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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不是一个人，是三四个。
焊条听见“大车”两个字，眼珠转了一下。
他没有看楼梯口，一直盯着苏木。
“你的？”
“我的。”
焊条又看了一眼苏木身上的灰色运动服。
没有金属。
没有枪。
两根弯曲的动物牙齿当刀。
怀里揣着十几个会放电的皮包。
但这人外面有一辆带重机枪的装甲车。
楼梯口，三个男人冲了下来。
跑在最前面的光着膀子，手里拎着一根钢管。
“老大，外面那车——”
话没说完。
光膀子踩到了苏木布在台阶凹槽里的电池包。
铜线被脚踝扯断。
“嗞——啪！”
蓝白色电弧在台阶上炸开。
光膀子两腿发直，钢管脱手，人直挺挺往前栽。
后面两个人收脚不及，跟着绊倒。
三个人滚成一团，顺着台阶一路砸到地下二层。
光膀子趴在地上抽搐，嘴里吐着白沫。
焊条的目光移到楼梯口，又死死盯住苏木。
“你把整条路都布了？”
苏木没接话，视线转向暗金密码锁的面板。
进度条停在98%。
金属条散落一地。
焊条刚才被电打断，密码锁的排列归位了一大半。
要重新排。
焊条也看到了面板上的变化，眼角狠狠抽搐了几下。
四个小时的活，白干了将近一半。
地面上，光膀子终于翻过身。
“老大，这谁？”
“闯进来的。”
光膀子挣扎着站起来，弯腰去捡钢管。
刚碰到钢管，焊条抬了下手指。
钢管自己飞到焊条手边，悬浮在半空。
另外两个人也爬起来了。
四对一。
地面上还有十几根散落的金属条，随时可以变成武器。
楼梯口可能还有更多人赶来。
时间不够。
等天工把装甲车开过来，场面会彻底失控。
必须在更多人涌进地下前拿到东西。
“交易。”苏木开口。
“密码锁你打不开。”苏木看着面板，“进度归位了。你重新排，最快也要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内，我的车会把你外面所有的车碾成铁饼。”
焊条没说话。
外面传来的重机枪声证实了这一点。
断断续续的枪响中间夹着金属撕裂的声音，有人在大喊大叫。
“你想要什么？”
“密码锁后面的东西，我拿一半。”
“你连里面有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
苏木站在四米开外，鼠牙刀插在腰侧，双手下垂。
十三个电池包鼓在口袋里。
密码锁的进度回退了。
外面的车正在挨炸。
继续耗下去，焊条知道自己什么都拿不到。
“一半是多少？”
“里面只有一件东西。”
焊条冷笑一声。
“一件东西没法分一半。你打算怎么分？”
“我拿走。给你别的。”
“你拿走？凭什么？”
苏木手背翻转，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发光的羊皮纸。
【完美级车载温室图纸。】
第八章从李娜手里交易得来。
经百倍暴击后，他的系统背包里，此刻还躺着整整九十九张一模一样的图纸！
拿一张最不值钱的废纸出来当敲门砖，稳赚不赔。
焊条的目光落在那张羊皮纸上，瞳孔瞬间收缩。
在这条公路上，能种菜的图纸意味着什么，根本不用多说。
“图纸换你让路。锁我来开。”
“你能开？”
苏木看了一眼暗金面板。
金色文字在视网膜上投射出密码排列的正确顺序。
全知提示把答案直接贴在了每一个凹槽旁边。
“十秒。”
外面，重机枪又响了一轮。
伴随着一声巨大的金属碰撞，有人尖叫着从地面跑下来。
“老大！那辆坦克把咱们的重卡推沟里了！炮管断了！”
焊条太阳穴猛地一跳。
重卡是他花了三天改装的，那是整个车队唯一的重型载具。
“老大——”
“闭嘴。”焊条低喝。
他看着苏木手里的图纸。
又看了看散在地上的金属条。
“先把你的车停了。”
苏木唤出系统面板，给天工发了条指令。
【停止射击。原地待命。】
外面的枪声停了。
确认没有新的动静后，焊条后退两步，让出密码锁面板前的位置。
悬浮的钢管没有落地。
他身后的三个手下紧紧攥着武器。
苏木走到暗金面板前。
他没有直接用手碰。
两根鼠牙刀的刀尖挑起散落的金属条，按照全知提示的顺序，一根根插入凹槽。
焊条在后面死死盯着。
第一根。
第二根。
第三根。
苏木动作极快，没有任何停顿试错。
每一根金属条插入，面板上都会亮起一个蓝点。
第八根。
第九根。
第十根。
进度条从92%跳到97%。
98%。
99%。
最后一根金属条被推入凹槽。
“咔。”
整扇暗金大门发出低沉的机械运转声。
门开了。
空间不大，四面墙壁嵌着发光材料，散发出淡蓝色的光。
房间正中央的金属基座上，放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物体。
物体表面布满复杂的线路纹理，内部一明一暗，像在呼吸。
【五级载具核心·星舰引擎碎片。】
焊条整个人绷紧了。
他活了这么久，见过的最好的东西是三级。
五级，足以让人疯狂。
苏木伸手去拿。
焊条的手也抬了起来。
金属基座开始剧烈颤动。
“我改主意了。”焊条声音发冷，“东西我也要，图纸我也要。”
苏木的手停在引擎碎片上方。
他回头。
“你确定？”
焊条没回答，食指猛地弯曲。
金属基座的四个固定螺栓疯狂旋转，要把基座和引擎碎片一起拽过去。
苏木的手落了下去。
没有抓引擎碎片。
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电池包，直接拍在金属基座上！
“嗞——啪！”
狂暴的电弧从基座蹿到天花板。
焊条和金属之间的异能连接被强行打断。
螺栓瞬间卡死。
焊条往后踉跄了一步，手指上的铁戒指烫得发红，右手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
苏木右手一把抓起星舰引擎碎片，塞进运动服内袋。
左手同时甩出三枚电池包。
目标不是焊条，是他身后的三个手下。
“啪！啪！啪！”
三声连响。
三个人身上的金属武器疯狂导电。
光膀子第二次被电，直接双眼翻白，瘫在地上。
苏木转身就朝楼梯口冲。
焊条右手一挥。
地上所有金属条同时飞起，化作一片金属风暴射向苏木的后背。
苏木没有回头。
跑动中，他将那张【完美级车载温室图纸】往身后用力一扬。
羊皮纸在空中展开，瞬间填满了焊条的视线。
“嗤嗤嗤！”
金属条瞬间将图纸扎成马蜂窝。
反正背包里还有九十九张，碎了就碎了！
借着图纸争取的半秒钟，苏木的身形已经闪进水泥柱后。
三根金属条死死钉在柱子上，距离他的胳膊不到十公分。
焊条怒吼着追了两步。
脚下，踩到了台阶上第二组电池绊雷。
“嗞——”
强电流顺着脚底板直蹿天灵盖。
焊条的身体僵在原地，皮带扣和铁戒指同时发热烫肉。
三级基因锁的体质让他撑住了没倒。
可这点时间，足够了。
楼梯口空空荡荡，苏木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焊条站在台阶上，低头看着被电焦的军靴鞋底。
又转头看向洞开的暗金密码门。
基座上空无一物。
地上，是被扎烂的图纸碎屑。
他一点点把烫得发红的铁戒指从手上硬生生拔下来，连带着撕下了一层皮。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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