殊体质？”
诸葛清也终于感知到了。
他清晰地感觉到，陈二柱周围的灰色雾气。
正以一种极不寻常的速度朝那具身体涌去。
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源源不断地没入他的体内。
而那些雾气非但没有伤到他分毫。
反而像是被他吞入腹中的美味，被他一点一点地炼化吸收。
诸葛清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
那双腿抖得更厉害了。
看陈二柱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披着人皮的远古凶兽。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破音。
陈二柱看着两人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嘴角微微一扯。
觉得有些好笑。
他抬起手，朝两人摆了摆，语气轻松得很：“两位，别多想。”
他说完，目光便越过了两人。
落在了他们身后那座巨大的阵法之上。
那阵法的纹路在虚空中若隐若现。
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将这片天地牢牢封锁。
他看着那张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两位，钻研这么久，可找到出去之法？”
洛清漪看着他，那双杏目忽然亮了一亮。
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她上前一步，莲步轻移，碧色裙摆微微拂动。
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殷切与期待。
“拓跋道友，或许你有办法。”
“你修为不降反增，能在噬灵渊中来去自如。”
“说不定定有破阵之策。”
她嘴上说得客气，心中却涌起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这个自称拓跋瑞的青云宗弟子，绝对不像他表面上说的那般籍籍无名。
能在噬灵渊中毫发无伤地待上九天，甚至反吞噬此地的力量。
这种本事，便是青云宗那几个声名赫赫的真传弟子也未必能有。
此人，不简单。
诸葛清却依旧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他瘫坐在地上，青衫凌乱，披头散发。
手中那柄白玉折扇的扇面已经裂开了好几道纹路。
如同他此刻的心情一般支离破碎。
他抬头看了陈二柱一眼，语气中满是疲惫与无奈。
那副从容儒雅的气度早已被九天九夜的失败磨得一点不剩。
“此乃古阵法，品阶太高。”
“我钻研许久，一点头绪都没有。”
“拓跋道友，眼下，只有一法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才继续道。
“那就是强行破阵。”
“你修为未损，加上我们两人，或许有一丝机会。”
“但你需听我指挥，否则，绝无可能。”
他说到“听我指挥”几个字时，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似乎想借此挽回一些方才在洛清漪面前丢尽的脸面。
洛清漪也期待地看着陈二柱，那双杏目中满是恳切与希冀。
她此刻已经顾不得什么身份与矜持了。
困在这噬灵渊中九天，灵力流失了八成。
再拖下去，她洛清漪当真是要香消玉殒在这鬼地方了。
只要能出去，莫说让她客客气气地求一个筑基初期的弟子。
便是让她低三下四，她也认了。
陈二柱却没有理会两人。
他径直上前几步，走到那道光幕之前，停下脚步，负手而立。
他微微眯起双眼，悄然运转观微真瞳。
瞳孔深处一抹淡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那光幕上密密麻麻的阵纹在他眼中瞬间变得清晰无比。
那些原本如同乱麻般纠缠在一起的阵纹。
此刻显露出了它们真正的走向与规律。
每一条纹路的起点、终点、交汇节点、灵力流转的轨迹。
全都纤毫毕现地呈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那些阵纹如同一条条发光的河流，在光幕上纵横交错。
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络。
而在网络的某个角落，他清晰地看到了一处极为细微的断裂。
那是阵法历经千年岁月后自然衰败留下的破绽。
小得几乎不可察觉，却足以让他一击破开整座阵法的运转。
身后，诸葛清见他半天不动，只是盯着那光幕发呆。
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他撑着地面站起身来，不耐烦地喊了一声。
“喂，你听到我的话了吗？”
“你在干什么？”
“这阵法的品阶不是你一个筑基初期能看懂的。”
“别浪费时间了。”
他心中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气。
此刻见这个“拓跋瑞”竟然自顾自地站在那里看来看去。
连个回应都没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洛清漪却比他敏锐得多。
她看着陈二柱的背影，总觉得此人此刻的状态有些不对。
那是一种极其专注的沉静，如同一只猎鹰锁定了猎物。
又像是一个棋手看到了棋盘上唯一的破局之眼。
她拉了拉诸葛清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多嘴。
然后轻声开口，语气中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歉意。
“拓跋道友，我们之前多有得罪，还请你不要一般见识。”
“此刻困在绝地，我们当同心戮力。”
“否则，谁都无法出去。”
她这话说得温婉而得体，既道了歉，又点明了利害。
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可陈二柱依旧没有转头。
他的目光依旧锁在那道光幕上，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两人的话语。
诸葛清的耐心终于耗尽了。
他那张清隽的面容彻底沉了下来。
折扇在掌心里重重一敲，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语气中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怒意。
“喂，你什么意思？”
“洛仙子当面，岂敢如此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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