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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啖根本没有思考过送出那八枚钥匙。身为楼观真传,太上道弟子,掌握枢机,抓着地仙界命运的时候,便是死也不能让他将这份关键的命运,送给那些不知根底,有可能败坏大局的人。
道门弟子再怎么没心气,我即是大局的心气还是有的。
白衣元神也知道这般机缘,是索不来的。
他能说这话只是为了消解崔啖、姜尚两个拼命溅他一脸血的烈性罢了。
其二,也是因为在两仪微尘阵中,时间可以在一瞬之间颠倒,根本没有意义。
崔啖只在胸中,将应对之法翻来覆去想了一遍,亦是无有一丝破局的生机。
他所修的道法神通,对于元神多是无用。
如今仔细想想能用作应对的还是那五色神光,余下种种,哪怕是半吊子的楼观九法,天门开阖,对于一个早有准备的元神真仙也是无用。
你能开闭门户,挪移虚空,人家的两仪微尘阵就是虚的吗?
那阵有六枚阵旗,号称‘生’、‘死’、‘幻’、‘灭’、‘晦’、‘明’,六门。
阵旗一落,任是由它颠倒真幻,开辟两界,任意生灭,炼化无数虚空犹如微尘世界。
崔啖借助天门开阖留下的门户挪移,只怕就要落入微尘世界之中,被无数微小世界所困。
任由他如何挪移,都只是在微尘之中流转,主阵的元神念头一动,只怕便能将困住他们的一大片微尘世界任意破灭,甚至炼做无穷幻境困住他们。
届时他们才是被人拿在手中,生死都任由别人一念。
无穷幻境落下,一瞬间可化为千万年,足以将他们任意磋磨,到时候想要知道什么,不过是轻而易举,炮制几个幻境的事情。
崔啖最后只能开口道:“师弟,我等能用来应对元神的,唯有所修的大神通而已。”
他立于五帝华盖之下,平静道:“我只炼成了五色神光这一门大神通,任由它化为五帝华盖顶在我们头上,还是化为五行大轮,五帝大磨,乃至重新化为五色神光的本相,都只有一击之力,我将神通打出去,或可对上一尊元神真仙,但另一尊元神必然反掌取我性命,将我打落微尘……”
“甚至将五帝华盖收回,化为五色神光重新打出,中间那一刹那,便已经足以让元神真仙将我打落。”
姜尚道:“师兄,我醒得……你在收回五帝华盖的一瞬,我便会以大神通应对。”
崔啖摇头道:“不,你不晓得,便是应对成功了又怎么样,我们唯一能对上元神的,只有大神通。你便是应对了一个,另一个来了,我也要匆匆以五色神光应之,只能祈祷人家的神通不出五行之属,方能接下一招,然后再换你来应对,便是我们都勉力支撑住了,也会在十来招内,被他们熟悉了神通,反手打落阵法。”
“所以,我们一出手就只能拼命……”
“将神通修为,智慧法力不断拔升,由此生出我们自己都想不到的,不可思议的变化,才能在亿万无一的指望中撕破阵法,然后另有亿万无一的指望,先那两位以逸待劳的元神真仙一步,遁逃。”
“还要在元神真仙开始认真,元神无极受到生死威胁,道行法力以不可计量的方式提升之时,逃得一条生路。”
“至少支撑到太上道五老反应过来,或者是宁师叔系在我们身上的情丝变动,远远的劈来一刀。”
姜尚道:“师弟修成的大神通乃是颠倒阴阳,太阴太阳仙光合璧之下,能打出一丝两仪绝灭神光……”
崔啖笑着点头道:“颠倒阴阳,五行大遁,好在阴阳五行在手,我们至少能多支撑两个回合。”
他看着负手背对着他们的白衣元神,叹息道:“可惜了,他们若是主动来攻,破我的五帝华盖,推动五行轮转,连带着你的阴阳变化,我们还能占得一丝先机,不像现在,非要你强行出手。”
“也就是师弟你修成大神通后,从未施展,地仙界不得而知。”
“不然他们接下你的颠倒阴阳,再用不在五行的大神通破我的五色神光,用不了两招,咱们就要束手成擒了!”
崔啖抬头看向头顶的五帝华盖,道:“若是大师兄在这里,逃出却是不难的。”
“他至少修成了三门大神通,不提希夷神雷和掌握五雷联动之威,堪比大神通大成,元神真仙倾力出手之能,几可以匹敌一尊元神真仙。就是他继承自师尊的三头六臂大神通,一旦显化,便可同时应对三人。”
“也是大师兄参悟一气化三清,才炼成了这般法身。”
“面对两尊元神真仙,还能饶他一人,瞬间撕破这两仪微尘大阵。”
“或许不耐久战,当不得元神的无极之力,但支撑到宁师叔来援,却是不难……”
姜尚心中翻来覆去,算计了千百次,发现果然和崔师兄一样,都是死路,也就放下了算计,认真道:“师兄,昔年师尊在海外展开三头六臂,红莲法身,一人独斗龙王丹溪、南晋司马师、蓬莱徐少翁和一尊佛门阿罗汉,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崔啖苦笑道:“我们怎么能和师尊比?”
他沉默少顷,才道:“那时师尊修成了至少五六门大神通,三头六臂、红莲法身自是不用说,听名字便知这般神通施展开来,便如凭空多出两个化身,即便是元神真仙,也只能同时施展一门大神通,师尊凭此至少能施展三门,哦!是四门,师尊的法身乃有八臂……”
“面对四尊元神,当真是有招接招,从来不怕围攻。”
“红莲法身更是出自业火红莲,有道是红莲花开,有千七百戒杀相,如阿修罗道,战意不绝,业火不灭,乃是杀道神相,越战越勇,堪比元神的无极之力!”
“红莲花谢,更能逆天重生,不死不灭……”
“我们若能修成其中一种变化,便足以应对这两尊元神真仙了。”
“更何况,师尊除了大神通,尤其擅长剑道和刀法,那一战,师尊八手各执刀、剑、长枪、法宝,刀法破了白虎七杀,剑法号称太上忘情,朱雀火尖枪更是神火嚣狂,万法皆破。”
姜尚数了数钱晨那时的手段,想了想现在哥俩的底牌,只能叹息一声:“怎么我们楼观道竟无人继承师尊的武道神通?”
“若是能修得师尊的三刀三剑中的任意一门,我现在就敢去跟元神拼命啊!”
崔啖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他。
仿佛在说:你知不知道师尊的三刀三剑,都是什么招式?
那三刀号称阿鼻道三刀,逆天三魔刀……
我们若是学那个,楼观可以改名逆天魔宗了!
毕竟楼观九法绝无逆天三魔道那般的锋芒毕露。
没看到师尊修成那三刀之后,多以此对敌吗?
施展楼观九法,道门大神通还需要掐诀念咒、提起全部法力,那三刀只要抡刀上就可以了。
至于那三剑……
太上忘情剑那是道门弟子能修得吗?
太上忘情,或者说无情剑道,对于道门弟子是比入魔还要恐怖的事情啊!
号称化道……
你猜真传道为何是魔道真传?
姜尚想了想,道:“或许我们无法施展师尊的逆天三刀,但出自道门剑术的三剑,却未必没有可能,至少可以从中化出小三剑——冰魄寒光剑、两仪元磁剑、大音希声剑!”
崔啖神色奇异:“师弟你连冰魄寒光剑都修成了?”
姜尚认真想了想,道:“或可施展一二,以颠倒阴阳,太阴仙光为根基,未必不能……”
“也是!”崔啖点头道:“你那姘头也是广寒宫的弟子,许能学得一些太阴神刀的神邃,众所周知,虽然师尊的太上忘情剑号称出自太上真传,但其实是发自广寒仙子太阴神刀。”
“无论是无情剑,还是有情剑,你若循此剑理,拼命之时,当能生出一丝不在元神算计之内的变化。”
姜尚听到‘姘头’二字,对崔啖如今生死关头还有心拿他调侃,也是哭笑不得,道:“那师兄你呢?”
崔啖已经在观想一朵黑色的莲花了!
但任由莲花如何栩栩如生,以往那种近乎神异的惊世智慧,依然没有涌动活泼的感觉。
他心中淡淡悲凉道:“师尊,难道您真的去了?”
他明知这智慧已失去惊世之能,却依然以魔道心法,模仿钱晨的智慧。
虽然失去了源头和活力,但那智慧依然有几分神鬼莫测。
这等若是魔道模仿大成魔君思维方式的恐怖心法。
面对五帝华盖之下的两人,两尊元神真仙谁都没有先出手的意识。
只是把两仪微尘阵运转起来,慢慢消磨那头顶华盖,尤其是两仪变化,渐渐对被困阵中的两人生出了克制的气机,无尽虚空生灭,微尘世界已经化为海洋,正在将两人缓缓陷入其中。
待到大阵将他们炼化为一颗微尘世界,两尊元神自可不战而胜,因此也乐得慢慢推动阵法变化。
若是强自出手。
那尊白衣元神看的明白,五帝华盖缓缓旋转,如轮如圆,便是他也无法将其破去,强自破去,也只是推动五帝华盖的五行转动,发生下一轮变化罢了。
华盖就像是一个大轮在他们头顶转动。
要么破去其中五行轮转之道,彻底废去这一神通,要么强行打破,其实只是推动大轮转动,非但这桩大神通本身的力量有所增长,便是连他打破神通的一击之力,亦被转入下一轮变化之中。
无论是就此重立五帝华盖,令其再上一层。
还是以此轮牵动,另有神通变化来反击,都是麻烦……
也就是如今崔啖五帝华盖刚刚小成,被打破华盖,牵动五行轮转、重立之间尚且有一丝凝滞,若是神通大成,旋破旋立,当真是立于不败之地。
便是元神真仙倾力出手,也伤不得分毫。
毕竟大神通大成,便堪比元神,号称法仙……
五帝华盖这般的大神通,更是在元神真仙的道种道花之中,都足以立身的。
就在此时五帝华盖骤然一翻,宛若苍天,浑然不破的气机瞬间崩溃,先天五行之炁化为神光,回到了崔啖的袖中。
白衣人微微一笑,道:“我还是小瞧你们了!居然真敢撤去五帝华盖?”
“那可是你们及时发现两仪微尘大阵,用了太上楼观石碑虚影才争取来的一线先机,此时用了,真不知道你拿什么来面对我们?”
他念头在虚空之中交织,通过无尽的微尘世界的摩擦,将这般念头传递到了几人心里。
手下更是不停,无数微尘世界生灭,犹如一朵朵花在绽放凋谢。
只见那尊元神的指尖,一朵犹如琉璃一般晶莹剔透的花,骤然盛开,那一刻仿若无尽虚空都向着那朵花坠落,就像是一口黑洞一般,却蕴藏了无尽的造化。
“花开顷刻!”
这非但是一朵时间之花,更是借助了两仪微尘大阵,无数微尘世界破灭的幻灭之力,生生打出了一朵宇宙之花。
三千微尘世界,为一小千世界!
三千小千世界为一中千世界。
这汇聚了九百万微尘世界生灭,等若中千世界的一朵花一经打出,便宛若宇宙,许多诸天界海的小世界,也不过如此罢了!
任何道法神通,只要无法超越中千世界的生灭之力,都要被卷入。
在这一朵花生灭的顷刻之间,都被吞噬,化为自用……
崔啖见到这般恐怖的大神通,心中就是一沉,五色神光和颠倒阴阳,最为克制阴阳五行的大神通,但花开顷刻偏偏就蕴含一丝超越阴阳五行的时空之理。
于此同时,身后的那尊元神,已经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手段,一拳捣来。
纯粹以强压他们无数的道行法力,碾碎一切……
收起五帝华盖,显露出挡在崔啖身前的姜尚。
他面对一前一后,以大欺小到了极致,任何一丝掀起的微波,都足以撕碎他千百次的大神通,面对那一朵汇聚了无尽虚空之力,正在绽放的琉璃之花。
只是平平抬起右手,太阳真火丹骤然燃烧,用禁忌之法逆转金丹,燃烧本源。
一丝太阳仙光凝聚到了极致,无尽太阳真火压缩到了微不可查的一线,若非姜尚在始皇陵中同裴二柯学了一手窥日神眼的法门,他还无法将太阳真火凝聚到这般极致……
金红的神火,化为犹如金丝的一线。
大神通,太阳屠神神光线……
这一刻,姜尚在心中念道:“颠倒阴阳!”
燃烧的金丹本源骤然逆转,同样一丝冰冻一切,灭绝一切,宛若冥古而来,冻结一切时空,犹如冰魄的仙光在指尖和太阳屠神神光交融。
下一瞬,太阴太阳神光融汇。
一丝割裂一切,寂灭一切的黑色光线,就从姜尚的指尖激射而出。
“两仪绝灭神光!”
姜尚燃烧金丹,赫然打出了一丝两仪绝灭神光的雏形。
黑线切割而过,瞬间泯灭了一切,便是那朵琉璃一般的顷刻之花,亦在那绝灭神光之下破碎,黑线在琉璃之花上横切而过,这能破灭大千世界的力量,纵然只有一丝雏形,亦彻底泯灭了一个中千世界。
那一线神光极快,在姜尚指间一扫,便环绕他们一圈,将两仪微尘大阵都环切开一道口子。
奈何生死幻灭明晦六门颠倒的速度实在太快,他们纵然借助石碑玄法穿越虚空,也快不过两仪阵生死二门颠倒的速度。
白衣人依旧背对他们,只有崔啖眼尖,看到他衣角微微焦黑。
便是连负在身后的手指,都划破了一丝伤口,伤口处微微焦黑,深可见骨。
“不错,你居然真能伤到我们……两仪绝灭神光,果然名不虚传。你燃烧金丹更是果断,虽然凭着太阴太阳仙光合璧,也能接下我这一记,但与其只是防备,不如赌上一切,真正威胁到我们。”
白衣人语气终于郑重起来,沉声道:“但你们知不知道,元神真仙越是受伤,越是接近死亡,就越是危险。”
“所以,撑起五帝华盖,犹如神鬼一般防守起来,才是对的!”
身后那尊元神一声闷哼,受伤更重……
但两尊元神几乎是同时打出一击,背后那尊元神纯用肉身,双拳犹如牛魔顶角,将元神强横的法力和无极变化,融入了双拳,用妖族最为粗浅的牛魔大力神通,将所有的法力,道行,元神都加持到了力量上。
仅仅凭着双拳,便粉碎了无数微尘世界,向着崔啖两人的后心砸去。
而那位白衣人一出手也是无数的粗浅法术,但法有元灵,自性常在,无穷无尽的法术都化为了一个个永不磨灭,拥有自我的存在,它们融合在一起,用最纯粹的杀伤力,雷、火、风、水、木、金,任何一道法力都是不灭的,永恒的。
融合在一起,化为一朵巨大的莲花轰然爆开,化为纯粹的毁灭……
姜尚拼命一击,金丹都要溃散了,但他身后的崔啖已然转动了五行大轮,赫然出手。
黑、白、青、红、黄。
五色之光铺天盖地,犹如天幕一般,唰的一下笼罩了一切,万法元灵汇聚而成,那朵毁灭一切的莲花瞬间便被收入其中,便是身后轰来的拳头,亦被神光笼罩,那尊元神一声不吭,便被收入了五色神光之中镇压。
但崔啖阴神暴跳一下,口中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他知道凭着自己的修为,只能镇压那尊元神五个呼吸……
白衣人看着自己的法术被神光收走,只是淡淡道:“装了一人,你的五色神光还能再施展吗?”
“而刚刚那万法之莲,不过是我随手一击而已……”
“这般随手一击,便将你们逼上了绝路,何苦还要反抗?”
崔啖却露出笑容:“若非两位不肯暴露身份,始终不敢用自己的拿手神通,我等这两下也威胁不到两位,但……我要的,也就是这两招而已。”
说罢,五色神光撤回,却留下漫天覆地,犹如黄沙一般的……恒河神沙!
却是刚刚那一道五色神光自崔啖的右手打出之时,除去神光,还夹带了一把沙子。
无数小千世界破灭的幻灭神沙,和那一枚大千世界破灭留下的恒河神沙,洒满了两仪微尘大阵的微尘界海。
同是随生随灭的世界,恒河神沙同两仪微尘大阵太过相合。
甚至那阵旗之中本来就要炼入恒河神沙,才能开辟无数微尘世界。
但也正因为太过相合,这一把沙子掺进去,恰恰凝滞了两仪微尘大阵的阵法变化,尤其是崔啖手中此时捻着一颗沙粒,正是那唯一的恒河真沙。
以此牵动那无穷幻沙,犹如在两仪微尘大阵之中,竖起了第七枚阵旗,定住了六门变化。
他竟然以脑中的智慧黑莲,钱晨留下的魔道智慧,在转瞬之间,抓住了那一把恒河神沙唯一的真实!
以这般几乎不可思议的变化,暂时破去了两仪微尘大阵。
这时候,他亦燃烧阴神,五色神光再转,犹如神道劈出,身旁姜尚亦是最后催动颠倒阴阳,刺出一剑,两人刀剑合璧,划开了两仪微尘大阵。
“日月之门!”
姜尚施展天门开阖,崔啖却选择了石碑玄法。
“太上楼观,镇压归墟!”
永恒的光辉从日月之门后面照射出来……
而石碑虚影却打破了虚空,让一条滚滚的阴河流淌而来。
阴河自死门而出,光辉从生门照入,终于滚滚阴河冲入了两仪微尘大阵之中,吞没了那无数微尘世界和恒河幻沙,而此时崔啖顺着自己心中的魔道智慧,将手中那枚恒河神沙,抛下阴河。
白衣人终于转过身来,他目光穿过了虚空,犹如烙印在两人身上一般。
“不错!”
他神色终于收起不耐和轻浮,凝重道:“你们很不错……”
在两人倾力出手之际,他一指点出,瞬间崔啖阴神重创,姜尚金丹破碎,两人皆是大口咳血,几乎被那一指抹杀。
指力再印,就要在两人撤回神通之前,将他们抹煞。
但此时阴河水中,似有一丝阴影游过。
白衣人心中一震,赫然收手,感觉到了一丝近乎生死的杀机,那一刻元神的无极之力涌动,如玉的仙光护住自己。
崔啖面色一动:“玉京之光,你是玉家人!”
玉家元神面露杀机。
但那不知为何顶上自己的阴河邪物,如芒在背,若非他无极之力涌动,那玉色仙光比勉强出手的花开顷刻强大千百倍,让那阴河邪物没有出手的机会,说不得,他就要沾染不祥了!
而此时那阴河之影,在崔啖扔下恒河神沙的地方微微停留,似乎在分辨着什么。
然而这一刻,另一尊元神也撕裂五色神光,踏了出来。
黑影才顺着阴河好似已经离开……
看到玉色仙光,那尊元神微微一愣,继而笑道:“玉道友,你暴露身份了啊!既然已经暴露了,那不妨全力出手,不要再给那两个小东西机会了!”
玉真仙冷然道:“你也一同出手……”
那尊元神呵呵笑道:“何必拉我下水呢?等大方真人打上门来,说不得道友还需要我援手呢!能藏一会是一会嘛!”
崔啖露出苦笑,虽然争出了一线生机……
但也窥破了此人的身份,在一线生机到来之前,面临的却是此人十死无生的绝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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