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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斯塔克大厦，顶层实验室。虚拟光屏在托尼身前排开了整整一面墙，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战甲的设计图纸与能量回路模拟图。
经过这段时间的反复推演，盖亚战甲的构思，终于在他脑子里彻底清晰起来。
“贾维斯，把外层框架的方案全部推翻。”
托尼手指在光屏上飞快划动，将一套复杂的机械结构图拖拽出来。
“传统的机械变形、物理挂载，承载不了那么多盖亚记忆体同时运转产生的能量排斥。
超过二十支，整个框架就会像个被吹爆的气球。”
“先生，那您的解决方案是？”贾维斯的电子音响起。
“纳米技术。”
托尼打了个响指，眼底闪着光。
“用纳米粒子构建整体框架。
每一粒纳米单元，都是一个独立的能量缓冲与转化节点，记忆体的力量不再是粗暴地堆叠，而是被纳米矩阵实时疏导、分配、重组。”
他越说越快，双手在虚空中不断拆分、拼接那套模型。
“这样一来，别说二十支，只要纳米单元足够、算法跟得上，就算同时调用上百支记忆体，框架也能稳住。”
托尼盯着那具逐渐成型的战甲虚影，嘴角扬起，“这才是我托尼斯塔克该造的东西。”
他没有注意到，也根本不可能注意到。
就在他全身心扑在设计图上时，他的身体深处，一粒微不可察的漏洞体病毒，正悄无声息地生根、发芽。
那病毒不知何时潜入他体内，此刻正像一缕细小数据流，与他的血肉、神经，乃至独特的脑波，缓慢结合、潜伏。
它太微弱，微弱到连胸口的方舟反应炉，都没有发出任何警报。
实验室的门，被人毫不客气地推开了。
佩珀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手里抱着一摞文件，眉头紧锁。
“托尼！”她把文件往桌上一放，抱着胳膊。
“你知不知道，你把自己关在这间实验室里，已经整整一个月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快了快了，亲爱的，就差一点点。”托尼头也不抬，手指依旧在光屏上飞舞。
“你每次都说快了。”佩珀气结。
托尼这才停下动作，转过身，难得正色。
“佩珀，你不懂。”
他摊开手，语气里带着一丝少见的凝重。
“纽约这座城市太多灾多难了。
外星人、九头蛇、谁也不知道下一次灾难会以什么样子砸下来。”
“如果我不提前做好准备，那么下一次灾难来临的时候，复仇者就永远只是复仇者，只能在灾难发生之后，去收拾烂摊子。”
“而我想做的，是预防者。”
佩珀愣了一下，到了嘴边的埋怨竟一时说不出口。
托尼上下打量了她两眼，忽然眯起眼睛，话题一转。
“不过话说回来......”他摸了摸下巴，“我怎么觉得，你最近好像，胖了一点？”
他比了个手势，“是不是公司那边加班太辛苦，过劳肥了？要不我给你放个假？”
佩珀深吸一口气，从那摞文件里，抽出一份东西，直接拍到了他怀里。
“托尼斯塔克，你这个天才，有时候真的蠢得无可救药。”
托尼疑惑地低头，拿起那份文件。
那是一份医院出具的检测报告。
“我本来想等你没那么忙的时候，再好好告诉你的。”
佩珀别过脸，声音却软了下来：“结果你倒好，一头扎进实验室，一呆就是一两个月，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现在，我已经不得不告诉你了。”
她顿了顿，看着托尼的眼睛。
“我怀孕了。”
“这是报告，”
她指了指那份文件，眼眶微微泛红：“已经三个月了。
再过两个月，就该显怀了。”
实验室里，骤然安静下来。
托尼举着那份报告，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他脑子里那些飞速运转的战甲图纸、纳米矩阵、能量回路，在这一刻统统化作了一片空白。
怀孕？
他要当爸爸了？
“我……”
张了张嘴，这个平日里巧舌如簧、能把死人说活的男人，此刻竟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手忙脚乱地翻着报告，确认了一遍又一遍，然后猛地抬头看向佩珀，眼神里满是慌乱与愧疚。
“对不起，佩珀，对不起。”
他几步走过去，手足无措地想碰她又不敢：“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你要是早一点告诉我，我……”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去他妈的战甲，去他妈的世界。”
托尼难得爆了粗口：“那些破事爱谁管谁管，我现在哪儿也不去，就陪着你。”
佩珀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破涕为笑摇了摇头。
“我还不了解你吗？”
她伸手替他理了理凌乱的衣领：“你根本闲不住。
就算很早告诉你，你该熬夜还是会熬夜，该往实验室钻，还是会往实验室钻。
我太了解你了，托尼。”
托尼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又兴奋起来拉着佩珀坐下。
“那我们得好好规划规划。”
他搓了搓手：“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婚礼？海边的，还是城堡的？对了，孩子的名字也得提前想起来。”
他眼睛发亮，像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我跟你说，最好是个女儿。”
托尼一脸认真：“女儿多好啊，软软的小小的，是爸爸的小棉袄。”
“那要是儿子呢？”佩珀忍着笑问。
托尼脸一垮，理直气壮地摊手。
“儿子有什么好的？”
他哼了一声，“我自己当了那么多年儿子，还不知道儿子什么德行？
调皮、捣蛋、让人操碎了心，霍华德当年在我身上吃的苦头，我可不想再体验一遍。”
“所以，”他一脸笃定，“必须是女儿。”
佩珀被他逗得直摇头，眼底却满是温柔。
X高校。
一间设备先进到不像话的秘密特级实验室里，灯火通明。
哈利奥斯本坐在试验台前，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神情专注到了极致。
他的双手很稳，正将最后一组精密零件小心翼翼地组装、咬合。
随着一声轻响，一条造型前卫、通体银白、布满四个插槽的驱动器彻底组装完毕，静静躺在试验台上。
FOURZE驱动器。
哈利摘下护目镜，看着那条腰带长长吐出一口气，眼中满是难掩的激动与狂热。
“成了，终于成了。”
就在几天前，他收到了一份财团X的人才管培生计划书，这件驱动器就是对他的考验。
同时这段时间他查阅了财团X的无数资料，越是深入越是心惊。
这家公司掌握的技术，早已超越地球范畴，达到真正的宇宙层级。
特别是关于计划书的内容，已经不能用震撼来形容了。
而他，哈利奥斯本，竟然有资格参与到这样的计划之中。
同为今年刚刚考入这所学校的新生，没想到有机会成为财团内部的管培生培养，这是无上的荣耀。
“这是我的机会。”哈利握紧了拳头，眼底燃起野心的火焰。
“只要我能凭借这次的商业计划，成为这所学校最优秀的毕业生，做出足够耀眼的成绩。”
他想起了那个过去对自己和蔼可亲，但最近因为身体不苟言笑的父亲。
“父亲！”哈利轻声呢喃，眼神灼热。
“到那个时候，你一定会对我刮目相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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