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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跨院里，傻柱刚把碗筷收拾进盆里。何雨水站在院子蹦蹦跳跳的玩雪。
傻柱正准备打水洗碗，转头对着赵德胜说道。
“赵哥，我刚才好像听见中院有动静，是不是有人在骂呢？”
赵德胜端着茶杯走出厨房，冷笑了一声。
“除了西厢房那个老虔婆，还能有谁。”
“她也就剩下一张嘴能在屋里哼唧了。”
傻柱撇了撇嘴，把抹布往盆里一扔。
“她是闻着肉香眼馋呢，活该馋死她！”
赵德胜喝了口茶，淡淡地说道。
“别管她，你洗完碗就带着雨水回去歇着。”
何雨水听到这话，扭头看着赵德胜。
“赵叔，明天中午我们还能来吃肉吗？”
赵德胜看着何雨水那副馋样，忍不住伸手在她头上拍了一下。
“天天吃大肉，你也不怕真长成个大胖墩。”
“明天中午给你做白菜豆腐，吃不吃？”
何雨水想了想，用力点了点头。
“只要是我哥做的，白菜豆腐也香！”
傻柱在水池边嘿嘿直乐。
“小丫头片子，嘴巴倒是越来越甜了。”
傻柱洗完了碗筷，把厨房收拾干净，便领着何雨水回了中院。
东跨院的门一关，院子里只剩下一股若有若无的肉香气还在飘荡。
这香味不仅把西厢房的贾张氏馋得七窍生烟，更是顺着穿堂风直接刮到了后院。
后院西边的小屋里，聋老太正靠在被褥上假寐。
自从谭桂花不伺候她之后，聋老太这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
易中海一个大老爷们，粗枝大叶，哪懂得怎么伺候老人。
聋老太这段时间也是不得不开始学着自己干一些活了。
聋老太没以前吃好喝好了，两月瘦了一圈，这时候空气中飘来一阵极浓郁的肉味。
那是刚出锅的回锅肉香味，带着蒜苗的辛香和豆酱的醇厚。
聋老太的鼻子动了动，眼睛睁开了。
她直起身子，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响，干瘪的嘴唇吧唧了两下。
“肉……这是川菜的味道啊。”
聋老太使劲吸了两口气，肚子不争气地叫唤起来。
她转头看了看桌上那水煮白菜，心里一阵反胃。
她下了炕推开门，顺着风向使劲闻，香味是从前头东跨院飘过来的。
“这手艺……是傻柱做的菜啊。”
聋老太眼睛里闪过一阵懊恼。
这何大清的手艺她是清楚的，傻柱这小子从小耳濡目染，底子好得很。
聋老太原本打算着何大清跟着白寡妇跑了之后，傻柱兄妹俩无依无靠。
易中海要是稍微用点手段，借着长辈的名义帮衬一把，就能把傻柱牢牢抓在手里。
到时候傻柱后面厨艺上来了，天天往家里带饭盒，那她不就能直接沾光了。
不仅如此，傻柱也适合当她以后摔盆打幡的人，可谁能想到，易中海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材，偏偏要去昧何大清钱。
易中海不仅挨了揍，在院里的威信扫地，现在更是被谭桂花拿捏住不能生养的把柄，在家里当牛做马。
好好的一个局，全被易中海给折腾烂了。
傻柱现在倒向了赵德胜那边，他手里有钱，时不时拿食材让傻柱练手。
傻柱的手艺越来越高，做出来的菜味道也越来越好。
而她每天只能闻着味却吃不上。
聋老太越想越气，开始埋怨易中海了。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真是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
“贪那点蝇头小利，把这么适合当养老的人给推到别人怀里去了！”
聋老太咂吧着嘴，口水都快馋出来了，她有多久没吃过的红烧肉了？
以前谭桂花照顾周到，现在可倒好，吃什么全看谭桂花心情好不好了。
聋老太正站在后院吹冷风，中院的穿堂门一响。
易中海耷拉着脑袋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几道没消退干净的抓痕。
这是昨天晚上因为分工资的事，跟谭桂花起了争执被挠的。
易中海也闻到了空气中残留的肉香味。
他的脸色顿时黑得像锅底一样。
这阵子他每天在厂里干重活，回来还得伺候老太太。
肚子里早就没半点油水了，闻到这肉味也是馋得难受。
但易中海知道这肉是谁做的，走到聋老太门前，易中海把热水壶放在台阶上，低声喊了一句。
“老太太，天冷，您怎么站外头了？快进屋吧。”
聋老太看着易中海这副样子，心里的邪火噌噌往上冒。
“进屋？我闻着肉香都快饱了，还进什么屋！”
易中海被戳中了痛处，眉头拧在了一起。
“老太太，您少说两句吧，那是东跨院弄的，咱们管不着。”
聋老太冷笑了一声，嘴角的褶子直哆嗦。
“管不着？当初要是按我说的办，老老实实拉拢柱子，现在吃肉的就是咱们！”
“你看看你办的那叫什么事！”
“现在倒好，人家吃香的喝辣的，我在这只能闻闻味道！”
“你闻闻，你自个闻闻！那是正经的猪油香味！”
易中海被训得也是很不服气，低声嘟囔。
“我也没想到赵德胜那小崽子那么阴损。”
“也不知道谁在外面散播谣言把谭桂花也给挑唆动了。”
聋老太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长长地叹了一大口气。
“你还怨别人？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你要是身上没毛病，谭桂花能骑到你头上拉屎？”
“你要是不贪那几块钱，傻柱能跟赵德胜穿一条裤子？”
“我这把老骨头照这样下去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
易中海被骂得面红耳赤，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老太太，您消消气，等下个月发了工资，我再买点肉给您包饺子吃。”
聋老太坐回炕上，看着桌子上的白菜，也没有胃口吃。
“你下个月能不能拿到一半工资还两说呢！”
“指望你买肉，我老太婆还不如自己出钱去买呢！”
“算了不说了，明天我老太太自己出去买点卤肉吃解解馋吧！”
易中海见聋老太不管他，也是识趣的出去了，出来后易中海一脸怨毒的看着东跨院方向。
要不是赵德柱把何大清弄回来，他至于这么落魄吗，这一切都怪他插手这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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