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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这天清早，四九城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鞭炮声。寒风在胡同口打着旋，家家户户门前都贴上了红纸对联。
赵德胜早早把东跨院收拾得干干净净。
屋里的煤炉子烧得旺旺的，铁壶里的水滚沸着，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院门被轻手轻脚地推开，傻柱领着何雨水走了进来。
傻柱手里提着两挂小鞭炮，何雨水头上扎着两根红头绳。
“赵哥，过年好啊！”
傻柱一进屋咧开大嘴拜年。
“赵哥，过年好！”
何雨水也脆生生地跟着喊了一声，小脸冻得通红。
赵德胜笑着从兜里掏出两个用红纸包着的红包，递给了兄妹俩。
“给，压岁钱，拿着买花炮去。”
傻柱捏了捏红包，厚度可不小，心里乐开了花。
“赵哥，这怎么好意思呢，年年都让你破费。”
“少在这扯皮，拿着就是了。”
赵德胜摆了摆手，把两人让到桌边坐下。
何雨水捧着红包，眼睛笑得眯成了两道缝。
“谢谢赵哥，赵哥最好了！”
赵德胜转身进了里屋，从空间里倒腾出几大盘零食端了出来。
桌子上瞬间摆得满满当当。
金黄焦脆的江米条，裹着糖霜的驴打滚，细腻的豌豆黄。
还有五香瓜子、油炸花生米，以及一包晶莹剔透的高粱饴软糖。
何雨水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子，嘴唇忍不住动了动。
“吃吧，今天敞开肚皮吃，管够。”
赵德胜抓了一把软糖，直接塞进了何雨水的外套口袋里。
何雨水欢呼了一声，两只小手抓起一块豌豆黄。
小丫头把点心塞进嘴里，两边腮帮子鼓得高高的，嘴里嚼个不停。
吃完一块，她又剥开一颗高粱饴，眼睛盯着盘子里的炒松子。
两只小手在桌上倒腾得飞快，嘴巴一刻也没闲着。
“赵哥，你家怎么有这么多好吃的呀？”
何雨水一边嚼着糖，一边含糊不清地问着。
“赵哥前几天去买的，只要你听话，以后天天有得吃。”
赵德胜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何雨水倒了一杯温水，两只手端着递到赵德胜手边。
“赵哥，您喝水，别干坐着，吃瓜子我给您剥壳。”
说完，何雨水正坐在赵德胜旁边，细心地剥起了五香花生。
剥出一颗胖乎乎的花生仁，她顺手就塞进了赵德胜嘴里。
傻柱站在案板旁边，正系着围裙准备切肉。
看到这一幕，傻柱手里的菜刀差点没拿稳。
“嘿！我说何雨水，你到底是谁的亲妹妹啊？”
傻柱酸溜溜地嚷嚷起来。
何雨水转过头，对他做了个鬼脸。
“我是我哥的妹妹，但我更喜欢赵哥！”
傻柱翻了个白眼，手里的菜刀在案板上剁得梆梆响。
“你个小白眼狼，我天天给你做饭，供你吃穿，你倒好，一些零食就把你收买了。”
“赵哥给我买新头绳，还给我好吃的，你就会吼我。”
何雨水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顺手又把剥好的花生仁塞进自己嘴里。
赵德胜坐在椅子上笑得不行。
“傻柱，你这做哥哥的也太失败了，连个小丫头都拢不住。”
傻柱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切好的五花肉扔进盘子里。
“赵哥，你是不知道，这丫头成精了，谁给吃的就跟谁亲。”
“有吃的能不亲吗？今天年夜饭你打算整几个菜？”
赵德胜收起笑容，问起了正事。
傻柱来了精神，拍了拍胸口。
“赵哥您拿出来这么多硬货，我今天非得露一手不可。”
“一个红烧蹄髈，一个酱爆肉丁，再来个酸菜炖大肉，外加一锅羊肉汤。”
“最后包白菜猪肉馅的大饺子，保准香掉下巴。”
赵德胜点点头，站起身往厨房走。
“成，今天这桌菜就全看你的本事了。”
“放心吧，今天要是做得不好吃，我把这围裙给吞了。”
傻柱麻利地点着了灶火下油热锅。
浓郁的葱姜香味很快弥漫了整个东跨院。
何雨水在桌边吃饱了零食，又颠颠地跑去给赵德胜捶腿。
“赵哥，力道行不行？我还会按腿呢。”
赵德胜惬意地靠在躺椅上，顺手从兜里摸出两块奶糖递给她。
“行，按得不错，拿着吃去吧。”
何雨水接过奶糖，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厨房里的傻柱伸出脑袋看了一眼，忍不住摇头。
“真没眼看，这小白眼狼成了赵哥的小尾巴了。”
夜幕渐渐降临，外头的爆竹声越来越密集。
东跨院的房里挂起了一盏大红灯笼，照得满屋通红喜庆。
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大鱼大肉，最中间是一大盘的饺子。
赵德胜打开了一瓶好酒，给自己和傻柱倒满。
“柱子，今年辛苦了，来，喝一杯。”
傻柱端起酒杯，脸上满是感慨。
“赵哥，要不是你拉扯我们兄妹，我和雨水现在还不知道怎么过呢。”
“我敬您，以后您指东我绝不往西！”
两人碰了碰杯子，一口将烈酒咽下肚。
何雨水坐在中间，两只手抓着一只大肉包子，吃得满嘴是油。
“赵哥，明年咱们还一块过年好不好？”
赵德胜笑了笑，夹了一块大红烧肉放进她的碗里。
“好，只要你想来，年年都在这儿吃肉。”
傻柱放下酒杯，看着身边吃得欢快的妹妹，心里头热乎乎的。
这还是他们兄妹俩这些年过得最安生、最体面的一个年。
没有外人的算计，没有吃不饱的愁苦。
屋里暖意融融，欢声笑语顺着门缝传出了老远。
傻柱抓起一个饺子塞进嘴里，嚼得满口流油。
“赵哥，你听外头这动静，中院那边今天冷清得很呢。”
傻柱咽下嘴里的饺子说了一句。
赵德胜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神色平静。
“易中海家里那把火还没灭呢，他能热闹得起来才怪，搞不好今年过年他们还要争吵一番呢。”
傻柱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继续低头啃着肉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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