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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花悦眠的画……”颜琴想了想,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
她只记得当年那中年人去过此望仙门,是为了找她较量画艺,可却被她直接赶走了。
至于他的画艺如何?颜琴模糊的印象里只记得自己当年的一句话“你太自傲了,画不好。”
现在想来,颜琴也不记得为什么了。
而对面,随着那年轻人的落笔作画,一点点的灵光渐渐流入画卷,为画卷添上了几分玄异。
渐渐的,年轻人身后的人多了起来,皆看画看得入了神。
“原来他是花悦眠的弟子,怪不得……”
“当年家父找花悦眠画像,却被那老头子给赶出门,家父回来之后,过了半年又去登门拜访,如今一看,这花悦眠确实不一般啊……只是……”
一群人议论着议论着,终于还是将目光投向了画布对面正坐在一起聊天的济源两人,然后小声地提醒作画的年轻人,道:
“小先生,你这画中的人,有些近了。”
可正在作画的年轻人已经入了神,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根本没注意到身边人的提醒。
见他没有动静,一旁的观众也只能叹口气,继续安静看着。
……
月色静悄悄,行人来来往往,而那作画的年轻人身旁,也人满为患,众人无不称赞他这画功了得。
也终于在月亮即将到头顶之时,那年轻人画完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将画笔收起,揭下画纸卷了起来,递给了济源,道:“先生,此画一千灵石。”
“……”济源看着他手中的画,想了一下还是掏了钱,接过来画。
而一旁围着的众人没有散,而且有人忽然开口喊道:“济公子不如打开看看吧?”
这句话算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了,看得出来此人没想让这年轻人全身而退。
而济源也是好奇,能被这么多人称赞的画,到底是什么样的。
但只是一眼,济源又立马合上了,然后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那年轻人,问:“你不认识我们?”
但济源又感觉这句话好像有些多余了,毕竟没有知晓颜琴的人会主动找她搭话。
那年轻人已经重新铺好了画纸,准备挑下一位作画,“我初来乍到,自然是不认识先生和夫人的。”
点点头,济源准备将画收起来,“嗯,道友的画我带回去再赏,就此别……”
“打开看看。”
一旁,颜琴却忽然开口了,手也已经从济源手里抽走了画卷。
“别!”
他还想拦着,可她已经打开了画。
入眼,画中是济源和颜琴两人。
画中两人的衣服没变,只是身边的环境不再是这繁华的街道,而是一处看不出取景地的湖边。
画中,济源正携着颜琴,两人走在一起,天中微微落着细雨,济源手中的伞很窄,将两人挤在一起。
济源就这么护着颜琴,走着。
更让人眼前一亮的是,不论是这湖中水波,还是天中细雨,亦或是两人的衣摆,甚至是水中游鱼,都真的在动。
这画,好像是活的?
看着画,那画中的两人居然还向着画外的济源二人投来目光,画中的济源看着画外面色平静,而颜琴则捂嘴轻笑。
若不是知道这只是灵力在驱动,济源真的以为撞鬼了。
而一旁的颜琴,看画时,表情并没有什么异样,倒是真的在仔细鉴赏这年轻画师的画艺。
看了一会儿,她合上画,抬头看向对面的年轻人,道:“你比你师父的天赋要好,假以时日,定能超过他。”
收起画,颜琴站起身带着济源走了,没再多说一句话。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那年轻人眉头蹙起,起身行礼道:“在下南洲画楼大弟子,画砚,敢问二位尊名?”
“哎呀别问了先生,他俩你都不认识,你这皇都算是白来了!”
“小先生,那公子位叫济源,是萧家萧云仙的弟子。另一位大人叫颜琴,是颜家大小姐。”
一旁的人起哄的声音盖住了济源回头行礼的回话,画砚至少知道他们两人的名讳。
只是……
“颜琴?她叫颜琴!?”画砚惊呼道。
“怪不得这人一开始就看不起自己师父……”他看着已经没有两人背影的街道,嘟囔道:“原来她就是师父说的那位画艺不在他之下的望仙门长老……”
“别发呆了小先生,你还画不画?我出三千灵石!”
“我们出五千!”
“好了各位别争了,在下的画只值一千灵石。而且会试之后,在下会在皇都留些时日,各位不用争抢。”
……
街上的喧闹渐远,济源二人走在巷间,难得找了几分清净。
走在济源身边,颜琴把那幅画拿在手里背在身后,淡淡问:“怎么了?连想都不敢想?你小子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小了?”
济源笑了笑,看着巷子尽头的那家首饰店,道:“我是怕琴姨生气。”
微微倾着身子,颜琴眉眼弯弯,凑到了济源面前,笑问:“这么说你真想过喽?”
济源被她逗了这么久,也快产生免疫力了,全然没什么紧张的感觉,反而将这难为人的问题推了回去,问:“我要是真想,琴姨会生气吗?”
收回了身子,颜琴沉吟片刻,淡淡道:“生气啊,天底下哪有源儿这么大胆的,敢做你琴姨的梦?”
说着,济源和颜琴两人走到了巷子尽头的拐弯处,那家首饰店的门前。
“那我要道歉吗?”
“看源儿咯~”
笑着,济源带着颜琴走进了那家首饰店里。
这家店的装饰很朴素,卖的东西却并不一般,尽是一些名贵的宝玉首饰。
这家店里的客人也都是一些女子,这些人看着便知道是富贵人家的夫人小姐。
而众人见到颜琴走进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都默默的避着她走,没有人想靠近。
也是习惯了这种被畏惧的感觉,颜琴表情依旧淡淡的笑着,并未有什么不高兴。
带着她,和济源同行的两人来到了一处柜子前,他问:“琴姨可有什么喜欢的?”
看了一圈了,颜琴转而笑道:“送礼哪有让人自己选的?”
听到这话,济源一想也是,便自个儿挑了起来。
同时,他还在想要不要给萧云仙几人也买一些好看的首饰,可想了想,好像这时候有些不太合适,便也就打消了念头。
最后,济源挑了一只手镯,材料是一种墨色的透光玉石,其中还伴着云锦般的金丝,与颜琴催动灵力后作画的手很是相配。
“就这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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