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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十二将湿毛巾甩得笔直,如九节鞭一般,先是一击打飞那人手里磨尖的牙刷,紧接着反手一抽,结结实实甩在对方脸上,那人直接被抽翻在地,动弹不得。直到这时,傅国生的贴身保镖焦涛才回过神,立即带着几个狱友扑上去,一脚踢开掉在地上的牙刷,随后几人抬腿便是一顿猛踹。
这边的动静很快惊动了管教。
几名管教冲进监室,抡起警棍厉声警告:
“都蹲下!双手抱头!快点!”
所有人立刻照做。
再看那名刚进来的囚犯,已经满脸是血,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一名管教环顾四周,大声喝问:“怎么回事?”
华十二第一个举起手:
“报告管教!这人想用牙刷捅老傅,被我发现,及时制止了,至于这人身上的伤,都是他们打的,跟我没关系,如果打死打残,有防卫过当问题,我可以作证指认他们,不过得算我检举揭发!”
焦涛等人一头黑线,你特么还叫个人?
管教扫了一眼地上那支磨得尖锐的牙刷,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招呼同事将伤者拖了出去,随后转向傅国生:
“傅国生,这人你认识吗?”
傅国生一脸无辜地摇了摇头:“从来没见过,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想要伤害我!”
管教也知道问不出什么,没再多说,只厉声警告众人老实点,便捡起牙刷准备离开监室,向上级汇报。
华十二连忙喊住他:“报告!我这算见义勇为吧?能不能减刑啊?”
管教没好气地回头道:
“你连刑都还没判,减什么减!不过该记的功我会上报,等着吧。”
管教一走,监室里气氛松了下来。
华十二重新坐下,朝傅国生扬了扬下巴:
“傅老二,别忘了你欠我一次。”
傅国生挨着他坐下,语气真诚:“天龙老弟,今天真是多亏你了。你放心,等出去以后,我一定好好报答。”
华十二点了点头,忽然挑眉问道:
“老傅,你说你是因为生意上的一点误会进来的,可看今天这阵仗,你这‘误会’可真不小啊。你那生意,怕也不是什么正经买卖吧?”
傅国生讪讪一笑:“老弟说笑了,都是混口饭吃而已!”
华十二见他不想深谈,便摆了摆手:
“行,你不说就不说吧。不像我,事情都在国外,在国内怎么吹牛都没关系。不过你不说也好,免得传出去,反倒给你定个罪名。”
傅国生连忙附和:“还是老弟看得通透。”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似不经意地问:
“对了老弟,你家里还有什么人?都进来好几天了,怎么也没见人给你送点东西?”
华十二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我啊,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傅国生又问,语气透着关切:“父母都不在了?”
华十二没答话,只是长长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落寞。那表情拿捏得恰到好处,像是在说:你看我都被你触动伤心事了,再问,你可就真不是人了。
傅国生心领神会,拍了拍他肩膀,没再追问。
这时耗子凑了过来:“老大,我拘留时间差不多到了,要是没算错,明天就能出去了。”
华十二点点头:“嗯,感觉是差不多了。怎么,有话要说?”
耗子连忙道:“老大,等你出去了,我还能跟你混吗?”
华十二笑了:
“我肯定得找你啊。你那卡里的钱全让人没收了,回头咱俩出去再想想辙,怎么再弄点钱花。”
耗子听说卡里的钱都被没收了,顿时有些发虚:“老大,我不会有事儿吧?”
华十二抬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记,耗子吃痛缩了缩脖子。
“不是跟你说了嘛,那点事儿全在国外,没原告,顶多把钱没收。你老大我都没事,你怕什么?”
耗子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他确实害怕,毕竟倒卖军火这种事,真要追究起来,不知得判多少年。
第二天一早,管教走进监室,喊道:
“0138,收拾东西,出去了!”
耗子乐得差点蹦起来,转头对华十二说:“老大,我真要出去了!”
接着又朝其他人拱手:“兄弟们,哥们儿先走一步啦!”
傅国生头一个道贺:“恭喜啊耗子,以后别再进来了。”
华十二笑着替他翻译:“老傅的意思是,以后PC记得给钱。”
监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声。
耗子走到门口,又回头朝华十二叮嘱:“老大,出来记得找我啊!”
说完便被管教带了出去。
一晃二十多天过去。这天管教再次出现在监室门口:
“0022,出来一下。”
华十二的编号正是0022。他愣了愣神:“管教,是不是要放我了?”
管教没好气地说:
“想什么美事儿呢!不过也是好事——你上次救人的嘉奖下来了,上面认定你属见义勇为,有立功表现。将来上了法庭,可以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华十二咧嘴一笑:“那还真是好事。”
他起身跟着管教走了出去,被带进审讯室。许平秋、林宇婧早已等在那里。
华十二一见许平秋,立刻开口:“赶紧来根烟,快憋死我了。”
许平秋笑着递过一支烟,亲自替他点上,夸道:
“你的表现我们都看在眼里,说实话,比我们预期的还要好。至少目前来看,比之前派进去的卧底都强。”
华十二呵呵一笑:“你直接说我更像坏人不就得了。”
他深吸一口烟,又问:“说吧,这次叫我什么事?”
许平秋从兜里掏出一部手机,放在他面前:“这次叫你出来,主要是让你给你爸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华十二有些不解:
“不是还没到集训时间吗?我早就跟他说过,集训期间不让对外联系。”
“集训已经提前结束了。”
许平秋说着,下意识看了林宇婧一眼,又转回头道:
“后续工作我们没做好”
华十二敏锐地捕捉到他的眼神,打断道:
“跟大胸姐有关吧?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林宇婧低下头,干脆利落地承认:“是我的责任。”
许平秋摆摆手,亲自解释了一番。
原来问题出在安嘉璐、鼠标他们几个警校同学身上。
集训结束后,参与任务的学员都拿到了毕业证,被分配到了各公安岗位。
但那些同学始终惦记着余罪,几次找到林宇婧追问下落,后者只说他已被开除,回老家了。
谁也没想到,几个同学竟直接找到了余罪家里。
两边一见面,顿时发现漏洞百出,事情根本对不上。
当时解冰也在场,不过没在屋里,而是在窗户外面偷听。
解冰在集训之后就感觉安嘉璐对他不冷不热,为了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跟着几人也来了余罪家。
他本就因安嘉璐和余罪有过节,如今更视余罪为眼中钉。
解冰躲在窗外听了一会儿,确认事情蹊跷后,竟直接推门而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集训期间在警局门口见到余罪被带上警车的事抖了出来。
说完他还特意对安嘉璐补了一句:
“我找几个系统内的学长问过了,余罪在集训期间犯了大事,已经被关进看守所。他注定当不了警察。嘉璐,你清醒一点,你跟他根本不是一路人。”
这下彻底炸了锅。
余罪父亲余满堂立刻给林宇婧打电话,当初正是她上门邀请余罪参加特训的,现在出事了,怎么也得给一个说法。
安嘉璐等人也接连给许平秋施压,甚至跑到市局门口堵人。
许平秋说,安嘉璐那边倒好办,都是自己人,怎么解释都行。
可余满堂这边就棘手了,万一老人急出个好歹,他们怎么对得起正在执行任务的余罪?
所以许平秋的意思很明确:让余罪亲自打个电话,给家里报个平安。
许平秋把手机推到华十二面前:
“你就跟你爸说,集训顺利通过,已被选入特警队,目前在特训基地封闭培训,暂时没法回家。等训练结束就能回去了。”
华十二无奈拿起手机,按照记忆拨通了余满堂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来,华十二刚说了一个‘喂’字,那头好似就听出了是谁打过来的,一个激动到发颤的声音问道:
“儿砸!是你吗?儿砸!”
华十二嘴角一抽,这便宜占得实在冤枉,但又不能反驳,只好硬着头皮“嗯”了一声。
他刚想说话,余满堂已经连珠炮似的喊起来:
“儿砸,你是不是犯法了?你别怕,爸砸锅卖铁也要救你!我给你找律师,找大律师!”
华十二一脸无奈:
“那得花多少钱啊。要不你干脆找几个人,等我上法庭那天,在半路上把我劫出去得了?”
许平秋和林宇婧同时瞪大眼睛,眼神里分明写着:你听听自己说的是什么话?
许平秋急得压低声音:“你瞎说什么!”
电话那头,余满堂却当真了:“那也行!你有个远房三叔,在东南亚那边.”
华十二吓得赶紧打断:“行了,四道破,您赶紧打住吧,我开玩笑的。”
他心虚地瞥了许平秋和林宇婧一眼,心说幸亏没开免提,否则老余那边要真弄出一个‘悍匪三叔’来,这可真就说不清了。
余满堂追问不止:“儿砸,你到底犯了什么事?跟爸说清楚,别骗爸!爸就你这一根独苗苗,看不到你我这心脏就受不了.”
华十二索性不按许平秋给的剧本走了,直接摊牌:
“现在你听我说,别插嘴。我正在执行一项卧底任务,就像《无间道》里梁朝伟演的那种,明白吧?”
许平秋脸都黑了,这就把底给漏了?
林宇婧下意识就要抢手机,被华十二一手按住她脑袋,死死压在桌上,任她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
电话里,余满堂的声音都在抖:
“儿砸,这么危险咱能不能不干了?爸再也不逼你当警察了,爸卖水果养你一辈子,行不行?”
华十二却打了个哈哈:
“老余同志,你有点出息行不行?开弓没有回头箭,我现在都打入敌人内部了,想退也来不及了。你仔细听我说.”
“我现在是卧底,必须严格保密”
许平秋把林宇婧从华十二手里拽出来,听见这话差点直接吐槽:你还知道要保密?
华十二继续交代:“这件事你要配合我,我就更安全。”
余满堂连忙保证:“我配合,我一定配合!”
华十二一字一顿:
“你记住,我现在的新身份是个孤儿。以后您不管在哪儿见到我,不管我在干什么、跟谁在一起,您都必须装作不认识我,一眼都别多看,千万记住。”
“另外,不排除那些人会查我的底。你把家里我从小到大的照片全都藏好,越隐蔽越好,实在不行就全烧掉。”
“长则一年,短则半年,等任务结束我就回家。到时候我直接就能升职,比从基层熬资历强多了。记住了吗?”
华十二以前看电影的时候,就烦这种卧底遇上家人的局面,非得让家人误会,引起一大堆不必要的麻烦才行。
你就提前说清楚情况,让家人配合一下,又能怎么样呢?
余满堂连连答应,声音哽咽:
“儿砸,爸不图你升官,只求你平平安安回来。你要有个三长两短,爸.爸也活不下去了。”
华十二心头一酸,语气缓了缓:“您放心,我一定安全回来。从今天起,只有我联系您,您千万别主动找我。好了,就这些。”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林宇婧立刻发难:“你还有没有一点保密意识?警校学的东西都喂狗了?”
华十二不慌不忙地反问: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做的工作,我爸每个月都要来羊城进水果,你们知不知道?要是不跟他交底,你敢保证我们俩在城里碰不上?万一撞见,后果你担得起吗?”
林宇婧怒道:“羊城这么大,哪有这么巧的事!”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真不明白你怎么当上警察的,这种事情就该做到万无一失,杜绝一切翻车的可能!”
华十二转头对许平秋毫不客气地说:
“我还有个要求:让我那几个同学也加入专案组。不然他们继续往下查,迟早得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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