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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赵德胜吃过早饭,换了一身干净的灰色棉服。他打算好好感受一下一九五零年这原汁原味的庙会气息。
一路来到厂甸,还没到地方,就听到震天的喧闹声。
这边街道两旁早就非常多人了,红旗招展。
卖空竹的摊位前围满了小孩子。
摊主双手拿着两根竹棍,抖动着连在上面的棉线。
空竹在半空中旋转,发出嗡嗡的响声。
空竹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引得围观的孩子们阵阵惊呼。
赵德胜混在人群中,看着这些充满了年代感的场景。
他走到一个卖冰糖葫芦的摊子前。
这摊子上的糖葫芦花样挺多。
有全是山楂的,有夹着核桃仁的,还有山药豆的。
糖稀熬得金黄透亮,裹在果子上,看着十分诱人。
摊主是个小伙子,正大声吆喝。
“冰糖葫芦嘞,不甜不要钱!”
赵德胜凑上前。
“给我来一串夹核桃仁的。”
“好嘞,一千块一串,您拿好。”
赵德胜付了钱,咬了一口。
糖衣嘎嘣脆,山楂酸甜适中,核桃仁特别香。
这味道确实比后世那些加了各种添加剂的强太多了。
赵德胜举着糖葫芦继续往前走。
前面不远处围着一大圈人。
赵德胜挤进去一看,是个吹糖人的摊位。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手艺人坐在小马扎上。
面前的木架子上放着一盆熬好的麦芽糖。
小炉子里的炭火烧得正旺,保持着糖浆的温度。
老手艺人揪下一块糖稀,用手指捏出个小管。
他把小管放进嘴里,一边吹气,双手一边快速捏塑。
眨眼的功夫,一只活灵活现的大公鸡就出现在他手里。
旁边的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馋得直吸溜鼻子。
“爷爷,我要这个大公鸡!”
小男孩的父亲掏出几百块钱递给老手艺人。
老手艺人笑着把大公鸡插在竹签上递给孩子。
赵德胜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大爷,您这手艺绝了啊,这捏出来的跟真的一样。”
老手艺人一边揉着下一团糖稀,一边笑着回答。
“小伙子,这都是传下来的笨手艺。”
“捏了一辈子了,熟能生巧罢了。”
“现在这世道太平了,咱们老百姓也有闲心出来逛庙会了。”
“放在前几年,连饭都吃不饱,谁还买这个哄孩子啊。”
赵德胜听了深有感触,点了点头。
他离开吹糖人的摊位,顺着人流继续往里走。
前面有一块空地,搭着个简易的棚子。
这就是老北京传统的拉洋片。
一个穿着对襟褂子的中年人站在木箱子旁边。
木箱子上开了几个圆孔,上面镶着放大镜。
几个人正撅着屁股凑在圆孔上往里看。
中年人手里拿着一个小锣,敲得当当直响。
嘴里还唱着顺口溜。
“往里看,往里瞧,八国联军进城跑。”
“大花轿,小汽车,洋人洋炮真热闹。”
随着他的唱腔,他手里的拉绳一拽,里面的画片就换了一张。
看洋片的人发出阵阵笑声。
赵德胜没去凑热闹看那个孔。
他就站在旁边听那人唱了一会儿词,觉得挺有意思的。
再往前走,是一片卖杂耍的场地。
有人在表演胸口碎大石。
一个光膀子的大汉躺在长条凳上。
胸口压着一块几百斤重的大青石。
旁边一个汉子举着大铁锤。
“各位街坊老少,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大铁锤重重地砸在青石上。
青石裂成两半,躺在底下的大汉毫发无损地站了起来,抱拳向四周行礼。
周围的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赵德胜旁边站着个穿中山装的大哥。
大哥一边鼓掌一边转头对赵德胜说。
“这硬气功练得真不错,那石头可是实打实的。”
赵德胜笑了笑。
“石头是真的,不过这里头也有物理学的门道。”
中山装大哥愣了一下,有些不解。
“物理学?那是什么玩意?”
赵德胜摆了摆手,没有继续解释。
他总不能给人家讲受力面积和冲量定理吧。
看完把式,赵德胜走到庙会边缘的一个大茶摊。
茶摊上摆着十几张八仙桌,坐满了歇脚的游人。
赵德胜找了个空位坐下,要了一壶高末和一盘花生米。
同桌的是两个穿着短打扮的工人。
两人正抽着旱烟聊着天。
看到赵德胜坐下,其中一个大个子对着他点了点头。
“兄弟,也是逛累了来歇脚的?”
赵德胜点点头,给两人倒了杯茶。
“是啊,人太多了,挤出一身汗。”
大个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今年这庙会,是这几年办得最大的一次了。”
“听说连城外的乡下人都赶过来看热闹了。”
旁边那个稍微瘦点的汉子接了话茬。
“可不是嘛,这多亏了现在的好政策。”
“你看看现在街上,没有那些个收保护费的地痞流氓了。”
“以前那些恶霸全被收拾了,咱们老百姓的日子才能过得安稳。”
大个子深表赞同,用力拍了一下大腿。
“就是这个理,我前几天在厂里发了工资。”
“全须全尾地拿回家,一分钱都没被别人盘剥。”
“我媳妇拿着钱去割了两斤肥肉,一家人吃得满嘴冒油。”
赵德胜听着他们质朴的话语,感受着这个时代特有的生机勃勃。
这种淳朴和向上是后世很难见到的。
“大哥,那你们厂里今年过年发福利了吗?”
赵德胜顺着话题往下聊。
大个子咧开嘴笑了。
“发了,每人两副线手套,一条毛巾,还有两块肥皂呢。”
“听说那些干得出色的还奖励了搪瓷茶缸。”
三个人坐在茶摊上,天南海北地聊了一个多小时。
直到茶壶里的水喝得一点没味了,赵德胜才结账起身。
出了茶摊,赵德胜又在庙会里转了两圈。
他路过一个卖泥人的摊子,停了下来。
这摊子上的泥人捏得小巧精致,各种历史人物都有。
摊主是个手脚麻利的老大娘。
赵德胜拿起一个孙悟空的泥人看了看。
色彩鲜艳,神态生动。
“大娘,这泥人怎么卖?”
老大娘笑眯眯地看着他。
“大兄弟,五百块钱一个,这上面的彩绘都是我自己调的颜色,水洗都不掉色。”
赵德胜挑了四个泥人,付了两千块钱。
他把泥人揣进口袋里,准备拿回去给傻柱家的小丫头玩。
逛了大半天,赵德胜的心情十分愉悦。
不仅收集了足够的物资,还沉浸式体验了五十年代的风土人情。
看看天色不早了,赵德胜顺着人流往庙会外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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