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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落，许乔几乎停了一瞬呼吸看着老墨。直觉告诉她，这应该是最后的真相了。
她一直觉得霍征有事情瞒着她。
哪怕霍征是天境科技总裁的身份掉落下来，她还是觉得他身上有秘密。
可这次不一样。
许乔感觉到这应该是他们之间最后的恶障碍了。
而秦沐眼眸一亮，激动地看向老墨：“你知道真相？”
许烁和许父也急得攥紧拳头。
“老墨，你倒是说啊。”
“是啊，急死我们了。”
老墨眼神四处闪烁，最后深吸一口气，坐在许乔侧边的单人沙发上。
“嫂子，这事是我对不起你。”
“秦小姐没查错，我当年在泗水村就是个混混，是个村霸，恶霸。我是个孤儿，是我叔公养我长大的。叔公年纪大，也没文化，只能给我一口饭吃。
慢慢地，别人欺负我，我就欺负回去，就变成了当地有名的打架头目。但后来，我意识到，当村里的头目，赚不到什么钱，人是要有钱才能过得神气。
于是，我就找各种有钱的路子。听人家说去T国当搬运工，能赚大钱，我就去了。谁知道带着兄弟们一起去，就被关在电信园区了。
我们在那里遭遇了非人的折磨，一个个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还得帮他们卖命，帮他们骗人。
后来，征哥去救他爸。他爸也被关在园区。但他爸是高级技术人才，跟我们不一样。他在高级办公室，住在好房子里。
征哥混进园区的时候，我就发现他的不一样。我求他带我们走。他说他的人手不够。而且他不能要拖累他兄弟的人。
他承诺等他出去，会想办法报警救我们。但我不相信他。那个时候，我们谁也不相信。只要能抓住逃跑的机会，我们就会不惜一切抓住。
我威胁征哥，如果他不带我们一起跑，我就去告发他。他最后答应带着我们一起跑。到了出逃那天，我才发现……
征哥没说错，他们的作战队伍很精良，我们根本跟不上，而且还会拖累他们。他们一群带走了征哥的父亲，征哥因为我掉队，回来救我。
就是折回来，征哥心口才被砍了那么一刀。那刀很深，几乎要把他给劈开。可我们也是那个时候见到征哥的恐怖。
他捂着心口，坚持带着我们掉队的几个离开。凭借他的经验，带着我们逃离了监控区。直到国防安全区，他才倒下。我从来没见过一个人流那么多血还活着。”
许乔听着老墨的描述，脑海里仿佛浮现了当年霍征九死一生的画面。
秦沐不解：“你说这些干什么？”
老墨抹了把眼泪：“征哥彻底昏迷前喊的是你的名字。他几乎已经没有意识了，还说要去见你，一定要留着命去见你。
征哥没有忘记当年跟你的约定。但是等我们把他送到医院，他整整昏迷了三个月，一直醒不过来。
等他醒过来了，医生不让他回来，他还是坚持回来。可他见到你的时候，就是那天你和谢衍之订婚的时候。
他……他那天……穿了一套西装，站在最后面，他问我他这样穿行不行？他还说他迟到了，还是想体面祝福你，祝你幸福。
可嫂子，他刚离开你订婚现场就吐血昏了过去。等他身体恢复，他又总把自己关在房子里不吃不喝，只抽烟，只喝酒。
那个时候，他已经有很严重的抑郁了。所以，他看到段不言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时候，他才会本能想要拉他一把。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种堕落、绝望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嫂子，征哥恨过你，恨你为什么不等他三个月，为什么才三个月就转头跟别人订亲。
可他今天才知道当年真相。就跟他得知你也得过抑郁，也跟他一样痛苦过的时候，我知道他肯定受不了。他肯定觉得自己没办法面对你。
嫂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当年是我拖累征哥，是我让他没办法来跟你见面的。他心里其实一直惦记着你。
说到底……是我们这些兄弟欠他的。我老墨求你原谅他，你俩别再折腾了。再折腾下去，征哥也会死的。”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连一个音节都挤不出来。
眼泪先是蓄在眼眶里，颤了颤，然后顺着脸颊往下淌，一颗接着一颗，滴落在手背上。
她也没抬手去擦，就那么任由它们流着，流进嘴角，咸得发苦。
可心里更苦。
她心疼霍征，也心疼自己。
错位的命运，多年的误会，让他们都深陷在痛苦的泥潭里。
也是在这一刻，对着漫天火烧云吃火锅、去明珠塔吃晚餐、养狗、买小院子，一切都有了答案。
往事一幕幕掠过脑海，许乔后知后觉，原来霍征很早就给了她很多很多的暗示。
只是她误会了初恋是陆驯，没有把他和当年病房那个人联想到一起。
思绪不断地飘飞，直到老墨哀求的那句“求你原谅他”，许乔才抬起头，眼睛红得像浸了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
她刚张口，想说她没怪他，可眼泪又决了堤。
秦沐忍不住别过脸去，抬手捂住眼睛，指缝间瞬间也全湿了。
好半晌，她才哽咽道：“所以……霍征……霍征就是我家宝当年病房里那个初恋……是吗？”
老墨狠狠点了点脑袋。
秦沐又哭了。
她曾设想过许乔的初恋来找她的种种场面。
她也曾幻想过自己有多兴奋有多激动，唯独没想过是这种。
许父和许烁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嫂子，求你了，实在不行，我给你磕头。”
老墨刚起身，许乔就抬手阻止他。
“你让我安静一下。我想，霍征也需要安静。”
许父第一个起身：“都走吧。让两个孩子各自静静。他们这些年也挺不容易的。”
秦沐担忧看了许乔一眼，最后还是跟着许父离开了。
这一夜，许乔和霍征都没睡。
两人几乎都维持着一个姿势，坐到了天亮。
许乔率先恢复过来，跟老墨要了密码，打开隔壁的出租屋，走了进去。
她刚踏进去，坐在客厅地毯上的霍征就哑着声音开口。
“别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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