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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铭没有否认。一时间，几人都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
姜铭忽然道：
“倒也未必没有办法。”
虚衡抬起头，姜释天也随之一怔。
“师尊，您想到办法了？”
姜铭摇头。
“我眼下没有。”
“不过，可以找人问问。”
两人愈发疑惑。
姜铭缓缓抬眸，目光仿佛透过两界通道，看见了熟悉的苍梧山。
连自己都束手无策的界域排斥，族长大人都能隔着无穷时空，轻易替他挪开。
地下的魔胎自己看不透，可族长大人.....未必也看不透。
想到这里，姜铭嘴角不由多出一抹笑意。
姜释天看得微微一愣。
他很少见到师尊露出这般神情。
姜铭收回目光。
“这件事，或许可以回去请教一下我家长辈。”
虚衡愣住了。
“您家长辈？”
“嗯。”
姜铭点头。
“他见识远胜于我，若能请他来看一眼，或许便能弄清魔胎的来历，再想办法处置。”
虚衡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要知道站在眼前的，可是一尊真正的大帝。
连这样的人都无法解决的麻烦，他竟说，可以回去请教家中长辈？
虚衡忍不住问道：
“人皇大人，您说的这位长辈……也是帝境？”
姜铭神色古怪。
“算是吧。”
虚衡眉头微皱。
这还能有个“算是”？
一旁，姜释天也不由看向姜铭。
他忽然想起师尊证道时，圣魔界域意志的变化。
那股笼罩诸世的庞大意志，原本还在竭力排斥天墟大道，可仅仅片刻之后，便像是察觉到了某种无法抗衡的存在，主动退让。
直到现在，他都没弄清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听见“家中长辈”这几个字，一个念头忽然浮上心头。
姜释天迟疑着开口：“师尊，您方才证道时，此界意志似乎突然在回避什么。”
“莫非……与您说的这位长辈有关？”
姜铭道：“你感觉到了？”
姜释天点头。
“只有一点。”
“弟子能感觉到它在退让，却看不出究竟是什么让它有了这样的反应。”
姜铭并不意外。
若非姜释天与圣魔界域意志存在特殊联系，以他如今的境界，根本无法察觉那种层面的变化。
“你猜得没错，方才确实有人出手。”
姜铭望向两界通道，笑道：“是我家族长。”
“若非族长大人替我隔开此界规则的排斥，天墟大道未必能顺利降临，我也没那么容易迈过最后一步。”
姜释天怔在原地。
那个让圣魔界域意志主动退避的存在，竟是师尊家中的族长？
他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虚衡心神震动。
人皇大人证道时，周身那片无法理解的时空变化，他可是亲眼见过。
当时他只觉得，那种手段已经远远超出自己的认知。
如今才知道，出手之人竟还在另一方界域！
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仅凭送来的一缕力量，便让一方天地的规则无法靠近人皇大人，这等惊天手段，岂是寻常帝境能够做到的？
虚衡终于明白了那句“算是吧”的意思。
恐怕在对方眼中，连帝境二字，都已不足以说清那位长辈的修为。
难怪他方才明明承认无法根除魔胎，却仍觉得此事有解。
沉默片刻，虚衡才缓缓开口：
“所以，您是想回到天墟之后，请那位前辈来看看这枚魔胎？”
“嗯。”
姜铭沉吟道：
“能不能彻底解决，我也说不准，可若是族长大人愿意出手，至少应该能看出些我看不明白的东西。”
他没有把话说满。
魔胎究竟是什么层次的存在，又为何会留在这里，如今都还不清楚。
但一想到自家族长，姜铭心中便不由放松了些。
回想这些年来，姜家并非没有遇到过难关。
有些麻烦，在当时看来，甚至寻不到半点解法。
可只要族长大人还在，最后总能找到出路，久而久之，这份信任便留在了每一个族人心里。
姜铭自然也不例外。
哪怕如今自己已然证帝，想到有些事情可以回去向族长请教，仍会觉得安心。
姜释天看着师尊舒展的眉头，心中莫名有些触动。
一路走来，遇上强敌，是师尊先出手。
事情到了难以解决的时候，也是师尊替他们拿主意。
他早已习惯了那道挡在最前面的身影。
直到此刻才忽然意识到，师尊也有能够依靠的人。
姜释天忍不住望向两界通道。
师尊口中的族长......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虚衡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不过，他更在意另一件事。
“如此说来，等这里的事情处理妥当，您便准备回去了？”
姜铭轻轻点头。
“嗯，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家看看了。”
虚衡沉默了。
他早就知道对方一直在寻找回归故乡的办法。
可当真正听见这句话，心中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数年时间，从血渊界到薪火盟，再到今日杀入魔族腹地，亲眼见证姜铭证道成帝，回想起来竟像是转眼之间。
若没有眼前之人，圣魔界域如今会是什么模样，虚衡甚至不愿去想。
但他也明白，姜铭最初只是意外流落此界，替万族做了这么多，早已不欠这里什么，如今好不容易找到归途，自己又有什么理由挽留？
虚衡默默低下头，沉声道：“是该回去看看了。”
“家里这么多年没有您的消息，想必也一直惦记着。”
姜释天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只是原本还带着喜色的脸上多了几分低落。
姜铭看着两人的神情，哪里还不明白他们在想什么。
“怎么都这副神情？”
“我只是回家一趟，又不是往后再也见不到了。”
虚衡一怔，姜释天也抬起头。
姜铭指了指两界通道。
“等回去之后，我会将圣魔界域的情况告诉族长大人。”
“此地还有魔胎未除，我也不会就这么放着不管。”
虚衡仍有些担忧。
“只是两界相隔太远，今日又借了此地魔源，才能勉强维持，往后若想来回……”
“所以才要回去请教族长。”
姜铭接过话。
“他既能循着大道波动找到我，还能将力量送来此地，有了两界坐标，再寻来应当不难。”
“若能再开辟一条稳固些的通道，往后来往，也就不必像今日这般费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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