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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队第一次拿到张扬都没有的核心突破口。毕Sir又喜又怕：“要不要先通知四队？对方人多，还有重火力。”元德华道：“一旦走漏消息，他们就换地方。我和阿秋先混进去，找到文件和交易实证，再叫支援。”
阿一叔反对：“你们两个连卧底训练都没做过，太冒险。”
“我们只是装作买家的人，确认文件位置便退。”
元德华心里其实也没底。可他太想证明自己。毕Sir被他说动，最后只交代一句：“有不对就退，千万别逞强。”
元德华答应得很快。出发前的几分钟，三队内部也争过一次。
阿秋认为至少该留一队人在外接应，阿一叔则主张先通知修叔。元德华担心事情一层层报上去，最后又会转到张扬手里，便坚持先把文件位置坐实。
“我不是去逞英雄。真有事，你们立刻叫支援。”
毕Sir让他们把通讯频率、撤退路线和集合位置都写下来。元德华照做了，却漏算一件事：真正进入匪窝以后，人未必有机会照原计划行动。
后来仓库门在他们身后关上，外面的接应车又被大圈帮的人赶走，三队的计划从第一步便乱了。
元德华同阿秋换上旧工装，谎称是落网小弟介绍来的接头人，想替买家先看货。两人没带警枪，只藏了微型通讯器，连证件都留在车上。
进门第一道关便险些过不去。
守门的汉子搜完身，又问他们老大的花名。元德华按口供答了，对方却忽然道：“不对，他不是叫这个。”
元德华背后出了汗，脸上却露出不耐烦：“你们到底做不做生意？花名隔几日便换，我哪知道他昨天叫阿狗，今天叫阿猫？要做就带路，不做我走。”
那人盯着他看了半晌，才让开路。阿秋跟在后面，进门时腿都有些发软。
仓库里摆着几张折叠桌，有人赌钱，有人擦枪。元德华假装看环境，实际把每个出口都记住。他在最里面的铁柜旁看见一只黑色公事包，和案发现场照片里的十分相似。
他刚想靠近，一个独眼男人便挡住他。
“看什么？”
“看货。钱带了，总得知道买到什么。”
“钱在哪里？”元德华拍了拍腰间空包：“安全地方。见到货，自然有人送。”
独眼男人伸手便搜。阿秋见状，立刻上前拦：“大家都是出来混的，别太过分。”
两人被推搡到桌边。通讯器在拉扯中发出杂音，元德华的心一下提起来。他抢先骂阿秋：“你身上什么破烂？老板让你带的机器也会响，回去赶紧扔掉！”
他顺势扯出通讯器摔在地上，又踩了两脚。
独眼男人捡起来看了看，见只是一只改装传呼机，才没有继续追问。
可两人的处境并未好转。
外头忽然有人喊，先前被抓的小弟没有按时回来。屋里的人立刻警觉，几支枪同时转过来。
元德华仍强撑：“你们自己人看不住，关我们什么事？我来做生意，不是来替你们找人。”
“在查清之前，谁都别走。”
元德华被扣下了。
阿秋想带他退，已经来不及。独眼男人叫人绑住元德华的手，将他推到柱边。阿秋也被拿枪抵着，额头冒汗。
三队在外等候的队友见通讯中断，知道出了事，却没有立刻报警强攻。他们怕自己的擅自行动被追究，也怕绑在里面的元德华先被撕票。
元德华被扣在柱边后，独眼男人并没有就此罢手。他叫人拿来一盆水，把元德华的头按进去，反复问买家姓名和来路。
元德华呛得眼前发黑，仍咬着同一套说法。他知道一旦改口，前面所有话都会作废。
阿秋在旁边看得心急，只能故意骂道：“你们要黑吃黑便直说，别拿这些手段吓人。我们老板若收不到消息，交易一样取消。”
独眼男人回头：“你们老板是谁？”
阿秋报出被捕小弟供出的名字，又说出两个只有内部人才知道的细节。对方半信半疑，暂时没有继续动刑。
元德华被水淋透，呼吸还没平稳，便朝阿秋使了个眼色。两人不能再想着搜证，得先活着出去。
张扬得知三队擅自行动，是因为监听里出现了熟悉的通讯频率。
阿强听了一遍，脸色也变了：“头，这是三队的频道。他们好像在冻仓附近，已经断了联络。”
张扬立刻起身：“他们若暴露，里面的悍匪会马上转移。通知飞虎队候命，一队先出发。”
“要告诉修叔吗？”
“在路上报。”
他回到办公室拿枪，电话恰好响了。张扬本来不想接，铃声却固执地响。他拿起听筒，里面传来水柔的声音，软得能滴出水。
“张Sir，你贵人多忘事？你答应来看我，也没来。”
张扬一边检查弹匣，笑了：“我还要做事，现在马上要出外勤。你不要生气，我保证手头这单CaSe结案，就去找你。”
“我哪里生气了？我只是问问。”水柔在那头停了一下，“你今晚忙不忙？吃饭了没有？”
“那怎么够？你查案也不能总拿咖啡顶饭。”
张扬装弹的动作干脆利落，金属碰撞声却通过电话传了过去。
水柔立刻问：“是不是警务文件被抢的案子？我听说他们很凶残，你一定要小心。不要以为自己能打便往前冲，外勤记得穿避弹衣。”
张扬的动作慢了些：“这是机密行动，我什么都不能说。”
“知道啦，我不问。你也不要嫌我啰嗦，我只是担心你。”水柔声音更低，“一定要小心，我的大英雄。”
张扬握着听筒，嘴角浮起笑：“等我回来。”
他挂了电话，带队出发。张扬上车前又检查了一遍弹匣，把备用弹匣放进外套内袋。
到冻仓外，张扬没有等三队解释，直接接管现场指挥。
“阿强封后巷，狙击手上对面楼。第一组跟我进正门，第二组切电源。里面有自己的警员，行动前先确认位置。”
毕Sir赶来：“张Sir，阿华和阿秋还在里面。不能硬闯。”
张扬打断：“你叫一个满身是血的人站在门口，叫稳住？再拖十分钟，他们全会死。”
他不再争，直接下令强攻。电源切断，仓库陷入黑暗。第一组破门，第二组从侧窗进入。
枪声连续响起，张扬借货架掩护推进，先击毙一名持枪冲向人质的匪徒，又踢开独眼男人手里的枪。
元德华被绑在柱边，手腕已磨破。张扬割断绳索，把他拉起来。
“能走吗？”
“能。文件在铁柜里。”
张扬让人开柜，果然找到被抢的机密文件。他立刻封存，命令全队撤到安全位置。
行动结束，只抓到几个边缘人物。大圈帮几个主犯提前离开，不见踪影。
文件缴回以后，鉴证人员当场拍照、封存。元德华站在旁边，看着一队的人把铁柜、枪支和证物全部登记到自己名下，心里那点被救下的感激，很快被不甘压过。
他承认自己行动鲁莽，却不等于三队什么都没有做。
元德华刚喘过气，便问：“你们为什么不等我的信号？我们已查到交易时间，买家也快到了。”
张扬冷冷看他：“你的信号？通讯器都叫你踩烂了，拿什么发？你若再晚点，我只能进来替你收尸。”
“我抓到人，找到窝点，连文件位置都查清了。你们一队一来便强攻，把主犯吓跑，现在倒怪我？”
“你们擅自卧底，险些害死整队人，还有功？”
两人争得脸红脖子粗，积怨一下爆发。两队因此连基本的和气都没有了。
元德华在救护车上包扎手腕时，阿秋坐在旁边，脸色仍不好看。他低声道：“毕Sir，对不起。是我坚持进去。”
毕Sir摆手：“现在要讲的不是谁对不起谁。你记住这次，下次别再拿命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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