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wenxue.la
“你们找到了这东西,就没别的心思。”沈夜似笑非笑。岑教授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的确是有的。”
“我们这些研究人员,对于远古时期的技术是很感兴趣的。”
“然后就给人研究死了。”
岑教授:……
你不说这个咱们还是好朋友。
“慕容家家主并没有死。”
“他们的仿造神像就是最好的布局。”
“谁说慕容家了?”
岑教授:……
“行了行了,教授,您走吧。”沈夜摆了摆手。
“哎哎哎,别啊。”
“慕容家,慕容家,想要利用人的信仰,来让自己的心象世界扩出去,那星斗台,就是他们设下的装置,如果你们继续打下去,到时候,这北域,就真成他慕容家的地盘了!”岑教授扒拉着门,不走,急得不行。
“可是教授,慕容家当家,跟你有什么关系?”沈夜双手抱胸:“慕容家再怎么当家,他们也是需要研究人员的吧?”
“不一样!不一样啊!他们在造神啊!”
“神是没有人性的!”
“他们打算把整个慕容家的卡师给神……”
话音未落,岑教授就被拖了出去。
————
灰烬会 北域分会总部。
骸用着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一尊神像。
神像是泥土打造的,但他的手帕擦在上面,却像是在擦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脚步在门口顿住。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
他把手帕叠了叠。
赤练推开门走了进来:“会长,老聒那边已经把信息传过去了。”
“嗯,那就行。”
赤练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可是,会长,我们为什么要提醒他们。”
骸有些无奈地扫了赤练一眼:“你说说你,平日里说话跟个人精似的,怎么在这种大事上,就看不明白呢。”
“还请会长教授。”赤练低头。
“北域这盘棋啊,那都是明的,什么车马相士,那都是摆在明面上的。”
“谁都知道慕容家有问题,也都知道慕容家有大动作。”
“为什么不动慕容家?”
“就是大家都想知道,这慕容家到底藏着什么,当年,他们到底在遗迹里得到了什么好东西。”
“甚至,孟雪崖那老东西,搞不好都知道慕容家的全套计划。”
赤练蹙眉:“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不阻止?”
“是。”
“因为深渊能量这个问题没法解决啊。”
“因为他们自信啊。”
“假设我是孟雪崖,你觉得我会怎么做?”
赤练有些茫然,这种假设自己是一院之长的操作,她还真没有研究过。
“如果我是孟雪崖,我就让慕容家去折腾,折腾到最后,直接把慕容家的成果给吞了。就这么简单。”
“那不是会长您自己的计划吗?”
“对啊,我也是这么做的。”骸放下了手中的手帕:“这世间的事,要真简单说起来,无非就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我想吞了慕容家,你以为孟雪崖那老东西就不想吞了?”
“那慕容家……”
“瓮中之鳖?”
“是,慕容家不知道?”
“知道,他们也知道啊。我不是说了,北域这地方,这盘棋,是明的,大家都知道各自的底细。”
“那……”
“我问你,下一盘棋,决定胜负的关键,是摆在棋盘上的棋子吗?你知道他有车,有马,就知道他赢了吗?”
“呃……您是说,这里头,还有说法?”
“那自然是有的,下棋嘛,靠的是怎么走。”
“而这种明棋,就是看各自手里的底牌了,谁的计划多,底牌足,谁就赢。”
“慕容家觉得自己够硬,孟雪崖觉得学院天下第一。各有各的想法,都在等,等沈夜走完这场试炼。他走完了,就是信号枪,到时候,北域,就热闹咯。”
————
冻木镇的清晨比起霜脊城,还要冷上几分。
天刚亮,院子里的雪面平得没一处脚印,房檐下挂着一排冰溜子。
堂屋里,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锅上咕嘟着热气。沈夜坐在桌边,就着一碟咸菜喝粥。粥熬得稠,入口滚烫,一路暖到胃里。
“笃,笃,笃。”
门被敲响了。
他放下勺子,起身过去,把门拉开。
冷气先一步挤了进来,门外雪光晃眼。门口站着一个从头到脚一身白的身影:白色的厚斗篷垂到脚踝,风帽沿上滚着一圈白绒,肩上、帽顶,落着薄薄一层雪。
风帽底下,那张白净的脸抬起来,杏眼眨了眨,弯成了两道浅浅的月牙。
沈夜先是怔了一下,接着,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喜意:“你怎么来了。”
“哼。”顾晚棠昂起脑袋:“看看我们的沈大少爷有没有沉浸温柔乡。”
“进来吧,外面冷。”沈夜让出身子:“你来造这个温柔乡吗?”
“想美事吧你!”
顾晚棠走进了屋子,脱下来额外套和帽子。
花香香这会儿刚从里屋走出来,看到顾晚棠,愣了一下,随即兴奋起来:“呀!棠棠,你怎么来了。”
“龙岛的事情处理完了,就过来找你们汇合了。有人说,北域的雪景不错,不看倒是可惜了。”
“那可不。”花香香拉着顾晚棠就坐下:“店长,粥好了没?”
“好了。”
沈夜打开盖子,给两人盛了一碗:“你怎么那么早就到了,连夜的车?”
“嗯。”顾晚棠抿了一口,挑了挑眉:“那天,跟你聊过天之后,其实我就在准备出发的事宜了,来这边,可不容易。”
“这北域,倒也新奇。”
正说着话,里屋的门帘一响。
苏小棠出来了。
短发在脑后扎成个小马尾,一身紫色的厚袄,领口袖口压着深一圈的边,利利索索,走起路来带着风。
她一只脚刚迈进门,就看到了桌边那个白色的身影。
“哟。”她挑了下眉,“来客人了?”
“小棠,来!”花香香抬手招呼,“这是顾晚棠。”
“你好。”顾晚棠端端正正打了声招呼,眉眼弯弯。
“苏小棠。”苏小棠拉过凳子坐下,“店长,粥。”
“啊,好。”沈夜起身,给她盛了一碗。
“诶。”顾晚棠眨眨眼,“我们俩的名字里,都有一个‘棠’字。”
“哦。”苏小棠接过粥,“巧了。”
她舀了一勺,顾晚棠也舀了一勺。两把勺子,在碗沿上碰出两声轻响。
“听花香香说。”顾晚棠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你跟沈夜,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
“嗯。”苏小棠说,“打小认识的。”
顾晚棠笑了笑,“你们俩……关系很好吧?”
“他呀。”苏小棠顿了一下,“嗯……算是朋友吧。”
“那我们就是朋友哩,你,我,都叫‘棠’。”顾晚棠掰着手指头,“又都认识他。这要不是缘分,什么是缘分?”
顾晚棠已经凑了过去,点了点她那身紫袄的袖子,“你这袄子,滚边的手艺真好,在哪家做的?”
苏小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子:“霜脊城,街口第二家。”
“回头带我去?”
“得忙完咯,没关系的,反正时间还多。”
最新网址:www.wenxue.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