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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郭霆之死给众人带来的震撼比昨夜的任务还强烈,这家伙是个颇有资历的老玩家,可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掉了。被棺材砸碎头,这种死法大家闻所未闻,这特麽要多倒霉。
「这算什麽,意外死亡吗?」萧吟惊问。
「是意外,我当时就在郭霆身後,我...我看的很清楚,那棺材板砸下来,刚好砸中了他的头。」
徐简一仍旧惊魂未定,哆哆嗦嗦继续说道:「也不知道那棺材板有多重,砸中的那一刻郭霆他的头就像是西瓜一样裂开了。」
「开什麽玩笑,这怎麽可能是意外,死的若是个新人也就罢了,郭霆的经验何其丰富,怎麽可能就这麽不明不白的死了。」钱崇质问。
「意外可不分什麽老玩家新玩家,再者说了,任务中的意外何曾少了?」唐启元争辩说:「我所经历的任务中有不小心坠楼死的,还有一个人吃饭不付钱,还吐槽说人家饭店的菜不好吃,结果被老板拿刀给捅死了,这两人的死都与鬼无关。」
大家你一言我一嘴,陷入了无休止的争论中,杨逍打断了他们,并将钱崇萧吟二人在停屍间的发现告知了他们。
若是没有这份发现,或许有意外的可能,但停屍间中的屍体也都是死於外伤,并且好巧不巧的是,刚好有屍体的死状是被砸碎头。
这应该不是个巧合,杨逍更倾向於郭霆是被一只鬼杀死的,而这只鬼於他们而言是一只完全陌生的鬼。
听了杨逍的分析,以及钱崇萧吟对停屍间现场的描述,其余人也都陷入了沉思。
「你们有察觉郭霆死之前有哪里不对头吗?」杨逍问。
杨逍目光一个个扫过回来的三人,最後落在湛瑛身上,这家伙也是个经验丰富的老玩家。
「哪里不对头......」湛瑛眉头微微皱起,最後摇了摇头,「我没有印象了。」
而唐启元和徐简一也都是一样的答案,他们谁也没察觉到郭霆死之前有哪里反常。
但鬼不会无缘无故杀人,郭霆一定是触犯了某种忌讳,当务之急是找出问题所在。
「会不会是因为那个?」突然,湛瑛说道。
「什麽?」杨逍追问。
「郭霆他今天出宫後,有一段时间他是单独活动的,他让我们帮他望风,他一个人潜入了太监窝,去打探消息了。」湛瑛说起。
这个太监窝杨逍知道,据说是个赌场,里面三教九流的人都有,许多出宫的太监都会聚集在这里赌钱,是个打探消息的好地方。
「郭霆他在太监窝里遇见了什麽怪事吗?」陈熙宁追问。
「那倒没听他说,不过他确实打探到了一些消息,有关宫里的。」
「首先有关陈妃是妖邪一事,这事是真的,宫里宫外都传开了。」
「另外当今太后当年也是贵妃,陈妃也是贵妃,二人关系很差,说是势同水火也不为过。」
「只不过当今太后的家族背景强大,她的父亲当年是文官之首,门生故吏遍天下,兄长则是统兵的大将军,传闻当年就连先帝爷都惧他们这一家三分。」湛瑛回忆说。
朝堂上有父兄给撑腰,後宫又有受宠的贵妃坐镇,可以想像,这一家当年绝对是权倾朝野。
现在则更是了,皇帝年幼,真正负责处理朝堂政务的就是这位垂帘听政的太后。
杨逍已经可以大概猜到了,後宫的那位陈妃娘娘八成就是死在了太后一家的手中,如今化作厉鬼归来,就是来杀人讨命的。
因为不知道郭霆究竟在太监窝遭遇了什麽事,所以杨逍也无法判断他究竟是因何而死。
稍後杨逍又将他看到苏涛裴羽彤屍体一事告知了湛瑛等人。
不到一整天的时间,他们就失去了3名队友,其中还包括一位经验丰富的老玩家。
因为知道夜里还有任务,所以众人抓紧一切时间休息,杨逍一觉醒来,天已经擦黑了,小道士上门给他们送晚餐,同时也告知他们,今夜还要去净慈庵祈福。
规矩和上次一样,带齐购买来的香烛,等听到锣声後就立刻出发,顺着标记走。
任务要求依旧是6个人,而下半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还要选派出3个人去後花园找树。
苏涛裴羽彤死了,郭霆也死了,今夜他们刚好剩下9个人。
「依我看这次就不要抽签了,上半夜的祈福任务还好对付,重要的是下半夜找树。」
「不找到这棵该死的树,我们会被永远困在这里,我提议组建精锐小队,今夜攻破这任务。」杨逍提议说。
「你说的轻巧,既然你都提出来了,那依我看你必须要去,你不去我们大家不服。」唐启元终於找到机会了,立刻拆杨逍的台。
「我艹你吗!」饶是杨逍的好脾气,也终究是忍不了了,一把拨开挡在中间的萧吟,照着唐启元的脸就是一拳。
而唐启元显然没预料杨逍说动手就动手,猝不及防下,脸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不过这唐启元的身手也明显不差,挨了一拳後,竟然还有反抗的余力,不过杨逍根本没给他机会,「梆梆绑」就又是几拳,趁其立足未稳,抬脚侧身一气嗬成,一记标准的侧踹将唐启元直接从房间踹出了门,飞出去重重摔在院子里。
因为速度太快,现场根本没人反应过来,等回过神,唐启元已经躺在院子里了。
钱崇等人还想拦住杨逍,但视线仅是略一接触,就被杨逍眼神中的凶悍逼退,此刻钱崇才意识到,这个看起来眉清目秀的家伙一点也不好惹。
院子中的唐启元挣扎着刚想爬起来,就被赶到的杨逍又一脚重重踹倒在地上。
「我真是给你脸了,在外面你若是敢这样和我说话,我杀你全家!」杨逍已经忍了这家伙很久了,有这样的搅屎棍在,他们团队的团灭概率至少要提升一倍。
如果最後一定要死,杨逍一定要这家伙死在自己前面。
唐启元也是被杨逍的模样吓到了,原本以为是个好欺负的文弱书生,没想到动起手来招招都要人命,唐启元也被打懵了。
「救命!救命啊!楚曦...楚曦他疯了,他要杀我啊!!」他下意识趴在地上要爬走,尽一切可能远离这个疯子,但刚爬两步,就被一只脚踩住後背,让他动惮不得。
下一秒,唐启元就叫不出来了,因为一只脚踩住了他的脸,将他的脸踩进了湿漉漉的泥巴。
「楚兄弟,手下留情啊,大家能聚在一起就是缘分,你莫要......」
「给我滚开!」
面对钱崇的劝架,杨逍一点面子也没给他,刚才这家伙冒犯自己的时候他装死,现在出来主持公道了,这样的人也是个蠢货。
原本杨逍也不想这样的,但他深知唐启元这样的人会给团队带来极大地破坏,今天要不给他长点记性,日後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湛瑛,他可是你们商会的人,你就不管管吗?」见劝不动杨逍,钱崇转而望向湛瑛求助。
「我管什麽?」湛瑛冷笑,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且不说他是不是伪装的,就算他真的是商会人,我也会感激楚曦替我教训他。」
「楚曦,楚曦你听我说,我真的不跟你闹了,我刚刚...刚刚就是和你开个玩笑。」被踩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唐启元说起了软话。
「好啊,我今天也和你开个玩笑。」杨逍从身上摸出一个火摺子,拔开竹盖帽後,轻轻一吹,就露出了带有火星的部分。
「你要干什麽?!」
「别,别别,救命,救命啊,他疯了,他是个疯子!」
「啊啊啊!!」
杨逍把带有火星的那一端狠狠摁在了唐启元的脸上,像是烙铁一样,给他烙下了一块疤。
如果是在外面,这样的人杨逍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但在任务里面,就没办法了,杨逍只能费些力气给他上堂课。
听着唐启元的惨叫,杨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相信,经过这一堂课,剩下的时间里这家伙再也不会与自己顶嘴了。
惩戒之後,当然还有善後工作,杨逍威胁唐启元,若是有人问起他脸上的伤哪里来的,就说是自己玩火摺子不小心烫的,要是不这样说,自己还收拾他。
经此一事,唐启元乖巧多了,再也不乱说话了,而杨逍在众人心中的话语权也直线上升。
毕竟武力值也是能力的一种,大家都能看出来,这个模样清秀的年轻人是个练家子,那一套组合拳法不是短时间内能练出来的。
出手稳准狠,一点也不给唐启元还手的机会,这唐启元出自商会猎杀队,身手也不错,但在杨逍的突然袭击下被打个措手不及。
杨逍知道唐启元心里不服,但没关系,若是他这次能活下来,自己出去就找他,一定找到他,让他心服口服,给他炼成口服液。
现在的杨逍不是以前了,他也有说这种话的底气,别说一个小小的市级商会猎杀队了,画骨楼大楼主的义子都被他给宰了。
背靠大树好乘凉,自己那麽多乾亲可不是白认的,他自身实力在同辈人中也属顶尖。
收拾了唐启元,杨逍狠狠出了一口恶气,现在他说话再也没人打断他了,这是好事。
但杨逍知道凡事有进有退,他收拾了唐启元,但这不代表他就可以命令其余队友做事,相反,他还要主动退一步,表明自己的立场。
「诸位,大家都知道今夜下半夜可能的找树任务非常危险,但这任务也很重要,我提议这次任务选派有经验的老玩家去。」
「当然了,也不白去,若是今晚後半夜没有任务,那被选出来的人也算白捡个便宜。」
「我先表个态,我愿意去,还有人报名吗?」杨逍问。
「我也去。」陈熙宁开口道:「我昨夜去过,怎麽说也比你们认路。」
「算我一个。」李想此刻也开口了。
「你?」钱崇上下打量着她,总觉得这人不靠谱。
「要不你替我去?」李想望着钱崇直白问。
「还是你去吧,我相信你。」钱崇瞬间像是变了个人,眼神中充满了对李想的肯定。
三个组被选了出来,於是今夜的任务安排就出来了,去净慈庵祈福的任务交给了钱崇湛瑛等6人,而後半夜的找树任务则由杨逍陈熙宁李想三人承担。
当然,如果後半夜没有任务,那杨逍三人就算赚了。
事情都已经定好了,即便三人轮空,其余人也不会有意见,毕竟这也是拿命换来的。
但对於杨逍来说,事情并非这样,他放弃了祈福任务也有他的一番考虑。
根据他对噩梦世界的认知,不存在那种无伤通关的任务,在他眼中,尼姑庵的祈福任务并不比找树任务轻松多少,甚至要更危险。
找树任务的危险是摆在明面上的,而祈福任务的危险是潜藏在深水之下的,谁也不知道哪里究竟藏着什麽鬼东西。
在昨夜的祈福任务中,他们中的许多人都亲眼目睹了那只浑身乌青的鬼婴,但却没有人死,这非常奇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在杨逍已经隐约有一丝睡意时,那阵锣声终於响起,钱崇等6人迅速带齐东西,赶去净慈庵。
湛瑛是参与上次任务的老玩家了,这次就由她带队。
除了湛瑛外,萧吟,方佳,徐简一也都是上一次任务的亲历者,只有钱崇与唐启元算是例外。
而也不知道是不是幸运值都点在了任务上,这次还是唐启元第一次参与任务。
同理,李想也是第一次被安排任务。
很快一行人来到净慈庵的门前,依旧与上次一样,这院子四周比较黑,门前也没说挂盏灯笼,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压抑感。
只有门洞上方阴刻的三个金字,在夜色中折射着诡异的光芒。
净慈庵。
确认无误後,湛瑛走上前,抬起黄铜门把手,轻轻叩门。
轻叩了几下,湛瑛就停下了,并退後两步,十秒钟後,分明大家都没听到有人靠近的声音,可伴随着「吱呀——」一声,厚重的黑色大门突然被拉开一道缝隙。
不过来之前湛瑛已经与大家讲过了上一次的遭遇,所以这一次门後的尼姑出现时,并未引起骚乱。
尼姑的装扮与上次一样,手中没提灯笼,只有一串佛珠,就站在门後死死盯着他们,不说话,也不开门,整个人说不出的古怪。
湛瑛说明来意後,尼姑才缓缓将大门打开,同时让开身体,湛瑛等人一个个走进门。
在路过这尼姑身边时,萧吟不由得抽了抽鼻子,她对味道很敏感,她分明嗅到了一股怪味。
这味道很特别,有些类似肉类腐烂後散发出的味道,但又不完全一样。
萧吟下意识的看了眼那尼姑,可不成想,那尼姑的眼神如此犀利,此刻也正在盯着她。
萧吟立刻低下头,跟在湛瑛身後,脚步匆匆。
最後一行人来到了尼姑庵深处,一座十米高的7层宝塔矗立在他们身前,上面包裹着许多花花绿绿的经幡,一阵夜风袭来,经幡被吹得猎猎作响,平添了几分诡异。
湛瑛仔细观察这座塔,内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分明整座塔与昨夜看起来一样,但她就是感觉有哪里不一样了。
不等她仔细观察,尼姑开口了,嗓音比昨夜要更沙哑几分。
「今夜你们要先用屍土捏出一个泥娃娃,用针刺破手指,在泥娃娃胸口处涂抹上你们各自的名字。」
「然後在泥娃娃前焚香祈福,你们要将它当做你们自己的孩子一样,将它们用褓包裹,仔细爱护,决不能让它们受到任何伤害。」
「之後你们便可以散开,自由躲藏,切记不要相信你们中的任何人,也最好不要将自己躲藏的位置暴露。」
「因为不久後,你们中某一个人怀中的泥娃娃可能会『苏醒』,此时这人就要抱着娃娃,去找其余人,将苏醒的娃娃置换。」
「若是没能找到其余人置换,或是时间到了,有人手中还抱着苏醒後的娃娃,那最後会发生什麽,我也不知道。」
「时间就是这座塔,此塔一共七层,我稍後会点亮这座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层的灯火熄灭,等整座塔全都灭掉,那就证明娃娃要彻底苏醒了。」
「在此期间,你们要保证泥娃娃不被损毁,更不能丢弃,否则将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
「那边有褓和衣服,你们记得换上。」
说到这里後,古怪尼姑忽然顿了下,几秒钟後语气阴森说:「记住了,你们的躲藏范围只可以在这间寺院内,若是超过了寺院的范围,那就不再有菩萨庇护,你们怀中的娃娃可能会对你等不利。」
说完这些後尼姑直接靠近佛塔的小门,点燃了里面供奉用的灯烛,没想到很快起了连锁反应,佛塔由下而上,一层层亮起,直到7层佛塔全都亮起,场面颇为神圣。
做完这一切的尼姑对众人行了个佛礼,转身便离开了,很快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喂喂,刚才...刚才她什麽意思,这...这泥娃娃还能...还能活过来?」徐简一吞了口口水,昨夜的遭遇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
「也许会,也许不会,听清楚那尼姑的话,照做就是了。」湛瑛根本懒得与他废话。
今夜的任务听起来就很危险,不过这也验证了昨夜她的猜测,这座塔果然是用来镇压鬼婴的,而看现在这架势,分明是快要镇不住了,是在拿他们的命数来对冲这鬼婴的怨气。
至於今夜的任务,就是一种别样的击鼓传花,等时间到了,谁手上还有婴鬼,谁就要倒霉。
很快,一行人都拿到了褓,并换上了尼姑为他们准备的衣服,都是寺庙里的尼姑服。
钱崇穿上尼姑服的样子出奇的滑稽,如果不是环境以及心情不允许,大家一定会笑出来。
「别废话了,佛塔已经亮了,我们开始吧。」湛瑛开始用手抓屍土配水和泥,等调制的差不多了,就开始用泥捏泥人。
经过了昨夜的经验,湛瑛也发现了,尽量多加土少加水,这样泥人更乾燥一些,也更容易成型。
今夜与昨夜不同,今夜他们要带着泥人跑路,所以不能出现丝毫意外,泥人必须要更结实。
钱崇是第一个做好泥人的,他仔细将泥人用褓层层包裹,确认不会中途碎裂後,这才小心抱起,头也不回的跑向了後院。
之前他就观察过,距离这里不远的後面还有一扇门,根据经验判断,那里应该是寺院中尼姑们的住处,那里更好藏人。
而事情也如他所料,等他推开了黑色的大门後,後面是一座小院,分布着许多厢房,简单数了数,至少有十几座。
而这些厢房中大部分都亮着灯,貌似里面有人。
出於好奇,钱崇跑到一间厢房门前,抬手敲门,「有人在吗?请问有人吗?」
可他接连问了三声,都没有听到回答,房间里面静悄悄的。
钱崇试探性的推开门,并没用多大力气,门「吱呀——」一声就打开了,钱崇第一眼没看见人。
房间居中是一张四四方方的桌子,桌边摆放着几把木椅子,除此之外就是一些简单的家具陈列。
房间左右还各有一扇门,推开门後发现左边是书房,书房的布局也很简单,对着门的是一张桌子,桌子上还摆放着笔墨纸砚等文房用品。
桌面上还铺着几张用来抄经的宣纸,以及几本造型古朴的佛经,显然这里曾有人学佛抄经。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很大的书架,其中一个书架吸引了钱崇的主意。
这处书架比较特别,乍一看看不出什麽,但若是贴紧墙仔细看,就能看到书架後面存在一处死角,他估算了一下,应该够他藏身用。
他将这里记住,随即来到右侧房间,这里是卧房,有床,有衣柜,床下面,以及几处大衣柜,这些都足够他藏身。
但他直接舍弃了这里,因为卧室藏人简直太容易想了,这里一定会是重点检查对象。
要知道,这次他的敌人不是鬼,而是这些心眼子贼多的队友。
他能想到的藏身处,这些队友也能想到。
此刻院中也依稀传来的动静,貌似有人正在朝他这个方向来,钱崇立刻跑到门後,确认暂时院中无人後,立刻关上房门,接着将卧房的门也关上了,自己就藏身在书房书架後的死角内。
他身材比较魁梧,这种狭小的地方可是让他很不舒服,但没办法,为了活下去,他也只好这样了。
他怀中抱着那自己亲手捏成的泥娃娃,在寻找藏身处的同时,他也在时刻观察这泥娃娃的变化,担心它随时「活」过来。
不过这泥娃娃一直都没变化,就是一只普通的娃娃,蜷缩在他怀中的褓里,一动不动。
「不动是好事,最好一直都不要动,直到结束。」
钱崇心中默念佛祖保佑,嘛咪贝贝哄什麽的,要知道,在这之前,他从来不信这些东西,但此时此刻,他觉得多少还是信一点好,反正也不花钱。
与此同时,钱崇听到外面传来动静,又有人来了。
来人是萧吟,她也盯上了这里,她很快也发现,这里所谓的亮着灯的房间中也都没有人。
既然没有人,她的动作就可以大胆一些了,她选择了南面那连起来的三座厢房。
她先是挨个房间走了一圈,却并未发现合适的藏身地,因为厢房面积并不大,只要用心去找,就一定能把人找出来。
心急之下,她不经意的抬起头,看到了头顶上的房梁。
与此同时,萧吟那原本焦急黯淡的瞳孔瞬间就聚焦了。
她可以藏在房梁上,一般来说,没人会想到抬头检查屋顶。
她对自己的身手颇为自信,她简单尝试了一下,沿着柱子爬上去,应该没问题。
但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处理褓中的泥娃娃,毕竟她无法一手抱着泥娃娃,一边沿着柱子爬上去。
不过很快她就想到了解决办法,她快速跑去卧房,打开衣柜,从里面随便翻出一件衣服,将包裹着泥娃娃的褓轻轻固定在身後,这样就可以腾出两只手爬上房梁了。
为了将这出戏唱的更真,她将卧房的衣柜翻得稀巴烂,并将相邻的三间厢房的门都打开,做出一副被人仔细翻找过的样子。
做完这一切後,确认院中无人看到,她背着泥娃娃,手脚并用,只用了不到10秒钟,就爬上了房,此刻蹲在房梁死角处,怀中抱着泥娃娃。
她此刻躲藏在三间厢房最中间的那一间,相邻两间房的蜡烛都被她给吹灭了,只留下了这里。
这也是一种心理战术,毕竟大多数人都会下意识的藏在暗处,认为暗处更安全,她这是反其道而行之。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她还是将进门这间房中的桌上的蜡烛吹灭了,毕竟她就藏在房梁上。
但左右卧房与书房的蜡烛她都保留了,门她也都打开着,但不是那种敞开,而是开启三分之一左右,布置成一种非常随意的样子,准备玩一招灯下黑。
剩下的时间就是静静等待了,萧吟深吸一口气,时不时看一眼怀中的泥娃娃,期待着自己不要做倒霉的那一个。
从规则上讲,今夜只会死一个人,希望不要是自己。
与此同时,在尼姑庵的大门後,徐简一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是那种心理素质很差的人,越急就越做不好事,他眼看着身边人都一个个捏成了泥娃娃离开,而他自己则迟迟没有做好,他是最後一个。
不是他没做好,而是他自认为做的不够结实,容易损坏,所以他做了一遍又一遍,知道勉强满意为止。
但这也耽误了大量的时间,以至於他成了最後一个,而这样的後果就是後院厢房,以及侧院的小花园里都跑去了人。
如果此刻他再去,那他且不说找不找得到好的藏身处,他只要一出现,就相当於暴露了,那些先藏好的人就能知道他藏在哪里了。
所以是万万去不得的,最後无奈之下,徐简一想到了一条计策,那就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索性跑来了尼姑庵的大门後,藏在了这里。
当然不是傻傻站在门後,而是蹲下,藏在了门後台阶的下面,只露出两只眼睛四处观察。
他所寻找的这处藏身处其实还不错,他的大半身体被台阶挡住,除非是靠的特别近,而且角度合适,否则还真不容易发现他。
不过若是有人特意来附近转悠,那他铁定暴露,所以这是一场豪赌,他就赌没人能想到有人敢大大方方藏在这里。
从他的角度刚好能看到那座塔,但看不完全,只能看到大概3层左右的样子,但他猜测,此刻的计时应该已经开始了。
望着怀中的泥娃娃,徐简一只觉得头皮发麻,一想到这东西下一秒可能「活」过来,他就觉得天塌了。
他自认还算是个好人,他胆子小,这一辈子都没做过什麽坏事,希望能逃过这一劫。
突然,一声凄厉的啼哭声传来,猛地吓了他一个哆嗦,他下意识的朝啼哭声发出的方向望去。
是在那座塔的西侧,是...那处小花园的方向。
「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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