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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东跨院，林强钻进被窝，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他闭着眼，心里暗暗发誓。
以后再也不搞这种事情了。
太特么累人了，还差点把自己给坑了。
早知这么费劲，还不如晚上一人套个麻袋，挨个打一顿呢。打完就跑，全程最多三分钟，干净利落。
这种装神弄鬼的事情，下次再也不干了。
……
第二天早上，林强正坐在桌边吃早饭。
小米粥配窝窝头，简单，但热乎。
卢兰芝和秦淮茹坐在林强的对面。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好奇地开了口。
“强子，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你出去了之后，好像还有人在那喊，后来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找了两团棉花把耳朵给塞住了。”
“什么事啊，我怎么没有听到。”秦淮茹有些好奇。
“你还被吓醒了呢，还是我给你哄睡着的。”林强笑道“后来，我也找了两团棉花，给你把耳朵给堵上了。”
“好像有这事，我都忘了。”怀孕的秦淮茹有些嗜睡“院子里到底发生了啥啊，他们要在那里叫。”
“没啥大事。”林强喝了口粥，含糊不清地说，“就是贾东旭看到了火星子，以为是鬼火，其实就是他们自己吓自己。没事的。”
他咽下嘴里的粥，又补了一句。
“对了表姐，家里有多蒸的窝窝头什么的吗？”
“有。多蒸了一些。”卢兰芝点了点头，“中午的时候，我和淮茹热热就吃了。怎么了？你今天要带去单位吗？我去给你装点。”
“不是。”林强放下碗，“我去看看治安所的兄弟走了没有。没有的话，我给他们送点过去。他们也不容易，估计在外面站了一晚上了。”
他站起来，从灶间拿了个篮子，装了十几个窝窝头，盖上块干净纱布，提着就往外走。
出了院门，果然，治安所的人还没走。
胡同口站着两个治安员，一个靠在墙边，一个蹲在地上，两个人脸上都带着倦色，鼻尖冻得通红。
巧了，其中一个，正是那天搜过林强身的。
“小同志。”林强走过去，把篮子往他们面前一递，“早上还没吃吧？来，家里刚蒸好的窝窝头，趁热吃。”
“这……”
两个治安员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摆了摆手。
“谢谢同志，我们有纪律，不能拿群众的东西。”
“哎，没事，拿着吃。”林强笑着把篮子又往前递了递，“我又不算普通百姓。你们刚来不认识我，我以前就在你们隔壁的军管会上班，后来军管会解散了，我才去的轧钢厂。拿着吃，就当是轧钢厂慰问治安所的。”
“这……”
两个治安员还是有些犹豫。
可那窝窝头的麦香味，在冷风里飘得格外勾人，两个人的眼睛盯着篮子，喉结都动了动。
“吃吧。”林强大手一挥，“了不起，我让你们吕队长还我。他还欠我一顿饭呢。就几个窝窝头，不值几个钱，纪律管不着这个。”
“你小子，可别胡说。”
一个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我什么时候欠你一顿饭了？”
林强转过头，吕兵正站在那儿，手里拎着两个饭盒，一看也是来给两个治安员送早饭的。
“吕哥，早啊。”林强一点都不慌，笑嘻嘻地接话，“现在欠也来得及啊。我给你出个主意，你欠我一顿饭，怎么样？”
“什么主意？”吕兵把饭盒递给两个治安员，示意他们先吃，又转过头，挑了挑眉。
“我们可以搞一个破除封建迷信的宣传会啊。”林强把篮子搁在地上，认真起来，“由你们治安所牵头。”
“宣传会？”吕兵皱了皱眉，“怎么弄？我也没弄过啊。”
“那，我的饭呢？”林强伸出手。
“行行行。”吕兵被他逗笑了，“你小子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下周末，来我家，叫上李力他们，成不？”
“行啊，吕哥爽快。”林强竖起大拇指。
“我们可以把那些已经被破解的闹鬼啊、迷信啊这种事，在宣传大会上讲出来。最好带上真实案例的那种。我估计你们这些年，三教九流的人抓了不少，这种事情肯定攒了一堆，你还记得我刚上班不久，和李力一起去抓半夜鬼敲门的那个案子么。”
“记得啊，我们跑人家屋顶上，喂了一夜的蚊子，后来把骗子抓到，才知道原来是有人把黄鳝血涂门上了，引蝙蝠撞门。”这也是吕兵转业出来，第一次办的案子他当然记得。
“还有一种，本来是自然现象，被人误以为是闹鬼的。这种最好办，我们可以请些大学的专家过来，帮我们现场还原。让大伙儿亲眼看一看，那玩意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眼见为实，看完自己就明白了。”
“嗯，不错。”吕兵一巴掌拍在林强肩膀上，“强子，这顿饭哥哥没白请你。我等等就去跟郑所汇报，这事要是办成了，算你头功。”
昨晚他就琢磨这事呢，现在这封建迷信的案子太多了，有时候他们治安所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总不能把人全抓了，毕竟很多百姓都只是上当受骗了，才会信这些。
“郑所还没去分局上任啊？”林强有些好奇，“前段时间我就听说，他要去分局做副局长了。”
“还有点案子上的事情没有处理完。”吕兵说得有点含糊，“等处理完了就走。”
林强识趣地没再往下问。
这种案子，估计和敌特有关。要不然，吕兵不会说得那么模糊。不该问的一个字都别问，这是他跟着王主任那几年学来的规矩。
“行了，那吕哥，我就先回去了。”林强把篮子里的窝窝头分给两个治安员“两位小同志，窝窝头拿着吃。不够，家里还有。”
“拿着吃吧，强子也算是我们自己人，要不是轧钢厂的领导不放人，他说不定就在分局上班了。”吕兵看两个人都没有接，说道。
“谢谢你，同志”
两个治安员这回没再推辞，捧着热窝窝头，连声道谢。
林强提着空篮子回了东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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