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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莹看着那条消息，手指头悬在屏幕上方没动弹。刺梨，她脑子里过了一圈，这东西她还真见过，陈家后山那片坡上，就有几株，可现在早就过季了。
她回了一句：【杨大爷，刺梨得等到明年，现在这个季节没有了。】
【春晖小区#杨大爷：那我等得起，你可得惦记着这事儿。】
宋莹存了个心眼，把杨大爷特意在系统里设成标星用户。
一个退休老头儿，隔三差五问她买山货，出手还阔绰，这关系维持住了，比啥都强。
她关上系统，走到灶房门口，看见宋越正蹲在院里，拿水瓢浇那几株刚移回来的车前草，水珠子在叶片上滚来滚去。
“哥，问你个事儿。”
“嗯？”
“那个赵老汉，他是干啥的？”
“赵老二？”宋越直起腰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子，“他是猎户，以前给镇上猎队跑腿的，后来腿伤了，就不进山了，在村里帮人看院砍柴，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宋莹点了点头，没再问下去。
她知道赵老二以前是猎户就行。
打猎的认得山里的药草，知道哪片坡地底下挖得出好东西，那棵天麻，怕是他早先就发现了，只是认不准是啥，才一直没动。
夜里，宋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系统余额八万三，她掰着指头算了三遍，把面粉、油盐、布料各买了多少，一样一样在脑子里过。
正算着，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极轻，像是有人踮着脚走。
宋莹浑身一僵，悄悄翻身，侧耳听了听。
脚步声停了。
随即，“笃笃笃”，有人敲了三下窗棂，声音很轻，像怕惊动隔壁屋的人。
宋莹没出声，手在枕头底下一抓，抓住一把前两天削尖的竹签子。
“宋姑娘。”
窗外传来一个极低沉的男声，带着一点沙哑，像含了一口黄土。
“我是赵老二的兄弟，姓马。他说你药治好了他闺女，我想请您帮我瞅个病。”
宋莹捏着竹签子的手没松开，心里却松了口气，不是贼。
“马叔，有啥病明天白天来呗，这大半夜的，你一个男人蹲我窗外头，让村里人看见了，我得说啥？”
窗外沉默了一下，然后那人说：“我这病，白天不敢出门。”
宋莹听到这句话，心猛然一跳。
她犹豫了一下，放下竹签子，把窗户拉开一条缝。
月光漏进来，照见窗台外一张瘦长脸，颧骨很高，眼睛亮得异常，像两粒烧红的炭。他脸上有一道疤，从额角一直划到下颚，被月光照得白森森的。
“咋了？”宋莹说，“大半夜的，你一个大男人鬼鬼祟祟蹲我家后窗，让人看见了还得了？”
“宋姑娘，你别怕，我没那个意思。”马叔的声音沙哑，“我是真有病，想求你帮看看。”
“啥病？”
马叔沉默了片刻，像是犹豫该不该说。他低下头，松开捂在胸前的那只手，露出一块暗红色的痕迹，在月光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烧伤的，透着一股子腐烂的酸臭味。
“这个，我从前年被山里的东西咬了，一直没好，到晚上就疼得厉害，发热，白天又没感觉。赤脚郎中说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
宋莹低头看了一眼，借着月光，那块伤疤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的，边缘参差不齐，还带着一圈黑色的瘀血。
系统在她眼前亮了一下，她还没来得及细看，马叔就已经把衣襟重新捂紧了：“宋姑娘，你要是能治，我……我能拿的，都给你。”
“你先说说，你被啥咬了？”宋莹盯着他，“山里啥东西咬的？”
马叔的喉结动了一下：“不知道，去年秋天，我进山里打野味，走到一处石头缝边儿，裤腿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等我低头，脚脖子上已经多了个口子。那东西我没看清，只看见一截黑乎乎的什么东西，等我再看时，就没影儿了。”
宋莹听着这话，后背有点发凉。她想起那片老林子里见过的白骨头，还有那截断箭，一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转，没敢往下深想。
“先进来吧。”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正在熟睡的宋满星，压低了声音，“后门口等我，我换个衣裳过去。”
马叔点了点头，身子一转，消失在月光里。
宋莹披了件旧棉袄，悄悄溜出后门，绕过院墙，在柴房后头看见那人。他站在阴影里，低头看着地面，整个人像一只绷紧的弓。
宋莹蹲下来，凑近他脚脖子上的伤口看了一眼。
“中毒了。”她说，“陈年的伤，拖着没治，毒素顺着血走了。”
马叔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那还能治不？”
宋莹没答话，她点开系统，快速翻了一遍药品列表，找到一款神农宝血脂活血化瘀的药贴和抗生素软膏，兑换了以后拢在袖子里。
“这个药膏，每天早晚各敷一次，连敷七天，把毒素拔出来。”宋莹把药膏塞到他手里，“记住，伤口没好利索前，不能再吃荤腥，也不许喝酒。”
马叔接过药膏，借着月光看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她，声音有点发颤：“宋大夫，我知道了，这恩情，我记下了。
我姓马的，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腿快，以后你要打听到山里的啥消息，你叫我一声就成。”
他顿了顿，又低声说了一句：“你进山，小心点儿。去年那头，有人看见过一个影子，不像人，也不像畜生。”
宋莹心里咯噔一下：“啥影子？”
“说不上来，”马叔压低声音，“就是……又高又大，站在山脊上，像一堵墙。”
他说完，不等宋莹再开口，转身就消失在夜色里，脚步轻得跟猫似的，连声儿都没有。
宋莹站在柴房门口，看着他消失的方向，风刮过来，凉飕飕的。
她裹紧棉袄，悄悄溜回屋，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盯着房梁发呆。
不像人，不像畜生，又高又大，像一堵墙。
她脑子里反复转着这几句话，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跟自己在那片老林子里看见的白骨，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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