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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2章 南天门计划的实现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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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都,国家前沿技术研究院的主楼在晨光中如同一艘降落在城市腹地的银灰色飞船,流线型的穹顶反射着柔和的天光,环形连廊将五座实验室如五指般串连在一起,像是某种精密仪器上相互啮合的齿轮。

    主楼三层的战略研讨厅今天被征用了,门口没有挂任何会议名称的牌子,只在门禁系统上打了一行简短的提示:“南天门计划·第三次技术联席会·闭门会议。”

    七点四十分,参会人员开始陆续入场。

    来自全国各地的专家教授们沿着玻璃连廊走来,他们有大半辈子耗在风洞里的空气动力学权威,有在西北戈壁滩上守了十几年等离子体实验的推进专家,有头发已经全白但腰板依然笔挺的航天材料学泰斗。

    其中不少人互相认识,在走廊里低声打着招呼,但没有人高声说话,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严肃而又兴奋的东西。

    最先到的是南天门计划的技术负责人,航天动力系统院士齐刚,在去年接到这份差事的时候,他还觉得这简直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任务。

    在浩瀚的地球轨道上部署一座空天母舰,听上去就像是科幻里面的情节,但当王东来拿出那几份关键技术节点的预研报告,以及力士火箭发动机、可回收火箭相关技术、等离子发动机初步验证数据、反重力装置的实验室阶段性成果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这辈子最后一场硬仗来了。

    他坐在长桌左手第一个位置上,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沓厚厚的资料,都是最近一周内汇总上来的研发攻关难题。

    资料封面上用黑色记号笔写着几个大字——“南天门计划·双独立技术路线·并行进展”。

    七点五十分,王东来推门进来。

    他没有带随从,就一个人,穿着白色衬衫,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茶。

    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不是因为他有什么架子,而是他身上有一种让人不由自主安静下来的东西,像教室里老师走进来的时候,不管之前多吵都会静一静。

    “人都齐了?开始吧!”

    他在长桌顶端坐下,把茶杯放在手边,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然后停在齐刚身上。

    齐刚首先站了起来:“王院士,我先汇报一下目前几个项目组的情况,等离子发动机这边,推力矢量控制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偏转角现在稳定在零点几度出头,离目标还有距离,已经找到了方向还需要时间去打磨。”

    “工质寿命方面,电极烧蚀的问题还在攻关,我们尝试了七种复合材料,最好的一组把寿命提升了百分之十五左右,离目标还有不小的差距。反重力装置那边,诸葛方教授还在做理论验证,已经摸到了一些门路,但离工程化还有一段距离。”

    “结构设计组已经完成了母舰的基本构型方案,但核心舱段的减重问题卡住了,现有的合金材料在保持强度的前提下减重百分之三十基本不可能,需要材料实验室那边的支持。能源系统方面,钍基熔盐堆的小型化还差最后一步,热交换效率提不上去,要求是把体积再压缩百分之二十五左右。”

    他合上报告,抬起头,看着王东来:“从工程角度看,这些问题分散在材料、推进、能源、结构、控制各条线上,单独拎出来哪一个都不是无解的,但当它们需要同时推进的时候,人力、设备、算力资源的冲突就变得非常严重,尤其是关键设备的占用,等离子发动机的真空罐和反重力装置的真空罐都要排队,材料实验室的超导测试平台更是一天二十四小时排满,这个问题不解决,再往下推大家会互相卡脖子。”

    王东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立刻说话。

    等离子发动机的推力矢量控制、等离子体与喷管壁面的边界层效应、工质气体的预电离比例、喷管的几何构型,这些问题在开拓者一号上是用更激进的控制逻辑绕过去的,但在重型化扩大化之后,绕不过去。

    反重力装置更是麻烦,虽然拿到了他给的完整理论推导,但理论推导离工程化还有几万步要走,超导线圈的绕制精度、磁场补偿系统的响应速度、超导体在高频交变磁场下的磁通钉扎稳定性,任何一个参数不达标,反重力就不叫反重力,叫昂贵的磁悬浮玩具。

    “这几个问题,一个一个说。”

    他放下茶杯,看着齐刚,声音不高但整个会议室都听得清清楚楚:“齐工,等离子发动机的推力矢量控制,先说一下具体卡在哪里?”

    齐刚把问题说了一遍,王东来听完,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会议室侧面的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开始画图。

    他没有画复杂的磁流体方程,没有画偏微分推导,而是画了一个极其简洁的示意图,只用了寥寥几笔就把等离子发动机的燃烧室内部结构勾勒出来,然后在喷管的中心轴线上画了一个小凸起。

    “推力矢量的偏转,本质是等离子体在喷管内部的密度分布不对称。你们现在的思路是用外部磁场去矫正,但外部磁场的响应速度永远赶不上等离子体在喷管内的流动速度,延迟是必然的。”

    他在那个小凸起上画了一个圈,说道:“换个思路,在喷管中心轴线的前端设置一个物理凸起,主动制造一个可控的密度扰动,让这个扰动沿着轴线向下游传播,在边界层形成之前就预先补偿了不对称性。不是矫正偏转,是消除偏转产生的原因。”

    齐刚看着那个简图,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片刻后,推进组的老专家郑教授摘下老花镜,用袖口缓缓擦拭镜片,然后凑近白板,自己看了好一会儿,说道:“物理凸起,流控代替磁控,这个思路之前确实尝试过,但当时做不到精确控制凸起的尺寸和位置。现在有了息壤涂层,燃烧室壁面可以承受更高的温度,凸起的几何参数可以更激进一些。”

    “需要精确计算,让天工平台去跑,几个小时内可以跑完全部参数组合。”

    王东来放下记号笔,转身对齐刚说道:“周工,安排下去,今天的会还在照常开,但不能断了数据,有什么问题直接拉我!”

    这种点拨让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击感:等离子发动机的推力矢量控制,他们攻关了好几个月,试了十几套方案都没找到最优解,而王东来用的时间连两分钟都不到,还是在刚刚了解问题的情况下。

    这不是知识量的差距,而是思维维度的差别。

    准确地说,王东来是开创者,是宗师,他们是跟随者,是学徒。

    不过,让他们从心底松一口气的是,王东来没有直接把所有答案都交出来,这对于他们来说,既是压力,也是动力。

    能出现在这里的众人,都是各个领域的专家学者,他们需要的是王东来指点方向的机会,而非手把手的指点。

    接下来的是第二个问题,反重力装置。

    诸葛方是一个三十六岁的中科院正研究员,此时她站了起来,把反重力装置的理论瓶颈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问题出在超导线圈的绕制精度上,理论计算要求线圈的几何精度在零点几毫米左右,在这个精度下超导体中的感应电流分布才能均匀到足以抵消重力,而即便是最精密的数控绕线机也达不到这个精度。

    王东来听的时候没有打断,等到诸葛方汇报完毕之后才说道:“这个问题不能只从机械加工的角度去解决,诸葛教授,试过让超导电流自己去‘修正’绕制误差吗?”

    诸葛方汇报的时候一直很冷静,但听见这边这句话,她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

    王东来在白板上画了一个超导线圈的截面图,然后画了几条虚线代表感应电流的分布,在虚线和线圈之间标注了几组矢量箭头,没有写公式,但每一个箭头的位置都精准到了极致。

    “当超导线圈的绕制误差导致局部电流密度不均匀时,在磁场中会产生一个附加的洛伦兹力,这个力会让线圈在微观尺度上发生形变,形变反过来改变电流的分布,你可以利用这个反馈机制,让线圈在通电后‘自适应’地修正绕制误差,不是靠绕得更精准,而是靠电流自己去找到最优分布。”

    他说完放下笔,没有继续往下告知细节,而是丢出一个方向,留给诸葛方自己去琢磨。

    “沈教授,超导线圈的设计图纸,你回去重新跑一遍参数,把绕制精度的目标值放宽一个数量级,然后用磁场补偿系统来补足剩余的误差,这样绕制工艺就能走常规路线了,量产成本至少能压缩一半。”

    诸葛方站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了下头,而就在这一点头的过程中,一道卡了好久的难关,却已然是摸到了出路。

    能够在三十六岁就成为中科院正研究员,并参加这个项目,可想而知她的天赋。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她才更加明白王东来有多强大。

    其他几个问题也紧跟着逐一得到了推进。

    结构组的减重难题一直是个老大难,现有的镍基合金用在核心舱段上根本压不到设计要求的重量。

    李总师把问题报出来之后,王东来直接转向坐在角落里的材料实验室代表说道:“把息壤的二代配方调整一下,临界温度从零下十几度推到零下几度,在这个温区的机械强度还可以往上拉,直接去做替换方案跑数据,一周内给我对比报告。”

    能源组的钍基熔盐堆小型化卡在了热交换效率上,负责这方面的赵院士一提到这个就眉头紧皱,结果王东来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全新的热交换器构型,把原来串行的几级热交换改成一个环形的多级并联结构,在同样的体积下换热面积直接翻上去。

    研发攻关的难题汇总到王东来这里后,进展快得像按下了加速键,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明白一件事。

    那就是以王东来的能力,这些难题他完全可以自己坐在办公室里全部解决掉,不需要开这个会,不需要让他们汇报,不需要在白板上画那些图,他可以一个人完成整个南天门计划的技术核心部分。

    过去他确实是这么做的,银河科技的第一枚大力士火箭,他一个人啃完推进系统的全部设计图纸;现在的光刻工厂,核心技术方案也是他用几天时间攻关出来的。

    但现在他换了一种方式,他把一个难题用最简洁的几句话点拨出方向,然后放手让他们去跑,去磕,去在最细微的实操中积累重新攀爬的经验。

    现在的他更像当年的钱老,懂所有事情,但不会把所有事情都攥在自己手里,他从那个以一己之力推动无数个学科突破的天才,蜕变为了一个懂得统合各方的建筑师。

    当最后一个问题有了思路,王东来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午了,会开了四个多小时,虽然疲惫,但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兴奋,甚至是亢奋。

    看了一眼众人,王东来并没有继续讲下去,而是让所有人先去吃饭休息半小时,下午继续攻坚剩下的几个问题。

    下午的会议节奏没有放缓,除了上午尚未解决的几个细化问题和新的协调方案继续推进之外,大家把上周搁置在台面上的最后一批问题也集中过了一遍。

    齐刚主攻等离子发动机的推力矢量控制之后的寿命验证,几个年轻的研究员被分配到优化新结构的实验方案;赵院士带着能源组重新布置增材制造打印新型热交换器的进度表;诸葛方则安静地坐在角落的工位前,对着白板重新一格格重绘全新的超导线圈截面图。

    会议室里的气氛仍然是安静而严肃的,但不再是上午的焦虑,而是一种目标明确的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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