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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同事本来还在看热闹，一听愣了愣。“这才十一点，急什么？”
“明天周一，早起打卡，迟到扣全勤。”李显已经站起来了，“走走走，结账走人。”
他反应快得反常，同事们互相看了看，也没多想，纷纷点头。
“行，那今晚就到这儿。”
“服务员，买单！”
李显抢着招呼，眼睛却死活不往门口瞟，生怕再看见什么扎心的画面。
这边的动静，陈默一点不知道。
他这会儿整个人让两个姑娘架着，已经出了清吧大门。
晚上的消费，他中途上厕所的时候就顺手结了，这会儿谁也没再提买单的事。
门口路边，一个四十来岁的代驾师傅正坐着电动车等，看见门里出来人，直起腰望了过来。
这一望，师傅愣了一下。
只见两个女的，一左一右架着一个男的往这边走。
两个女的长得都不赖，一个挽着胳膊贴得紧紧的，一个半扶半抱，那男的夹在中间，看着跟让人押着没两样。
代驾师傅站在原地，嘴角动了动。
不是。
今晚这单代驾，怎么有点烧心呢。
他干这行都是半夜接的单多了，有喝得烂醉让人抬下来的，有两口子吵完架一路哭的，可一个男的让两个美女这么架着出来的，还是头一回。
师傅正琢磨着，三个人已经到了跟前。
林薇薇先松了手，绕到帕拉梅拉旁边，低头看了看车标，又扭头冲陈默扬下巴。
“陈哥，上车吧。”
周敏也松开手，站在车边没动。
陈默得了自由，活动了一下两条让抱得发酸的胳膊，看向代驾师傅。
“师傅，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师傅连摆两下手，眼睛却忍不住在三个人之间转了一圈，“这……车是您的？”
“嗯。”
师傅咽了口唾沫，赶紧从电动车上取下折叠车，拎着往后备箱走。
“那咱这是去哪儿？”
代驾师傅拉开车门，没急着上去，先回头问了一句：“三位，咱先往哪儿走？”
陈默没急着答，扭头看向周敏和林薇薇：“你俩今晚回哪儿？”
“我去敏敏那儿。”林薇薇把包往肩上提了提，“我俩今晚睡一块儿，明早一块儿上班。师傅，你直接送我们回明湖花园就行。”
“明湖花园。”陈默冲前面交代了一句，“先送她俩，到了再绕一趟翡翠湾，我家在那边。”
“好嘞。”师傅点点头，低头把地址输进导航，“那上车吧，外头风凉。”
陈默绕到副驾那边，伸手就要拉前门。
手腕让人从后头一把拽住了。
“哎，你干嘛去？”周敏拽着他胳膊往回拉。
“坐副驾啊。”陈默说，“师傅开车，我坐前头，正好给人指路。”
“指什么路，导航不认识路啊？”林薇薇绕到他另一边，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他就往后门走，“你今天喝了酒，坐前头一颠一颠的难受，坐后排。”
“我就喝了……”
“喝了就是喝了。”周敏拉开后门，抬手就把他往里推，“少废话，进去。”
陈默让两人架着塞进了后排，刚想往车门那边挪，左边周敏上来了，右边林薇薇也上来了，两边门一关，把他结结实实夹在了正中间。
前头，代驾师傅坐进驾驶位，系安全带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从后视镜里看了后排一眼，没吭声，打火，起步。
陈默左右看了看。
左边周敏，右边林薇薇，俩人手扶着前排座椅靠背，都扭头看着他。
“不是。”陈默说，“你俩为什么不坐副驾？”
“为什么要坐副驾啊？”林薇薇眨了眨眼，“我们姐妹俩就喜欢坐一块儿，好聊天。”
周敏在旁边点头：“嗯，坐一块儿。”
“那你们坐一块儿就坐一块儿呗。”陈默说，“把我拉后排来干嘛？再说了，你俩不是要坐一块儿吗，把我搁中间，这是怎么个意思？”
这回周敏开的口，答得理直气壮：“那还不是怕你喝多了。让你坐后排，我俩好照顾你。让你坐中间，是这样我们俩谁都能看着你，你一难受，左右都有人管，便宜你了。”
“对。”林薇薇接得飞快，“你要是想吐，左边有敏敏姐，右边有我，保证不让你吐车上。”
不是，你俩玩这么大？
我不吐车上难道吐你们身上？！
陈默沉默了。
他看看左边这位，又看看右边这位。
两个人脸上都挂着笑，眼睛弯着，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你俩脸上那笑，能不能稍微收一收？”陈默说，“哪怕收一点，我说不定就信了。”
“笑怎么了。”周敏伸手把他脑袋往自己这边扳了扳，“喝了酒还不许人高兴了？靠一会儿，别硬撑。”
“哎，凭什么靠你那边。”林薇薇不乐意了，伸手来拉他另一条胳膊，“陈默哥，靠我这边，我这边靠窗，透气。”
“我先按着的。”
“说好的公平竞争，拉过钩的，敏敏姐你想耍赖啊？”
“谁耍赖了。”周敏哼了一声，“行，公平，一人一边，让他脑袋正中间搁着，谁也别抢。”
陈默坐在中间，听她俩三言两语把自己分好了，忍不住开口：“我说，你们要公平竞争啥？”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来。
“不关你事。”
“坐好！”
陈默：“……”
“喝水吗？”林薇薇已经拧开一瓶矿泉水，瓶盖都揭了，直接递到他嘴边，“张嘴。”
“我自己拿着喝。”
“你手不稳，一会儿洒一身。”林薇薇举着瓶子不撒手，“啊……”
陈默让她盯着，没辙，低头就着她手喝了两口。
心想：我就喝了点酒，怎么在你们眼中像残废了？！
林薇薇收瓶子的时候，还掏出张纸巾，给他擦了擦嘴角。
前头，代驾师傅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路面，喉咙动了动。
他从后视镜里看得清清楚楚。
后排那小伙子，左边一个大美女把他脑袋往肩膀上按，右边一个大美女举着瓶子喂水，喂完还给擦嘴。
他今年三十一，前头谈过一个，黄了，到现在单着。
本来想着，晚上出来跑两单代驾，挣点外快，回去泡碗面，刷会儿手机，这一天就过去了。
他没想到会接到这么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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