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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澜搭乘的航班稳稳降落在京都机场。脚落地的瞬间,她心里积压的沉郁也散去不少。
开机、联网,没有收到司砚池的消息。
无所谓了。
她再不会像以前一样,傻傻等他的回复。
不会为他兜底、收拾残局。
永远在原地等候他的沈清澜,已经死了。
服务员过来,帮她拉行李箱,请她上VIP通道。
全程恭敬得像迎接大人物。
沈清澜有些不安,连说两次自已可以。
服务员语气恭谨:"沈小姐不用客气,这都是夜烬夜少吩咐的,服务不周,请海涵。"
夜烬。
这两个字仿佛带着凛冽的气息,让人不敢轻慢。
沈清澜说了句谢谢,紧绷的神经反而稍微松弛了点。
夜烬的安排给足她体面和尊重。
或许他没有她想像得那么难以相处。
走完专属通道,沈清澜接过行李箱,警惕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
从江城机场到这里,她始终觉得有人在暗处窥探。
她本来以为是司砚池派来的人。
可那些人只是不远不近地跟着,对她好像没有恶意,也没有逼她回去。
难道是夜烬安排来接她的人?
为什么又不露面?
沈博韬也没告诉她,来接她的人长什么样,要怎么找。
机场人来人往,人声嘈杂,根本无从辨认。
正茫然四顾的时候,一道高大的阴影忽然笼罩住她全身。
压迫感扑而而来。
沈清澜以为自已挡了别人的路,往旁边挪了挪。
“沈清澜?”干净冰冷的声音响起。
沈清澜一愣,抬头看上去。
男人身高约有一米九,身形挺拔,宽肩窄腰,身材完美。
一身高定深色西装,勾勒出利落的身段,外搭一件烟灰长风衣。
衣料质感上乘,走线工整,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顶级豪门的极致格调。
他眉骨锋利,黑眉笔直凌厉,眼眸漆黑深邃,没有半点情绪。
高挺凌厉的鼻梁,薄嘴唇,下颌线紧致利落。
整张脸极具攻击性,又无比俊美,让人挪不开眼,又不敢直视。
矜贵、神秘、冷漠,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力和生人勿近的疏离。
沈清澜脑海里闪现出昨晚查到的,夜烬的照片,不是很确定地问:“你是夜少?”
网上那些照片都特别模糊,大都不是正面照。
没想到真人比照片上好看数倍。
更没想到,这位权势滔天、性情冷僻的京都顶层人物,竟会亲自前来接她。
而且,她看着这张脸,莫名觉得有一丝熟悉。
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夜烬极淡地“嗯”了一声,眼神沉了沉。
她反应怎么这么平淡?
是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评价自已的狠毒、可怕,还是胆子这么大,不把那些传言当回事?
“车在外面,走。”
夜烬接过行李箱,拖着往外走。
沈清澜快步追上:“夜少,我自己来就好,不用麻烦您。”
夜烬脚步不停,语气不容拒绝:“我来。”
眼角余光瞥见沈清澜似乎跟不上他,立刻放慢脚步,迁就着她的步调。
沈清澜又看看四周,小声提醒:“夜少,我觉得有人跟着我,会不会给您添麻烦?”
“没事。”夜烬瞥了她一眼,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小女人看着温顺柔软,感觉还挺敏锐。
他没解释,抬手打了个极简的手势。
机场人流暗处,几名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悄无声息隐入人群。
沈清澜瞬间放了心。
这里是京都,夜家是第一豪门。
应该还没有人敢明目张胆找夜烬的麻烦吧。
来到机场外停车区,司机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夜烬替沈清澜打开车门。
她一时有些恍惚。
从前司砚池也曾经细心照顾过她。
开车门、挂衣物、挪座椅、递拖鞋。
熟记她所有的喜好和忌讳,包容她所有的习惯。
她同样细心照顾他,承担他的一切费用。
她以为两人可以一直相互扶持着,走完这一辈子。
可这份温柔和体贴随着江眠的出现,渐渐偏移。
司砚池不再为她开车门,不再等她下车。
副驾驶也不再是她的专属。
她曾自欺欺人,以为司砚池只是心软,同情弱者。
江眠又对他有恩。
他选择相信江眠无辜,也是人之常情。
可他明知道真相,还销毁证据,欺骗她,维护伤害她母亲的凶手。
她为自已的八年感到不值。
所幸及时止损,还来得及。
夜烬没有丝毫不耐烦,问:"还有东西?"
沈清澜回神,已经恢复淡然,说:"没了,夜少,我们走吧。"
她低头坐进去,把过去的事抛到脑后。
夜烬坐进来,让司机开车
车厢内空间忽然变得狭小,冷冽的、混合着青草味道的气息弥漫开。
沈清澜看看他那双放不开的大长腿,朝车门的方向挪了挪身子,多给他留点空间。
这落在夜烬眼里,就成了避之唯恐不及,他心情越发阴郁。
他有那么吓人?
沈清澜察觉到他情绪不好,没急着开口。
夜烬的手机轻轻震动一下。
他拿出手机,点开信息。
沈清澜转头看向车窗外,尊重他的隐私。
封烈(邪笑):【老大,您亲自去接嫂子,她感动坏了吧?女人最吃仪式感这套!】
夜烬:【感动个屁!都不正眼看我,躲我跟躲病毒一样!】
封烈(震惊):【不可能!您这颜值、这身段,哪个女人不心动?别怕老大,拿,嫂子就会知道你是她的初恋,保证瞬间动心!】
夜烬盯着屏幕上的“恋爱指南”四个字,眉心狠狠一蹙。
默默收起手机,装做“不经意”,拿起座位上的《恋爱指南》看起来。
沈清澜只当他是在处理机密公务,继续看车窗外。
顶级掌权人无时无刻不在处理工作,要守着那么大一个集团,几乎没有休息时间。
夜烬看一眼沈清澜对自已毫不感兴趣的模样,心头郁结,把书一扔,重重呼出一口气。
荒谬!
就不该听封烈那个单身狗的荒唐建议!
沈清澜转头,不解地看着他。
怎么还越来越生气了?
生意上的事不顺,还是没想好怎么安置自已?
夜烬抬手松了松规整的领带,忽然回头,看着沈清澜,目光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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