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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媛规规矩矩鞠了个躬：“蔺老师好。”顾溪又看向赵秋：“赵秋在圈里摸了八年，跑组递资料的门道比谁都熟。手里没有带流量新人的任务，往后专心跑你这一个人的线。金哥会把她手里几个都市生活剧的本子转过来，你们俩挑着看。”
赵秋走上前，递上名片：“蔺老师，下午两点我已经约了摄影棚，先给您拍一组新的专业艺人模卡。以前那些老旧剧照不能用了，咱们从今天开始换新路线。”
蔺清河接过名片，喉咙动了一下，没说出客套话，只是点了点头。
“行了，别在这耗着。”顾溪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赵秋带着蔺姐去行政部领工牌，把宿舍钥匙办了。下午拍完模卡，晚上你们团队自己吃顿便饭，走公账报销。”
赵秋和周媛应了一声，领着蔺清河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传来赵秋低声交代后续体检和形体课的声音。
脚步声走远，木姐也站了起来，“那我也先回去了。”
顾溪冲她点点头。
等人都撤了，金凡淞才把手里的平板滑开，递到两人中间的小茶几上，“看一眼，你接下来的盘子。”
屏幕上列着四行动向：《兵王》、《余烬4》、《静默期》、《王小芬》。
四部片子，全是奔着院线去的，且每一部的体量在行业内部都算第一梯队。
金凡淞喝了口水，语气很平实：“《兵王》初剪过了，定在五一档；《余烬4》在做特效，预计暑期档；而《静默期》刚送审，大概率十一上映；《王小芬》吕娇正领着剪辑团队赶工，应该会在春节档上映。一年四部大银幕，全是主演，圈里没第二个人敢这么压货。”
顾溪扫了一眼那个列表，没说话，把下巴缩进毛衣高领里。
“业内那些制片人电话快把我的手机打爆了。”金凡淞抬眼看她，“都以为你刚杀青，正是抢人的好时候。这几天收了好几个新剧本，两个大导的商业大制作，给的开价不低。你怎么想？进不进新组？”
“不进。”顾溪回答得很利索，甚至连剧本名字都没问，“累了，想休息休息。”
金凡淞笑了笑，并不意外。
从进圈开始，顾溪几乎就没停过脚。
辗转在各大片场、零下几十度的东北县城、绿幕影棚和国际代言的拍摄现场，换成寻常演员，身体早就垮了。
“准备歇多久？”
“先歇半年。”顾溪伸手敲了敲桌面，“不接大体量的主演，也不想再背几十场重头戏的担子。真要是有熟人托底、剧本好玩、或者公司这边有合适的片子，我可以去客串两天，纯当换脑子。其他时间，我想好好休息休息。”
金凡淞听完，直接把平板关上了。
“行，听你的。”
他靠回椅背，分析得很现实：“你现在这个咖位，别说国内，就是全球同年龄段的女演员里都没人能压得过你。奖杯拿到了，票房扛住了，商业代言也全顶了格。这种时候再拼命接戏，不仅提不高身价，反而容易消耗大银幕的新鲜感。神秘感对电影演员来说是值钱的东西。”
顾溪挑了下眉：“你倒是大度，副董事长不催着我给公司赚钱了？”
“公司现在有丁蕾顶着电视剧盘子，蔺清和签进来走青衣路线，下面那几个新人也开始跑组了，不用你一个人当骡子使。”金凡淞把保温杯拧紧，站起身来，“那些递过来的本子，我先替你筛着。碰上那种班底逆天的、剧本真绝的，我再拿给你瞅瞅。客串的事我心里有数，片酬可以不要，但角色必须得有意思，不然去给人抬轿子太掉价。”
“成。”顾溪伸了个懒腰，“玉戎姐今晚做不做好吃的？做的说一声，我去你家蹭饭。”
“少来，她今天蒸包子，想吃自己去敲门。”金凡淞摆摆手，迈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顿了一下，回头交代了一句：“明天开始，工作手机交给小甜，没天塌下来的大事，我不会让人吵你。”
办公室门关上，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顾溪仰头看着天花板，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终于松弛地陷进座椅里。
上海的初春还是挺凉的，顾溪每天都盖着毛毯在沙发里窝着。
“妈！给我倒杯水！”
顾溪吃着薯片，感觉渴了，就冲着在厨房的妈妈大喊。
“妈！”好久没听到妈妈的回复，顾溪就又喊了一声。
“知道了知道了。”顾母手里拿着一杯水，走了出来，“你就不能自己动动，咋，瘫这了？”
“嘿嘿~”顾溪装作看不见妈妈瞪着自己，嬉皮笑脸的接过去，“哎呦，妈妈最好啦！”
顾母轻拍了一下顾溪，就又回了厨房。
顾溪躺在沙发上，喝着水，扒拉着手机。
前几天，公司的官博已经发了和蔺清河的签约微博。
此刻，顾溪手机屏幕上，溪川凡光娱乐公司的官微评论区，未读提醒跳得飞快。
第一梯队的留言全是顾溪的大粉和散粉。
【溪水长流】：等等，溪川凡光不是刚起步吗？丁蕾姐好不容易冲到准一线，怎么扭头签了个生面孔？不对，这脸看着得四十了吧？
【今天小溪拿奖了吗】：谁来科普一下？这人谁啊？公司是做慈善的，还是转行开养老院了？
【七月晴天】：查到了！叫蔺清和！十几年前演过几部古装剧，后来直接销声匿迹，据说是违约退圈的。这种一身官司和麻烦的艺人，签进来图什么？
现在，微博热搜上还挂着#溪川凡光签约蔺清和#的词条。
往下翻还能发现评论区里还有几个平时关注老剧解说的号，说出了当年的旧事。
【影视档案馆老猫】：蔺清和居然复出了！现在的年轻人不认识她很正常。当年二十岁出头凭借一部宫廷剧红遍大江南北，骨相堪称顶级。后来拒绝投资方的饭局潜规则，直接被公司雪藏了整整十五年。合约绑死，不能接戏，不能露脸。两年前合约期满才算熬出来，但市场上早就没有她的位置了。
这个评论被转发了上万次。
评论区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吵得更凶。
【护溪小分队】：惨归惨，演艺圈讲的是市场价值。被封杀十五年，演技退化成什么样都不好说。得罪过资方大佬，现在溪川凡光签下她，万一被资本联合抵制，连累顾溪的资源怎么办？顾溪刚走到顶峰，公司刚走上正轨，经得起这种折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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