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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时间的修行者，你必然会历经沧海桑田，这是你我不可避免之事！”凌霄大殿中的玉帝不再恐高，但还带着几分胆小。
张学舟在玉虚宫中了解了部分事，又跑了一趟方丈岛。
这处荒芜的秘地同样有营造，看建造的规模，东华在这片秘地居住的时间不算短。
让张学舟较为意外的是心猿身也在这片秘地居住，并没有在长安城。
“陛下有几分心切，这些年将那些办事不力的丞相都宰了好几个，身边的近臣犯事也砍了数个，我寻思着自己在朝廷没啥用，就过来找东华搭伙过日子了！”
数十年过去，心猿的本事依旧不高，实力让张学舟难以吐槽。
但也正是因为心猿的实力有限，反而确保了自身的安全。
听到霍去病身体溃败修为化成乌有，又有卫青等人老去死亡，朝廷中换了一批又一批的人，张学舟只觉一切生疏了起来。
如同东华所说，时间的无情让一切呈现沧海桑田的变化。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只要张学舟涉入时间和空间的修行，这种事必然还会重复。
或许张学舟能通向各处世界，又或一次旅行后的回归，一切会变得陌生。
“你比我运气好！”
数十年过去，东华已经完全融入了仙庭，又静心等待机会。
他看着张学舟，只觉张学舟所经历的一切都比他要好。
东华没有张学舟这种数十年不管不顾都能存活的肉身，他也没有张学舟摆脱一切禁锢的能力。
东华确实很羡慕张学舟，哪怕张学舟经历时间的风险，一切的损失也在范围以内。
有心猿帮张学舟收拾烂摊子，张学舟的家族也得以延续，更是不需要亲眼慢慢目睹生离死别。
对张学舟而言，情字关卡这个难关几乎是一跃而过，而张学舟也只有这道关卡。
但凡经历过一次，张学舟便不会被曾经建立的种种关系拉扯，曾经的种种关联也再难插入其中。
“我这真算运气好吗？”
“真算运气好！”
张学舟有几分怀疑人生，东华则是脸带羡慕，心中的情绪难以作假。
“你没见过恩爱被斩断，一方风华正茂，一方风烛残年，昨日你侬我侬，今日难做夫妻”东华道：“你也没见过亲情关联，一方仿若只是经历了昨日，而另一方望穿秋水煎熬数十年绝望死去，你更没经历山河破碎国之不存，一切化成乌有！”
东华曾经踩了很多坑，但张学舟一个都没踩到。
张学舟的生存敏锐确实非常高，哪怕危机尚未临身，对方也会提前去做一些事，从而不至于将来遭遇被动。
事实证明，张学舟所做的一切非常准确，也在危机来临的那一刻进行了最大的保全，而不是像东华一样到最后成为孤家寡人。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东华觉得自己或许会改变一些行事的作风，也尽可能让自己心中不再遗憾。
但他的心虽然年轻了，一切的事情却无法再更改。
哪怕他将来跟随升维成就长生，又拥有远超当下的实力，东华过往经历的一切都会如同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中。
擅长时间的修士从来不会遗忘时间的痕迹，过往所经历的事情会铭刻在他心中，也让东华永远都忘不掉。
诸多人生中抉择的错误会啃噬他，让东华只要想起就会心痛。
但张学舟不会，对方补救得非常到位。
东华觉得张学舟了解诸多事，也会放下诸多事，最终归结于自身，而不是像他这样强行修心，又在某个日夜反复辗转怀念过去的一切。
“我还是有些可惜的！”张学舟道。
“可惜什么？”东华诧异道：“你没发觉自己和哪一方的捆绑都很轻微吗？”
“我的……”
“没有没有，你看似和每个人关系都很好，但你没有绑定任何一方，哪怕你在栖身最久的大汉王朝也籍籍无名，从来没有深入捆绑！”
“我一向真心待人，你这么说让我有几分伤心了！”
“我是真心羡慕你，真正伤心的人是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的！”
张学舟的心情确实有几分对时间匆匆的惋惜，但他没有东华那种面对时间流逝的刻骨铭心记忆。
如同东华所说，张学舟深入捆绑的人很少，他对其他人也无愧于心。
若有哪位曾经的朋友因为数十年不见死亡，张学舟只会叹惋时间的无情，但他绝对不会因为失去某个人痛哭流涕。
张学舟见熟人更像是了结一桩心事。
对东华等人而言，他们已经数十年没有见到张学舟，但在张学舟对时间的体验中，他只是十天半月不曾相见。
他更多是在接受彼此在时间上的差异性。
若说三界中有什么修士通透了解张学舟，那并非张学舟往昔的各种朋友，反而是争斗了一辈子的东华。
“说来我等了几十年，你离开前应该给我一个准信”东华道：“你在这方世界安排了谁，又或说谁符合要求成就至高？”
东华这些年并非完全局限于方丈岛，他也曾穿梭仙庭前去大汉王朝。
东华见识了曾经锋锐无敌的霍去病，也看过大汉王朝的军神卫青，又有剑术凶悍的主父偃，又不乏观测大汉王朝的帝王。
但时隔多年，这些人要么废了，要么死了，要么处于崩溃边缘难以成器，并没有东华想象中那种获取天地机缘的迹象。
他看向张学舟，只觉张学舟或多或少应该知晓部分内情。
东华一直是两手抓，希望自己两手都硬，他知晓张学舟有大机缘，但东华也有几分担心自己受不住时间带来的沧海桑田，从而难以沾光。
他的念头左右摇摆得厉害，对未来也充满巨大的不确定性。
此时的东华无疑是想获得一个较为准确的参考答案。
“我向圣人推荐了刘彻，但刚刚推荐完他，他就因为宫中变故不得不撤掉了皇后，气运缺乏阴阳调和，或许始终差了一分机缘”张学舟道：“我拜访了你，马上就要去他那边看看情况！”
“他还有没有机会？”
“难！”
张学舟摇摇头。
他心中只是模糊猜测，实际情况则是让张学舟难于拿捏。
张学舟也只待真正见过新帝，看看对方这些年到底获得了什么，才能做出准确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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