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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关棠闩好房门，闪身进了灵泉空间。两半残玉并排躺在掌心，一半聚宝，一半卜灵。
她在泉眼边的青石上盘膝坐定，指尖轻轻抚过参差的断口。
沉下心神调动水灵根，将体内温润的灵力一丝丝渡了进去。
灰扑扑的玉面一点点亮了起来。
紧接着，两块残玉在她掌中轻轻颤动，不受控制地自行靠拢相合，断口交接处溢出一线莹润柔和的白光。
关棠凝神屏息，源源不断地催动灵力注入其中。
只见那道横亘在玉佩正中的裂痕肉眼可见地变淡、变浅，最后彻底消弭无踪，化作了一整块完美无瑕的圆玉。
成了！
关棠心里一喜，刚将温热的玉佩托起，脚下的大地忽然猛地一震。
原本平静的灵泉水骤然腾起层层细浪，黑土地里的灵草花木齐刷刷地顺风低伏下去。
而在空间最深处，那片自她拥有空间起便始终凝而不散的浓重白雾，剧烈翻涌起来，缓缓向着两侧退开。
一道古朴的青石台阶，从散开的浓雾中显露出来。
顺着石阶往上望去，尽头处竟赫然矗立着一座恢弘的石质洞府！
关棠霍然起身。
那两扇紧闭的厚重石门正缓缓向内开启，门楣上方雕刻的四个古篆大字，灵光流转：水镜福地。
关棠收起玉佩，快步拾级而上。
才刚抬脚跨过洞府高槛，便觉周身上下骤然一清，连呼吸都顺畅了数倍。
左边，是一间宽敞幽静的石室，正中设着一只蒲团，四周浓郁的天地灵气正源源不断地往蒲团上方汇聚；
往右看，却是一排接一排高耸入顶的紫檀架阁，数不清的玉匣、宝瓶与古旧卷轴分门别类地依次陈列，一眼竟望不到尽头。
架阁正上方悬着一方黑漆匾额：灵宝商阁。
关棠轻声念了一遍匾上的字，迈步走近第一排博古架，一眼先瞧见了个巴掌大小的木雕小人。
那木偶手里头扛着把铁皮小锄头，五官憨厚，站得端端正正。
关棠好奇地伸出指尖触了触架前的白玉小牌，牌面上立刻浮现出几行清晰的小字：
农耕木偶，可自行下田翻土、除草，须定时灌注灵力驱动，售价八十积分。
“这倒是个种田省力气的好帮手。”
她饶有兴致地再往旁边看去，这一看，目光顿时挪不开了。
紧挨着木偶的是一只青碧色的小云葫芦，只需装入空间灵泉水，催动后便可自行在田垄上方凝云降雨；
再往旁是一面巴掌大的灵鉴镜，配合特制的鉴灵砂使用，可一眼辨明世间器物的真伪与具体年份；
继续往里走，成套的古传炼丹方子、罕见的灵药种子、闪烁着寒光的炼器材料琳琅满目，当真是一件比一件稀奇。
走到第三排架阁时，关棠甚至在一只小巧的白玉瓷瓶前停住了脚，怔怔地看了好半晌。
玉牌上写着：“胎元丹”三个字。
底下注明功效：妇人有孕时服下，可洗炼腹中胎儿经脉，使其先天生出上佳灵根！
关棠心头微动，目光顺着小字往最底下一落，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了僵。
售价：一万八千积分。
而此刻悬浮在她右手边的那块专属身份玉牌上，积分一栏正明明白白地刻着一个“零”字。
关棠有些不死心，绕过这排架子，伸手探向更深处的几列高架。
然而指尖才刚递出去半寸，便被一层柔和却坚韧的白色灵光稳稳挡了回来。
光幕上缓缓浮现出四个大字：修为不足！
合着这地方不止要看手头有没有钱，还得看自身的修为境界够不够格？
关棠收回手，绕着外围架阁仔细转了一大圈，终于在大门入口左侧找到了一方半人高的青玉台。
玉台侧壁上详细刻着商阁的收纳估价之法：
凡世间的灵草、灵药、乃至蕴含岁月灵蕴的珍稀古器，皆可放置于玉台之上。
由商阁根据其品相，与灵蕴多寡折算为相应积分，经物主点头确认后，方才收走入库。
关棠眼睛一亮，当即快步走出洞府折回灵田。
弯腰挑了三株长势最好的成熟灵草拔出来，连根须上沾着的黑泥都仔细抖落干净，这才重新捧回青玉台上放好。
一道柔和的清光自台面扫过，紧接着，玉台上浮现出一行小字：
“凡品灵草三株，品相完好，可兑十二积分。”
关棠毫不犹豫地轻声道：“出售。”
话音刚落，台上的三株灵草倏然化作流光消失不见。
而她手边那块身份玉牌上的“零”字，也随之跳动了一下，变成了“十二”。
关棠一把握住玉牌，眉眼顿时舒展开来。
她心中意念微动，从储物角落里取出了几件，昨日刚从旗屯土坑里挖出来的古董器物。
一件接一件地往青玉台上摆。
一只前朝的青花小瓷盏换了六积分，另一件磕破了底座、品相欠佳的玉器只给算了两分。
等到她将一只浑身布满绿锈、纹饰却极为古拙厚重的三足铜尊放上去时，玉台上的清光骤然大盛！
“古铜尊一尊，内蕴微弱岁灵，可兑一百六十积分。”
关棠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伸手把那只沉甸甸的铜尊抱了回来，隔了两息，又重新放上去试了一次。
浮现出来的数字，依旧是一百六十积分。
“好，那就卖它了！”
随着她话音落下，古拙的铜尊瞬间没入清光之中，身份玉牌上的数字一下子跳成了：一百八十。
腰包鼓了起来，关棠半点没耽搁，转身径直走到了第一排架阁那只小云葫芦跟前。
这件法器标价十八积分，一点都不算贵，她眼下正好买得起！
关棠伸出指尖在玉牌上轻轻一点，架阁前的禁制灵光微闪，那只青碧色的小葫芦便轻巧地落入了她的掌心。
入手颇有分量，圆润的葫芦口边缘还精细地雕琢着一圈浅浅的流云纹。
关棠当即拿着新法器走出洞府，去泉眼边舀满了灵泉水灌进葫芦里。
随后走到灵田田埂边，按照方才玉牌上记下的简短法诀，注入灵力轻轻一催。
只见葫芦口晃晃悠悠地冒出了一团拳头大小的白气。
那团白气慢吞吞地飘到田畦上方半空，迎风缓缓舒展开来，化作了一小片丈许方圆的薄云；
紧接着，细密柔和的雨丝便从云层底下淅淅沥沥地飘落下来。
田里的灵草嫩叶被泉水润得翠绿发亮，晶莹的水珠顺着叶脉滚落进黑油油的泥土里，整整三畦灵草沐浴在这场细雨之中。
关棠站在田埂边仰起脸看着，一缕随风飘斜的雨丝正好落在她鼻尖上，带来一点清凉的湿意。
她没忍住，轻轻笑出了声。
有了这么个宝贝，往后打理这一大片灵田，可比她自己一桶接一桶地，从泉眼拎水浇地省事太多了！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小葫芦里装的泉水耗尽。
半空那片小云便自己散了开来，旁边剩下的几畦田地还得重新灌水再浇。
关棠越看越觉得这十八积分花得值当，爱惜地拿袖口擦干葫芦表面的水珠，这才妥帖地收进怀里。
等她再次迈步回到灵宝商阁时，连脚下的步子都比方才轻快了三分。
外头的灵田接下来该扩种哪几种高阶草药，后头药山上的成药何时采收最划算。
“春酌楼”每个月分红所得的银两该如何拿去民间搜罗古物。
还有旗屯挖出来的那几大箱古董到底该留下哪些压箱底、拿哪些进来换成积分……
一桩桩一件件，她脑子里头瞬间有了一整套清晰无比的盘算。
关棠没有急着把玉牌里剩下的一百六十多积分花光。
而是耐下心来，顺着架阁重新翻看起各类丹方与奇异种子的价牌。
就连里头那些眼下积分远远买不起的珍品，也挨个儿仔细记在了心里。
穿过大堂往里走，洞府最深处还并排立着好几扇紧闭的厚重石门，上头皆有禁制封锁。
关棠停在石门前看了片刻，伸手摸了摸怀里微凉的小云葫芦，唇角不由得微微扬起。
不急，她的修为还会一点点涨上去，往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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