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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清和系围巾的动作停了停，看着顾溪走出门的背影，自嘲的摇摇头。是啊，她不是自己，她是当红艺人啊，有的是项目上映！
这个年轻人，走的路比当年她们那批人要远得多。
外头的风雪大了起来，县城的街道上已经挂起了红灯笼。
顾溪钻进保姆车，志哥把暖风开到最大。
车子缓缓驶出影视基地，车窗外的白雪落在路灯的光晕里，像撒了一把把细盐。
车里很安静。
顾溪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长镜头里的画面。
王小芬的生活结束了，但顾溪的路，才刚刚走到最要紧的关口。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微信。
发件人是木鹤导演，内容很短，只有一行字：“《八零》今晚收官，收视破四了。顾溪，谢谢你。”
李秀丽在改革开放的浪潮里完成了资本积累，最终把重心转回了实体制造业。
今天，索福瑞实时收视率峰值冲到了4.12%，成了近五年卫视黄金档唯一的破四正剧。
各大平台的脱水数据里，这部剧全端播放量稳坐第一。
顾溪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扬起，“导演，恭喜！不过我们是双向成就，不提感谢的话，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此时的木鹤看着顾溪发来的微信，笑了，再一次庆幸自己当初那么坚定的邀请顾溪来演，他真诚的打下一句话。
“祝你前程，皆是坦途！”
顾溪看着祝福，笑盈盈的回了个可可爱爱的表情包，然后脑海里就响起了提示音。
【当前世界最高表演奖进度推进：百分之七十。】
这串数字让顾溪多琢磨了两秒。
早些时候，自己拍了好几款爆剧，系统进度才挪动了一丁点。
后来她在海外社交平台上的粉丝数涨了一大截，再赶上这轮收官，数值居然直接蹿了上来。
她在心里问系统：“这上涨的也太快了吧？”
系统的提示音没有多余情绪：“宿主在海外的影响力辐射基数扩大。当受众池扩展至全球范围时，任何公开作品所产生的正面反馈，权重都会成倍折算。”
换句话说，知名度铺得越广，同样的成绩换算出来的能量条就越长。
顾溪听完，没再深究。
对她来说，演戏是本职，至于系统后台那一套折算公式，只要不克扣进度就行。
回到市里的家，屋里暖气开得很足。
王小芬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炖酸菜白肉，顾父坐在小板凳上择芹菜。
屋里飘着油烟和葱花炸锅的香气，没有闪光灯，也没有剧组每天按秒计算的通告单。
顾溪换了棉拖鞋，整个人陷进沙发里，才算找回了点人间的踏实感。
一家人安安生生的过了个新年，虽然安静，但是却很幸福。
而安静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
大年初一，门铃一早就响了。
姑姑姑父领着表妹丰晓思进门，手里拎着两盒坚果和两箱车厘子。
丰晓思马上就要毕业了，穿着一件浅黄色的短款面包服，刚进玄关，看见坐在客厅嗑瓜子的顾溪，脚下的雪地靴差点踩掉一只。
她憋着嗓子，小步挪过去：“姐！”
“坐，自己抓糖吃。”顾溪指了指茶几上的果盘。
丰晓思在大学宿舍里把顾溪吹上了天。
室友都知道她是顾溪的亲表妹，平时没少缠着她打听内娱风向，天天管顾溪叫“咱们宿舍在娱乐圈的唯一人脉”。
自从顾溪拿了影后视后，手握多款爆剧以后，丰晓思都要把顾溪吹上神坛了。
就算此刻坐在眼前嗑瓜子，在丰晓思眼里也是自带一圈金光。
大人们在餐厅摆桌子准备打麻将，客厅这边就剩她们俩。
丰晓思搓了搓手，把脖子上的围巾扯下来，身子前倾，压低声音问：“姐，问你个内部消息。那个演古装仙侠爆红的男顶流，是不是真在剧组跟女二号谈恋爱呢？网上狗仔爆料说拍到他们出入同一家酒店，被公关压下来了。”
顾溪吐了瓜子皮，实诚地摇头：“没听过。”
丰晓思愣了一下，又换了一个话题：“那去年拿了最佳新人的那个女演员，真的是某资方大佬的亲戚吗？论坛里都扒出她出道前的背景了。”
顾溪拿了块蜜三刀，咬了一小口：“我不认识她。”
丰晓思眨了眨眼，有点不死心：“那元旦晚会假唱被抓包的那个男歌手呢？听说他跟主办方撕破脸，要被行业封杀了？”
顾溪看着丰晓思那一脸求知欲，语气平缓：“我平时不看晚会。进组之后，手机基本放在助理手里，每天除了背词就是睡觉。”
丰晓思整个人僵在沙发上。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原本以为抓到了顶级线人，能听到满嘴的圈内秘闻，回学校能在宿舍横着走，结果眼前这位货真价实的顶流影后，对圈子里的八卦知道得比居委会大妈还少。
丰晓思在心里默默犯嘀咕：难怪人家年纪轻轻就能拿影后，合着每天脑子里除了演戏根本不装垃圾信息。
这叫什么？这叫极度专注，顶级艺术家的自我管理。
外界传她神秘、低调、不合群，实际上是把所有精力都耗在专业上了。
想到这里，丰晓思看顾溪的眼神多了一层莫名的敬佩。
“算了姐，你这网速连2G都算不上，还是我给你补课吧。”丰晓思叹了口气，换了个盘腿的坐姿，开始倒豆子。
从哪家经纪公司高层内斗，讲到哪两个同梯队的小花在红毯上互买黑通稿，再到某剧组导演因改剧本和编剧在片场动手，丰晓思讲得绘声绘色，连细节都能编排得有模有样。
顾溪听得挺认真，时不时递给她一杯水。
她确实不了解这些边角料，全当听评书解闷。
说到后半段，丰晓思的情绪突然低落下来，手里的橘子皮被她抠得稀烂。
“怎么了？”顾溪问。
“说到这个就来气。”丰晓思叹了口气，“韩明昭，你知道吧？写歌特别厉害的那个。”
顾溪在脑子里搜寻了一圈，隐约记得有一两部大热仙侠剧的主题曲作词作曲是这个名字，调子写得很有辨识度，便点了点头：“有点印象。”
“他太惨了。”丰晓思语气里全是愤愤不平，“他那家破公司，早年趁他没名气，哄着他签了十年的霸王条款。
这几年他给别人写歌、自己发单曲，赚的钱大头全被公司拿去养那些连调都找不准的练习生。
现在他想解约，公司直接给他开出八位数的违约金，还到处放话买通稿黑他人品不行、红了就忘本，直接把他的音乐平台账号全冻结了，版权也扣着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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