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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手镯从架子上拿了下来,济源带着颜琴去询问价钱,可那老板却赶忙摇头,说不要钱,白送了。济源自然明白这面前这位老先生是被颜琴吓到了,便将颜琴挡在身后,笑问:“老先生,这镯子到底价值几何?”
“哎呀……”那老人家一时间也有些犹豫,但见颜琴似乎并未生气,便折了个五折道:“五百两。”
济源点了点头,取出两张钱庄的银票,每一张面额为五百两白银。
凭借他以前在魔州时,从莫鸢首饰盒里那些名贵首饰摸索得来的经验,这只镯子底价至少是一千两。
那老先生接过银票,迟疑了一下还是收起来,连声道谢,将济源二人礼貌地送出了小店。
店里,那些贵妇小姐目送着两人离开之后才开口议论。
“济公子倒是个识货的主儿,居然能猜出那墨玉镯子的价钱?”
“人家可是萧云仙的弟子,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倒也是。”
“哎,老钱,你今天胆子怎么这么小?之前三皇子来买东西你都敢漫天要价,怎么今天蔫了吧唧的?”
那老先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走回柜台,重新躺回了自己的躺椅上,眯起眼睛摆摆手道:“你们这群小丫头懂什么,你们生得晚,当年颜琴还没被留在这皇都的时候,杀的人比你们这群丫头吃的盐粒子都多,谁敢惹?”
那些女子相视一眼后,也都闭了嘴。
有的好奇的,小跑着凑到了柜台边,从自己的小荷包里掏了张银票子压在了老先生的烟杆子下面,道:“钱爷爷,讲讲呗。”
瞥了一眼那五十两的银票子,老钱冷哼一声,道:“哎,真拿你们没招,听好了啊。”
见老钱又开始讲故事了,那些有兴趣的小丫头松开了自己长辈的手一起凑了过去,趴在台子边安安静静的听了起来。
那些长辈看着这些丫头凑过去,也不着急,继续在这店里逛着。
……
而外面,济源两人已经入了通往颜琴院子的那条幽静小路,一路上能看到的剩余的人,也都是一些巡夜的卫兵了。
两人并肩走着,济源身边,颜琴借着月光,正欣赏着手腕上那已经戴好了的镯子。
墨色的玉和黑夜融在一起,云棉状的金色流苏在镯子里淡淡的散着微光,很是好看。
身旁,济源笑着问:“琴姨不生气了?”
嘴角勾了勾,颜琴放下手,问:“怎么?不生气了,你就可以乱想了?”
好嘛,还是没放过。
济源耸耸肩,“人是活的啊琴姨,我总不能什么都不想吧?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温然笑了笑,颜琴抬手把镯子放在济源面前晃了晃,柔声道:“既然源儿已经收了镯子,就允许源儿想三天吧。”
“那我还得谢谢琴姨啊!”
抬手敲了一下济源的脑袋,颜琴嗔道:“你这傻小子。”
后来两人回了家,各自回了自己院子,结束了这意外的一天。
只是半夜,已经睡不着了的颜琴,躺在床上,抬着手看着自己手腕那枚镯子,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开心。
又是一会儿,颜琴直起身子,毯子从肩上滑下,白皙的皮肤在月光下更显光洁。
反正睡不着了,总得找些事情干,她便拿起外衣披在身上,踩着灵台便出了门。
……
夜色正浓,正是修炼时。
若是说济源修炼不勤快,那都是假话。
只是他把自身九成九的天赋都用在了修炼上,剩下那点的生活日常,却占用了他百分之九十九的时间而已。
夜晚是难得的闲暇,他自然不会放过。
而且从回来到现在,他已经炼化了两株金丹初期的灵药了,修为正在蹭蹭地涨。
可他正独自为修为增长暗爽之时,忽地耳边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然后是一阵木头架子的轻响,还有开门的声音。
当他以为是什么人闯进院子的时候,却闻到了那熟悉的花香味,又重新放松了下来。
是琴姨?
济源没有睁眼,继续炼化着灵药,并没有理会颜琴闹出的动静。
这株灵药已经炼化的差不多了,草草收尾达不到最好的效果,还是等会儿再一探究竟吧。
……
又是小半个时辰,济源手中的灵药化作了一道飞灰飘出了窗外,入了花坛的泥里做了养料。
他终于睁开了眼,刚一抬头便看到了对面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那儿的颜琴,她一双修长的腿未着片缕,明晃晃的在月下泛着冷光。
她来得似乎很急,身外披着一件淡粉色的外袍,里面穿着一件齐胸的紧身束衣,一双白皙的手臂正一手拉着衣服领子,不让衣服敞开,另一手正擒着笔,画着什么。
微微歪着脑袋,颜琴看了一眼已经醒来的济源,温然一笑,柔声道:“别动,正画着呢,再炼一株灵药。”
“……”
济源也没多问什么,又取出一株灵药开始炼化。
星月无言,夜色如墨,风从屋子里穿过,先是从颜琴身上带走了一些淡淡的香,送给了济源,又从济源身上换走了点点的暖,还给了颜琴。
天色微明,济源手中的灵药再次化作了飞灰,而他也又醒了。
睁眼,颜琴也已经放下了笔,正静静的坐在那儿,欣赏着自己的画。
见济源醒了,她便抬手招了招,道:“来,看看琴姨的画怎么样。”
看了一眼天色,过会儿还要去参加会试,济源感觉这会儿时间不够再炼化一株灵药了,便索性穿好鞋走到颜琴身旁,看了一眼那幅画。
画中,是济源正盘膝在榻上修炼,面前的那株灵药并没有固定形状,只是一个模糊的残影。
颜琴着重画了济源的脸,还有他的身形,其余周围所有的东西都是简单的线条。
仿佛,只要他在那儿,其他一切都并不重要。
只是,济源自觉自己在作画这方面真的没什么天赋,就连品味都很一般。
颜琴这画,在他看来,就是一幅画的很像的画而已,看不出任何东西。
坐在那儿,颜琴微微抬头,看向济源,笑问:“怎么样?画的好不好?”
没有犹豫,济源立马点头道:“嗯,琴姨画的真好。”
轻笑一声,颜琴自然知道这傻小子根本看不懂什么叫好,什么叫不好,便也没有较真。
抬手,颜琴抓起了济源的手腕,对着他的指尖轻轻的一挑,便划开了一道口子,一滴殷红的血珠从中渐渐溢出。
“嘶~琴姨你这是?”济源痛呼。
“别急啊,给你看些不一样的。”
说着,颜琴将济源的手指按到了画上,血珠也瞬间被画吸了进去。
下一瞬,这幅画便有了“神”,画中的济源好似本人一般,周身气血开始渐渐升腾,而且还伴着淡淡的练骨威压从画中流出。
“这是?”济源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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