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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吼吼……”光头右手抬起来的时候，掌心里灰蒙蒙的灵气，凝聚成一团。
就像一团被揉碎了的老雾，强大的波动里，透着一股子沉甸甸的压迫感。
浑身刺痛，不由得后退。
林默练气三重的灵气在这团灰雾面前，就像小溪见了大河，连翻个浪花的资格都没有。
这就是练气三重和练气四重的差距。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怪不得青云宗练气三重只能做个杂役，练气四重就能当外门弟子了。
合着这压根不是一个台阶的问题，这是一座大山的问题。
“九虎贲拳。”
光头嘴里蹦出了四个字，右拳猛地往前一送，灰雾在拳面上炸开，一头灰蒙蒙的老虎虚影，从拳头里蹿了出来，鬃毛炸开，虎口大张，粗壮的虎爪，带起一股恶风直扑林默面门。
虎啸声闷沉沉的，在窄巷墙壁间来回撞了两三趟，震得两侧院墙上的墙皮，簌簌往下掉。
林默瞳孔一缩，想躲都已经来不及了，他被锁定了。
这巷子太窄，两侧都是高墙，头顶是一线天，前后就一条直道。
他一个练气三重的老身板，靠着七星步能躲开活人，可躲不开一头灵气凝成的老虎虚影。
砰……
灰蒙蒙的虎头，结结实实地撞在胸膛正中，林默整个人被拍得往后倒飞出去，后背砸在巷子墙壁上，灰砖墙皮哗啦啦掉了一地，裂出一道道蛛网状的裂纹。
他贴着墙滑下来，胸口一阵剧痛，一口血差点呛出来。
但是预想中的肋骨断裂、五脏移位的感觉，都没有出现。
周二才那件暗灰色软甲，在他胸口上闪了一道微光。
薄薄的一层灵纹，在虎头撞击的瞬间亮了起来，把九虎贲拳的力道卸掉了一大半。剩下的三成力道灌进皮肉里，疼是真疼，但是好在骨头没断，内脏也没碎，人还能艰难站起来。
“好大儿周二才，你这件软甲，老子给你上三炷香都值。”
林默靠着墙，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胸口，灰白头发散在额前，嘴角挂着一丝血迹。
大光头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右拳，又抬头看了看林默那张还在冲他笑的老脸。
纳闷得直眨眼睛。
“老东西，练气二重挨我一记九虎贲拳，还能站着说话的，你是头一个。”
“练气二重？”
林默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嘿嘿一乐，龟息诀一收，丹田里的灵气猛地往上翻涌，练气三重的气息从经脉里迸出来。“谁跟你说是练气二重？老子练气三重了，老东西也是会进步的。”
大光头的眼皮跳了一下，诧异之外还多了一丝玩味。“练气三重？难怪能扛我一拳。不过练气三重和练气四重之间的差距，你这一辈子都跨不过去，给我去死……”
大光头说着第二拳已经抬起来了，虎头虚影再次凝聚，比刚才那一拳更猛了几分。
林默变幻了打法，不再跟他硬碰硬了，刚才意在试验他的真实实力。
脚尖在墙根上一蹬，整个人贴着巷子墙壁横挪了出去，七星步在小范围里，转得像一只滑溜的泥鳅。脚底踩出的步子又快又碎，在狭窄的巷子里左闪右避，躲开大光头一拳接一拳砸过来的虎头虚影。拳风擦着林默的肩膀砸在墙上，灰砖碎了一大片。
又一拳贴着林默的后脑勺刮过去，把他几根灰白头发，削断了飘在半空中。
林默东躲西躲，后背蹭了一层墙灰，灰白头发散得跟鸡窝似的，狼狈得不像话。
但他心里在数数。
七星步第四步的时候，他捏碎了袖口里的一枚大力金刚丹。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热流从喉咙灌进丹田，丹田里的灵气猛地胀了一大圈，练气三重中修为硬生生被拔高了两成，浑身经脉像被温水泡过一样，透着一股暖融融的爆发力。
七星步第六步的时候，他从袖口里摸出了爆裂丹。
光头又一拳砸过来，虎头虚影擦着林默的耳朵飞过去，把他左耳廓刮出了一道血口子。
就是这个时候，林默的七星步刚好踩到第七步，整个人从光头的右后方，绕到了光头的侧面。趁着光头出拳收势未稳的那一瞬间，他把手里的爆裂丹，往光头的脚边一甩。
整个人一个懒驴打滚，急忙贴地滚出了五六丈远，不能炸了自己。
“轰……”
爆裂丹落地的瞬间，一团赤红色的火球炸开，热浪把巷子两边的墙皮，全都掀飞了。砖块碎石暴雨般往外溅，火焰从爆炸中心蹿起来两人多高，裹着浓烟和焦臭味弥漫了半条巷子。
光头闷哼一声，被炸得整个人往后翻飞，在地上连翻了四五个跟头，后背撞在巷子另一头的墙壁上才停下来。灰布短袖被烧得破破烂烂，胳膊上燎了一片焦黑，胸口上被炸出了四五个血窟窿，左脸上被烫熟了好几块。
他撑着墙站起来，喘着粗气拍了拍身上的火星子，呸了一口嘴里的灰。
“爆裂丹？练气二重的老头子，身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林默蹲在六丈外，手里捏着第二枚爆裂丹没扔，看着光头还能站着说话，心里却在骂街。
“张记灵物铺那个糟老头子，比我还坏。卖老子假丹，说好的练气四重以下一炸一个准，结果人家活蹦乱跳的，回头烧了你的铺子。”
他骂归骂，但是大力金刚丹的药力，已经彻底铺开了。那股热流灌满了四肢百骸，经脉里流动的灵气，比平时壮了两成，连灵雷剑在指尖凝聚的速度都快了一分。
大光头直起腰来，炸出来的伤，让他脸上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终于裂了。
眉骨上的蜈蚣疤被火焰烧掉了一半皮，露出一块鲜红的嫩肉。他的眼神变了，从看路边一棵枯树，变成了看一只会咬人的老鼠。“老东西，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大光头怒气滔天，迈步朝林默走过来。
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浅坑，灵力在周身鼓荡，那团灰蒙蒙的雾气，重新从拳面上凝聚起来，比之前两拳加起来都浓，虎头虚影比之前大了一圈，獠牙清晰可见，“送你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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