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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肯定没好日子过，易中海哪有闲工夫搭理他。”赵德胜喝了一口茶，淡淡地回了一句。
此时的中院西厢房，贾家。
屋里连个煤油灯都没点，光线十分昏暗。
贾东旭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满脸的疲惫，整个人直接瘫倒在桌子旁边的椅子上。
贾张氏看到贾东旭这副模样，放下手里的活计。
“东旭，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今天累成这副死样子，连路都走不动了？”
贾东旭听到问话，心里的委屈直接涌了上来。
他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大碗凉水，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
“妈，你别提了，我今天在厂里都快被累死了。”
“那钳工车间里的生铁块子，全是我一个人搬的！”
“我从早上一直搬到下班，腰都快断了，两只手现在还在打哆嗦。”
贾张氏听到这话心疼得很。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
“你可是去学技术的，怎么成搬运工了？”
“易中海死哪去了？他不是你师傅吗？”
“他怎么眼睁睁看着你干这种苦力活，也不教你摸机器？”
贾东旭重重地叹了一大口气，满脸的不痛快。
“妈，易中海现在根本就不管我！”
“他今天到了厂里，那张脸拉得老长，一句话都不跟我说。”
“我凑过去想看他怎么操作车床，他直接就把我轰走了。”
“他让我去车间角落里把那些废料和生铁全都归置整齐。”
“我不干都不行，车间主任看着呢。”
贾张氏气得直咬牙，指着东边易中海家的方向就开始骂。
“这个挨千刀的老绝户！”
“咱们家以前对他那么好，还指望他教你真本事呢。”
“他现在居然过河拆桥，让你去干打杂的活！”
“他这是存心要折腾你啊！”
贾东旭用手用力揉着酸痛的后腰，苦着一张脸。
“妈，这也怪不得易中海。”
“他今天在厂里也是出了洋相了。”
“他脸上那伤还没好利索，别人问他，他也不敢说是被打的。”
“加上他精神恍惚的，今天在车床上还出了一次错，报废了一个零件。”
“车间主任当着全车间人的面把他给训了一顿。”
“他自己都一肚子火气没处撒，哪有闲心来教我技术啊。”
贾张氏听到这里，立刻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她可不傻，这几天院子里的动静她看得一清二楚。
“东旭，这事其实不赖厂里的事。”
“易中海那是后院起火了，他在家里受了气，跑到厂里拿你撒气呢！”
贾东旭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
“妈，易大爷家里怎么了？谭大妈不一直挺听他话的吗？”
贾张氏冷笑了一声，走到桌边坐下。
“你这两天早出晚归的不知道，院子里早就翻天了。”
“谭桂花那个闷葫芦现在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直接在家里造反了。”
“这几天，我可是看见易中海在洗衣服，以前可都是他媳妇干这活的。”
“听说谭桂花去医院查出自己没毛病，现在不认那个生不出孩子的账了。”
“她现在手里拿着把柄，直接把易中海给拿捏得死死的。”
“易中海现在在家里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贾东旭听到这里，心里更是着急了。
“妈，那这可怎么办啊。”
“易中海在家里受气，到厂里就折腾我。”
“我这打杂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我再这么干下去，别说转正了，人都要废了。”
贾东旭突然眼睛一亮，一把抓住贾张氏的胳膊。
“妈，要不你去帮帮易大爷吧？”
贾张氏被贾东旭这突如其来的话弄得一头雾水。
“我帮他？我怎么帮他？”
“那是他们两口子的事情，我一个外人怎么插手。”
“妈，你不知道，师傅他现在最头疼的不是洗衣服。”
“是后院聋老太那里！”
“谭桂花现在不伺候老太太了，那些脏活全压在他身上了。”
“你要是去帮师傅把聋老太那里的活给揽过来，易大爷肯定感激你。”
“他一高兴，在厂里肯定会好好教我技术的，说不定还能给咱们家点好处呢。”
贾东旭觉得这个主意绝佳，满脸期待地看着贾张氏。
贾张氏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你放屁！”
“你个没良心的小畜生，你居然让你妈去伺候那个老不死的！”
“你脑子进水了吧！”
贾东旭被贾张氏这过激的反应吓了一跳。
“妈，我也是为了学技术啊。”
“这只是权宜之计，您就委屈一下不行吗？”
贾张氏双手叉腰，口水都快喷到贾东旭脸上了。
“委屈？那是委屈一下的事情吗！”
“聋老太屋里那是什么味道你不知道吗？”
“那屎尿盆子臭气熏天的，你妈我闻一下都要吐！”
“谭桂花都不干的脏活，你让我去干？”
“我凭什么去给别人当丫头使唤！”
贾张氏越说越气，直接走到炕边坐下，背过身去不理贾东旭。
“我告诉你贾东旭，门都没有！”
“我自己还想找个人来伺候我呢。”
“你让我去伺候别人，你想都别想！”
“这事没得商量！”
贾东旭看着亲妈这副坚决的态度，知道这路是行不通了。
他愁眉苦脸地靠在椅子上，不停地叹气。
“妈，您不去帮忙，那师傅肯定还是不管我。”
“我这在厂里天天干搬运工，这日子怎么熬啊。”
贾张氏转过头，白了贾东旭一眼。
“你急什么，这能怪我吗？”
“现在易中海正在气头上，咱们去凑什么热闹。”
“万一易中海把气撒在咱们家头上怎么办？”
“咱们现在还得求着他教你技术，绝对不能跟他闹翻了。”
贾张氏摆出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你就在厂里先忍着吧。”
“多干点活死不了人，也就累一些而已，等这阵风头过去了，易中海和谭桂花消停了，他自然会教你的。”
“现在咱们贾家，就老实点吧，谁也别去招惹！”
贾东旭听完，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也毫无办法，只能叹气想这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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