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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音又响了一声。宋莹心口那条弦还没来得及松，眼睛先扫到屏幕上的字。
【叮～春晖小区#老郑头已下单：野生天麻1棵。交易完成，到账30000积分。】
三……三万。
宋莹站在灶台边，手里捏着那棵裹在干草里的石斛，整个人像被人定住了似的，半天没缓过劲来。
宋越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莹莹，你没事儿吧？”
“没事。”宋莹猛吸一口气，把那棵石斛塞进背篓最底下，清了清嗓子，“哥，咱回家吧，肚子饿了。”
宋越瞥了她一眼，总觉得她今天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哪里怪，只好点头跟上。
俩人沿小路往回走，宋莹在前，宋越在后。日光透过树冠，在土路上落下斑斑驳驳的光影。
宋莹走在光斑里，脚底像踩着云，有种轻飘飘的不真实感。
三天前。她还蹲在溪边挖车前草，一块两块地挣积分。
今天，天麻三万，石斛五万，一口气进账八万。
她低头捏了捏背篓带子，手掌心有点汗意。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慌。
这东西太贵重了，搁在身上，总感觉揣着一颗滚烫的火炭，随时会烧出祸来。
到家时，宋母正蹲在院里择菜，抬头看她俩一身泥回来，眼睛立马竖起来：“又进山了？”
“嗯，挖了点东西。”宋莹把背篓放在墙根，声音平常得很，“娘，中午吃啥？”
“腊肉炒萝卜。”宋母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你少打岔，那山里野物多，你一姑娘家，天天往里头钻，我能放心？”
“娘，我跟我哥一块儿去的，有啥不放心的？”宋莹笑着把话茬接过去，“再说了，山神大人罩着我呢。”
宋母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终究只是叹了口气：“你说你这丫头，胆子怎么越来越大……”
宋莹蹲下来，帮宋母一起择菜，两根手指夹着菜叶根，一折一掰。她犹豫了一下，开口说：“娘，今儿遇到件事儿，我跟您说一声。”
“啥事儿？”
“挖药的时候，在那片山坡上遇见个放羊的老头儿，他说他们村里有个老猎户，去年进山打猎，走到一片老林子里，说看见过一种奇怪的脚印，特别大，不像狼也不像熊，像人但又比人脚印大出一倍。”
宋母手里的菜叶子一顿：“啥脚印？”
“我也不懂，那老头儿说，老猎户回来以后就疯了，天天念叨着‘山里住着东西’。”宋莹说完，低头搓了搓手里的菜叶，“娘，您说这山里，不会真住着什么吧？”
宋母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那棵菜狠狠往盆里一按：“你别听那些老头子瞎说。打猎的，谁没碰上过几回怪事。吓唬人罢了。”
宋莹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她心里清楚，那老头儿也没说脚印的事，是她瞎编的。可她就是想探探宋母的口风。上次她在那片老林子里看见的白骨，还有那截断箭，至今想起来腿肚子还发软。可她娘从没问过她那天到底遇见了什么。
宋母没再提那茬儿，端着一盆菜进了灶房，背影有点僵。
宋莹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那股怪异感又浮了上来。她总觉得，她娘对山里那些事，知道点什么，却死活不肯开口。
下午，宋莹正在屋里翻系统的积分余额八万三千多，她盯着那串数字心跳加快。
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春晖小区#李姐：宋姑娘，在吗？我有个事儿想问问你。】
宋莹回了一句：【在的，李姐您说。】
【李姐：我娘家侄女，嫁到隔壁柳溪村了，她婆婆最近总说头晕，去镇上看了好几回，也没查出来啥毛病。我想着你在山里能弄到好东西，能不能帮我整点天麻或者别的什么？钱不是问题。】
宋莹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半晌没动。天麻这名字，刚在“城中老友会”那个群里出现过，卖了三万。
现在李姐也要买天麻，这个李姐，跟杨大爷，跟陈伯，会不会是同一个圈子的人？
她正想着，系统的提示又跳出来。
【叮～新订单：春晖小区#李姐求购野生天麻1棵，价位：面议，需求等级：紧急。】
宋莹没有立刻接单，只回了一句：【李姐，我帮您留意着，有了好货就联系您。】
退出系统，她把背篓里那棵铁皮石斛拿出来，用一层新的干草重新裹好，塞进床底一个不起眼的木盒子里，又从灶膛里摸了一小块炭，在木盒上画了一个记号，一个小圆圈，中间打了一个叉。
她以前看小说，说藏宝人都爱做这种标记，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正忙着，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宋大夫在家不？”
是个男声，洪亮，听着挺精神。
宋莹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院门口一看，一个穿灰布袍的中年男子站在篱笆外头，手里拎着一只用草绳系着的公鸡，正咧着嘴看她。
“您找谁？”
“宋大夫是吧？”男子把公鸡往地上一搁，拱手，“我是隔壁柳溪村的，姓周。听说您治好了赵老二闺女的头疼病，想请您帮我娘看看。”
宋莹：“……”
消息传得未免也太快了吧。
“周叔，我就是个挖草药的，不是大夫，您别听外人瞎传。”
“可别谦虚了。”周姓男子笑得诚恳，“赵老二逢人就说您医术高明，是我非要来麻烦您的。”
宋莹站在院门口，看着那只公鸡在地上扑腾翅膀，鸡冠红彤彤的，精神头十足，心里那根刚松下来的弦儿，又悄悄绷紧了。
别急，先问清楚。
“周叔，您娘啥症状？”
“就是头晕，一站起来天旋地转，得扶墙走，躺床上都不敢翻身。”周姓男子搓了搓手，“去了好几趟镇上药铺，抓了药吃了，也没见好。”
宋莹想了想，开口问：“头晕的时候心头慌不慌？耳鸣不？”
“好像……有。我娘说耳朵里嗡嗡响，跟塞了只蜜蜂似的。”
从症状上看，像是美尼尔氏综合征，现代医学讲这是内耳膜迷路积水，反正就是眩晕症的一种。
宋莹点点头：“行，我这儿有些草药，您先拿回去试试，三天后有效果，您再来找我。”
她转身进屋，从系统里翻了翻，找到一款治眩晕的药，氟桂利嗪，跟昨天给赵家闺女用的同一款。她兑了150积分拍下来，换了个纸包，装出几粒药片，又拿几根洗干净晾干的伸筋草掺在一起，用草纸包好走出去。
“这药，每天睡前吃一粒，吃三天。”宋莹把纸包递过去，“记住，饭后吃，别空肚子。”
周姓男子双手接过来，嘴上的笑都合不拢，连声道谢拎着公鸡跑了。
宋莹站在门口，看着那只公鸡在他手里扑腾，有点哭笑不得。
她低头扫了一眼系统积分余额：八万三千五百二十。
八万。这数字搁在这个偏僻的流放村落，够他们一家老少吃好几年了。可她却总觉得，这钱来得越快，她心里那股不安就越重。
“叮～”
系统又响了。
【春晖小区#杨大爷：丫头，你那个刺梨还有不，我还想泡两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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