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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鬼的声音狠狠扎进陈衍的脑海。彻底压制了他自己的意志。
陈衍身体晃了晃，随后一步踏上了通往楼上的台阶。
哗啦啦！
在察觉到他的动作后。
墙壁上那些蠕动的白色蛆虫变得狂躁起来。
它们如同潮水般从墙上涌下，张开布满细小牙齿的吸盘，扑向陈衍的腿。
“动啊！”
陈衍的意识在精神的囚笼里疯狂咆哮。
他能感觉到蛆虫那湿滑冰冷的触感，能感觉到它们细密的牙齿正在刺破自己的裤腿。
不能再前进了！
电光石火间，一股决绝的狠意，从陈衍意识的最深处爆发！
他放弃了与收藏鬼争夺双腿的控制权。
而是将所有残存的意志，孤注一掷地灌注进了那只已经化作黄铜的右臂！
铮！
那只被收藏鬼的意志所忽略的机械右臂，猛地抬起！
五根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黄铜指节，狠狠地抓向了旁边的水泥门框！
刺啦！
一阵令人牙酸到极致的金属摩擦声，在死寂的楼道中爆开！
黄铜铸就的指尖与粗糙的水泥墙体疯狂摩擦，迸射出大片的火星。
陈衍那前冲的身体，被这股蛮横的力量硬生生拽住了。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错位声，从陈衍的右肩关节处响起。
剧痛，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全身的神经！
可那只黄铜手掌，依旧死死地嵌在墙体里，没有丝毫松动。
前冲的势头，终于被强行刹住！
陈衍整个人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僵在了原地。
距离那些即将爬上他小腿的蛆虫，仅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呃…”
剧痛让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但陈衍还是强行忍耐了下来。
那只正常的右眼，眼中满是痛苦与镇定。
而那只化作表盘的左眼，秒针依旧在诡异地逆向转动。
“你疯了？”
林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看着陈衍那凄惨的模样，看着他脱臼的肩膀和锁骨上不断眨动的复眼，眉头紧紧皱起。
“太过依赖这种高危咒物，你早晚会被它连皮带骨吞干净。”
陈衍没有回头。
收藏鬼的怨念消失了。
他只将那五根已经深陷墙体的黄铜手指，一根，一根地拔了出来。
金属与水泥摩擦，带起一片令人心悸的声响。
他转过身。
那只诡异的表盘左眼，平静地对上了林琦那双阴郁的眸子。
“活跟死，你总要死一个。”
陈衍的声音有些沙哑。
林琦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说的也是。
在这种鬼地方。
如果不使用咒物。
他们这些住户恐怕在第一层就死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
在公寓里，能活下来的人，都有自己的一套逻辑。
无论那逻辑在外人看来，是疯狂，还是愚蠢。
二人谈话的时候，墙壁上的蛆虫已经平复得差不多了。
“走。”
陈衍没有再看他，第一个迈步，向着二楼的楼梯走去。
其余几人看了几眼，同时也跟了过去。
踏上楼梯后，那股腐烂的恶臭，愈发浓郁。
惊吓值的增长速度，也似乎因为环境的改变，又加快了一丝。
没有人说话。
死寂的楼道里，只有众人沉重而压抑的脚步声。
很快，二楼到了。
那扇属于“林小雅”的201房门，此刻正紧紧地闭合着。
但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血腥气，却正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渗出。
与楼道里的腐臭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更令人作呕的气味。
齐天的一个手下刚想上前，就被林琦一把拉住。
林琦摇了摇头，指了指门缝底下。
众人低头看去，只见一缕暗红色的、仿佛拥有生命的粘稠液体，正顺着门缝，缓缓地向外蠕动着。
它所过之处，墙角那些兴奋蠕动的白色蛆虫竟纷纷避让，仿佛遇到了天敌。
楼道里的空气愈发粘稠，腐烂与血腥混合的气味，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每个人视野左上角的惊吓值，都在以一种稳定而冷酷的速度，向上跳动。
“天哥…”
齐天仅剩的一名手下，声音干涩，喉结上下滚动。
齐天没有回头。
他只是抬起那只布满青黑鱼鳞的右臂，挡在了所有人面前。
然后，他从口袋里，再次摸出了那枚沾着暗沉血迹的安宁币。
“老规矩。”
齐天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声音沙哑：
“正面，一切无事。”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反面，我就会死。”
林琦站在阴影里，抱着双臂，冷眼旁观，没有作声。
小拇指握紧了手中的短刀，呼吸下意识地放缓。
嗖！
齐天拇指一弹。
那枚硬币带着所有人的心跳，在昏暗的楼道里高高飞起，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最终，精准地落在了齐天那满是鱼鳞已经看不出人形的手背上。
齐天没有立刻看。
他先是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积攒面对审判的勇气。
然后，他缓缓挪开了覆盖在硬币上的左手。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小小的金属圆片上。
正面。
“呼……”
齐天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带着劫后余生的狂放。
“看来，老天爷今天还不想收我。”
说完，他将硬币揣回兜里。
然后提着开山刀，竟真的大步流星，直接从那扇散发着不祥气息的201房门前，走了过去。
一步。
两步。
他走得很稳，也很从容。
门后，死寂无声。
那扇紧闭的金属门，没有任何异状。
齐天平安的走到了通往三楼的楼梯口，他转过身，冲着众人扬了扬下巴。
“跟上！磨蹭什么！”
劫后余生的喜悦，瞬间冲淡了众人心中的恐惧。
“快！快跟上！”
“妈的，吓死老子了！”
血帮剩下的那名手下，脸上露出狂喜，第一个跟了上去。
林琦和他的人，以及小拇指，也紧随其后。
队伍依次穿过那片死亡区域。
陈衍走在最后。
他那只化作表盘的左眼，秒针依旧在逆时针诡异地转动，平静地注视着那扇门。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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