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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丢，不代表没有人会制造！“你别钻牛角尖啊老秦！”相比焦躁的秦之昂，何雨飞堪称淡定，“凡事要从多个角度来想。”
他告诉秦之昂，如果那些单位都没有说假话，四亚甲基二砜四胺确实都保存得当没丢的话，那也许，张荣华的毒药，是从其他渠道弄到的。
秦之昂烦躁地一抓头发：“我当然知道是其他渠道，问题是，那些地方的这玩意儿到底是哪儿来的？这可是管制严格的剧毒！”
要是谁都能轻轻松松搞到，那还叫什么管制？
何雨飞啧了一声：“也许他们是自己造的呢。”
自己造？
秦之昂揪头发的手猛地一停：“你什么意思？”
“四亚甲基二砜四胺虽然毒性强，可它的合成原料并不复杂，核心原料是磺酰胺，再使用甲醛，浓硫酸作为反应介质……”
他告诉秦之昂，这东西虽然说做起来复杂，但原材料并不稀缺，如果有人有条件尝试，其实做出来的可能性很大。
“它是在1949年，被老外发明出来的。1951年的时候，咱们国家在不知道配方，只知道原材料的情况下，不也一样做出来了吗？”
民间有高手，官方能搞出来，民间说不定也行。
秦之昂：“那老何，你能做出来这玩意不？”
毒鼠强嘛，so easy！
但何雨飞假装没有听到他的话，摸了摸下巴说道：“不过现在官方明令禁止销售四亚甲基二砜四胺，我很好奇，谁这么头铁，居然顶风作案？”
秦之昂沉吟一阵子：“如果那人是无意间做出来四亚甲基二砜四胺，并且不知道它就是官方禁止的剧毒呢？”
这倒也是个思路……
不过现在一切只是他们的猜测，得找到制作四亚甲基二砜四胺的人，才能印证。
“这样，你让专案组的人，从今天开始走访四九城所有销售磺酰胺的单位，拿到购买过它的人的信息……”何雨飞说着又顿了一下，“如果这些人里，还额外购买过甲醇和浓硫酸，就属于重点关注对象。”
说到这里，他就开始庆幸，现在是计划经济的年代。
磺酰胺这样的化工用品，购买时候是需要出具单位采购单的，还要登记个人信息。
虽然销售时候搞这么东西看起来繁琐，可对他们调查案子有帮助啊！
两人商量完，秦之昂就去召集专案组的人，给他们安排各自调查的片区。
何雨飞回到自己办公室，刚拿起韩梅梅放在自己桌上的审讯记录，还没有看几页，门就被敲响了。
“何科长……”
何雨飞一抬头，发现是翻砂车间的车间主任，领着一个他不认识的，五十来岁的老头儿。
翻砂车间主任老冯和何大清是朋友，在何雨飞小时候，还抱过他。
据傻柱说，何大清跑了之后，老冯还挺照顾他和雨水的。
冲着这一点，何雨水就得尊敬对方。
他起身，朝着对方打招呼：“冯叔快坐。喝什么茶？绿茶还是红茶？”
“都行。”老冯拉着那人坐下。
何雨飞把茶水放在两人面前，这才看向那老头儿：“冯叔，这位是？”
老冯看过去：“这位啊，这是九车间的顾主任。”
姓顾？这姓可少见。
想到刚才审讯记录上，也有一个姓顾的，何雨飞心中顿时明了。
这是来求情的……
心中了然，他却只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跟对方握了握手：“顾主任好，听说你们九车间可是咱们厂的尖刀车间啊。”
顾主任心事重重，面对他的夸赞，只是勉强挤出一个笑。
“嗐，什么尖刀不是尖刀的，都是为人民服务。”
“谁说不是呢？咱们虽说负责不同的岗位，可都是为人民服务嘛。”何雨飞也道。
双方说了几句片儿汤话，顾主任见何雨飞态度还算好，就犹豫着开了口：
“何科长，其实我这次过来，是来求您一件事……”
何雨飞含笑看着他。
顾主任继续道：“我的独子顾晓亮……那孩子……嗐1！我都没脸说。”
顾主任脸色难看，似乎很难以启齿。
老冯见状，干脆替他说，他告诉何雨飞，顾晓亮今天早上，也因为许大茂的案子被抓了。
“晓亮这孩子，我是看着他长大的。他跟许大茂那些乱搞的真不一样。他除了王晓慧，没有跟别的女同志产生过任何不正当男女关系……”
“说起来，这件事都怪我。”顾主任突然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把何雨飞和老冯吓得够呛。
“晓亮进厂之后，就跟他同车间的王晓慧处了对象……还领回家给我和他妈见过……可那王晓慧是个寡妇，还带俩孩子，我和他妈就不答应……”
他们两口子棒打鸳鸯，本以为儿子和王晓慧已经断了。
却不想，这次厂里因为许大茂的事情抓人，有人为了自保，开始往外吐自己知道的内情。
然后就把他儿子和王晓慧吐出来了。
“我也是在他被抓之后才知道，他和王晓慧居然一直都没断……”顾主任后悔啊。
现在儿子和王晓慧都因为乱搞男女关系被抓，要丢工作不说，说不定还坐牢。
“我们两口子就这么一个独子……他要是有个什么事，我和他妈可就真活不成了……”顾主任颤抖着声音，抹了一把脸。
老冯也叹息：“我早就劝你，还不如答应让他们俩处……”
两人一唱一和，顾主任满脸懊悔，老冯再敲着边鼓……
何雨飞端起茶杯，一边吹着茶水上的浮沫，一边回忆刚才看到的，审问记录上顾晓亮的情况。
好像确实跟他们俩说的差不多。
之前跟李怀德汇报工作的时候，对方的意思是，不能一棒子打死，要有度。至于度如何，让他自己把握。
所以他的想法是，挑出性质最恶劣的，移交派出所抓捕。以儆效尤。
其他的都厂内处理，该开除的开除，该记大过的记大过。
像是顾晓亮和王晓慧这样的……何雨飞一口一口，啜饮着茶水。
看他呲溜呲溜喝茶，却一直不说话，顾主任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咽了口唾沫，颤抖着开口：“何科长，我们家晓亮有错，但他还年轻，您看，能不能给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话没说完，从兜里掏出一本M选，推了过来。
M选很厚，可还是看得出来，里头夹了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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